作者:藕池猫咪
他本是这轮回观中的道士,却要他做这丧尽天良之事。
老道垂眼看,看地上已经无力哭的女孩,忍不住手抖之余,手中锤头砸歪了一下。
端坐一边喝茶的百户,顿时脸一沉:“嗯?”
他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却见一样东西在他视线中飞快放大。
却是一个梆硬的拳头。
潜行过来的赵鲤绝不惯他,应该说早看他不顺眼。
他二人在这香堂干这恶事,恰是最好动手时机。
这一拳,赵鲤新仇旧恨加在一块算。
坚硬的尺骨,正正印在这号阎王的百户脑门上。
第884章 真相
一声闷响,在望源嚣张跋扈的阎王额头血花迸裂,前额骨咔嚓碎裂。
哼也没哼一声,便头一仰,歪在椅上出气多进气少。
他手上茶盏啪一下掉在地上,发出的脆响打破了沉默。
香堂之中那道士这才醒神,他一手持钉一手握锤,连连摆手:“我只是听令行事,与贫道无关。”
“若不照做,我轮回观上下,火工道人连着道童都活不了。”
赵鲤知道他或被胁迫,但见他手上血迹还是忍不住一脚将他踹开。
“你观中的是人,这些孩子不是人?”
赵鲤弯腰抱起地上的孩子。
细看眉眼和范七有些相似处,便确定了这孩子的身份。
她忙给孩子止血,却听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进来。
柴衡呆愣立在香堂中,看着那口破烂棺材:“太子哥哥……”
赵鲤不认得那百户后台,柴衡却知道。
这百户的姐姐,正是南都王侧妃。
仗着姐夫权势,他方才如此跋扈。
听他话中所言,这破棺之中,竟是太子尸身。
这背后作为之人,除了南都王再无旁人。
再联系那牵连甚广的巫蛊案。
手足相残之惨剧在他面前展开血淋淋真相,柴衡只觉耳中嗡鸣不已。
随他而来的沈之行亦然色变。
他从小给柴衡伴读,太了解柴衡脾性,立刻去拉他:“走。”
不料却没拉住,柴衡已跑上前去,一把抓住那老道士逼问:“你听谁的令?”
“为何太子哥哥尸身在此?”
柴衡现在急需些证据,证明些什么。
在他心里三哥南都王虽傲慢弑杀,却还是幼年那个会带他骑马的兄长。
只可惜,现实的惨淡断绝了柴衡心中全部希望。
被他拽住脖领的老道,听他喊太子哥哥便知道又是一个天潢贵胄。
哆嗦着招出一切。
太子去后,南都王日夜不得安眠。
竟私下盗掘太子墓穴,借先行泰山之机,将太子尸身一路带到了蒿里。
他要将太子葬在蒿里奈河源头。
让太子魂灵永困蒿里。
还准备了童男童女,虐杀随葬,让这些童男女绊住太子。
莫要再让太子,去南都王梦中哭诉谴责那些阴谋算计。
在灵气还未复苏前的时代,南都王这一番操作纯纯是做贼心虚,毫无卵用。
但这一番作为,足叫柴衡浑身发颤。
他缓缓松开,老道士趁机脱身,连滚带爬爬开。
赵鲤帮虫娘处置了伤处,正发愁后院那些孩子怎么带出去。
看柴衡愣怔,任沈之行拉扯也不走,赵鲤心头火起。
她性子上来,哪管眼前的是不是未来皇帝,是不是曾做过她野爹,当下手扬起,劈脸给了柴衡一个嘴巴子。
“醒醒!你想死在这吗?”
南都王能搞死太子,想来也不在乎再多弄死一个兄弟。
赵鲤即便控制着力道,也一巴掌将柴衡扇得一趔趄。
两管殷红血迹,从他鼻子淌下,他这才醒神。
沈之行见状松口气,急扯着柴衡后脖颈朝后房破窗跑。
只还没跑两步,整个轮回观上空突然回响起一阵轰鸣之声。
轮回观下有寒泉,每到子时,寒泉涨水奔腾在观下空洞之中,仿若百鬼夜哭。
第885章 泉涌
轮回观中,子夜寒泉涌动引发鸣响,这并非什么罕见稀奇之事。
应该说当时就是因这寒泉涌动的声音,被当地人视为蒿里中的冤魂要冲出奈河。
因此地师才点了这最薄弱处,修建轮回观,以镇压蒿里门户。
只是,随着香堂之中揭开的不堪旧事,今夜的涌泉声势格外浩大。
赵鲤三人还好,往虫娘脚心钉钉子的老道满手是血。
他一下跪在了堂中那口掉漆破棺前。
他知道这口破棺之中便是当朝太子——被至亲手足害死的太子。
又联想今日不同寻常的涌泉,和方才被赵鲤打断的仪式。
自然而然的,便将原因归结到棺中蒙冤的储君头上。
在一片地动天摇之中,老道士前额重重磕下。
叩在青石板上,霎时血光迸裂:“太子殿下息怒,太子殿下息怒啊!”
旧时皇族在百姓心中自有不同,老道士将现下发生的一切归于太子发怒。
赵鲤怀中抱着虫娘,虚岁方才八岁的女孩双手双脚都被钉了桃木钉。
体重轻得像是一根麦秸秆,时不时抽搐一下。
但赵鲤现在没空分神照顾她。
赵鲤的警觉被动正疯狂示警。
掉落在香堂地板上,食指粗细的桃木钉,在无人拨弄的前提下,突然一跳,换了个方向,染血的钉子尖端,直指赵鲤。
意外还是什么神秘力量干涉,赵鲤已经无暇顾及。
一阵又一阵,剧烈的震颤从足下传来。
她们好似站在一座摇摇欲坠的玻璃桥上,桥下仿若野马群奔驰过境。
隆隆之声越来越大,从足下以极为可怕的速度上涌。
地面晃动,沈之行还好能稳住,方才挨了赵鲤一嘴巴子耳朵嗡嗡响的柴衡便站不住。
尽管努力向前走,但踩棉花似的脚下拌蒜。
这一耽搁的时间,赵鲤抱着虫娘走了上来。
她极其顺手的,在柴衡后脑勺推了一下:“败家玩意,进来看这一眼你长块肉?现在陷这了!”
越是慌乱紧张,赵鲤嘴巴越是没个把门的。
训了未来皇帝一句,她动作不慢,一手抱着虫娘,一手提溜起他的腰带,将他当成了什么大件的货物。
“走!”
相比起柴衡,沈之行倒已有几分未来的影子。
这般危急情形下他反倒镇定下来,挟住柴衡一边胳膊,帮着赵鲤撤离。
因这次不同寻常的泉鸣,外头一阵兵荒马乱。
此次皇帝为了封禅,派遣南都王先行。
南都王随行人员,麾下部将不少,万人军队驻扎蒿里北麓,这番不同寻常的响动自引发骚乱。
赵鲤脑中急转,已经想好若是突围时他们被发现,她便假作白莲教刺客,挟持柴衡沈之行。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柴衡从这桩事情中撇清出去。
只可惜计划虽好,却频频受阻。
赵鲤一只脚方才跨过门槛,便有一只手探来,要拽她怀里的虫娘。
“快将这孩子留下。”
满头是血的老道士,脸上满是不正常的扭曲:“全因你夺走陪葬童女,方才激怒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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