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在逃小妾 第40章

作者:也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卫辞将脸埋入她发间,肩膀止不住地抖,虽有意克制笑声,但分明?是愉悦至了极点。

  “……”

  “我家?吟吟怎么这般可爱。”

  他眼尾逼出了泪,沾湿了茂密长睫,在?光下振翅欲飞。令人眩晕的俊美容颜,终究让宋吟无法厉声指责。

  见她仍旧鼓胀着脸,卫辞温声哄道:“到京中寻些性情好的女子结交便是,不还?有锦州杨家?那位?”

  也对。

  宋吟被?说服:“那你回头帮我打听打听。”

  逃跑落败,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宋吟暂且不想再折腾,免得徒增烦恼,只将精力放在?沿途风景与将来的铺子上。

  再过?三五日便能抵达京城,天光极好,一行人也悠然放慢步子。偶尔,她与卫辞骑马并?行,赵桢奚会自然跟上,搭几句话。偶尔,她歇在?舆内,但夜里还?会在?酒楼主桌碰见。

  赵桢奚其人,温润如玉,极容易令人生出好感。

  至少由宋吟观察下来,当初伸出援助之手,应是品性使然,即便她生得尖嘴猴腮,即便她是沿途乞儿?,赵桢奚既遇见,都会关怀一二。

  据卫辞道,太子亦是如此温良的性子,才能容下几位脾性各异的好友。

  “不如我们三个来下棋吧。”

  古人一到夜里便早眠,宋吟可闲不住,她将纯金打造的骰子与自行绘制的棋盘拿出,于桌下轻踢卫辞脚尖,“玩不玩?”

  说到下棋,卫辞凉凉瞥她一眼:“你和?祁渊可是玩的这飞行棋。”

  骤然提及祁渊,宋吟晃了晃神,她都快记不得那一号人物,怎么某些人还?斤斤计较。

  “不是。”她歪头问一桌之隔的赵桢奚,“十六殿下可有兴致?”

  所谓棋盘,实则是一张较为粗粝的方形纸张,用四色绘了交织线条,着实新奇,赵桢奚虚心请教道:“该如何下?”

  趁宋吟去取镇纸,卫辞简单阐述一遍。

  赵桢奚神色认真地听完,唇角微扬:“小侯爷与宋姑娘似是感情不错。”

  旁人皆爱道“如胶似漆”、“天作?之合”,赵桢奚分明?善用措辞,却独独选了“不错”,且听语气还?带着微妙的询问之意。

  落在?卫辞耳中,难免像是挑衅。

  他把玩骰子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抬眸:“哦?”

  宋吟借到四个镇纸,一溜烟跑了回来,无意中结束了不见硝烟的纷争。她远眺一眼外?头同皇家?护卫交待事情的李公?公?,凑到卫辞耳边:“李公?公?可有孙女儿??”

  卫辞语滞:“你觉得呢。”

  “……”

  果然是骗她的。

  望着她在?卫辞面前极度生动的神情,赵桢奚敛目,唇角依旧温和?,眼底却泛起冷意。

  “姑娘擅丹青?”

  宋吟轻轻“嗯”一声,难掩好奇:“十六殿下是如何知晓的。”

  赵桢奚无视卫辞隐有怒火的眼神,掩藏好思绪后复又抬头,笑得坦然,答道:“简简单单的线条,最能看出丹青手的功力,是以斗胆一猜。”

  世间最美妙的声音,不外?乎金银作?响,与旁人真心实意的夸赞。

  “殿下过?誉。”

  她唇角止不住地上扬,甚至转头朝卫辞挤挤眼,得意洋洋。愉悦为嗓子里的音节都润了一层蜜意,仿佛要甜进人的心里去。

  卫辞不怒反笑,一手执棋落子,一手覆上她的尾骨捏了捏。

  宋吟耳尖飞红,瞪他。

  卫辞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方才分明?瞧见你摇了尾巴,竟不是么。”

第41章 失宠

  自那日后,卫辞似是有意避开赵桢奚,连晚膳都命人送至房中。

  宋吟既已从李公公手中拿到藏匿于树上的家当,也?不必往前凑,懒洋洋地泡在浴桶中驱散疲乏。

  隔着袅袅白雾,男子仅着中衣的颀长身躯裹上一层朦胧美感,侧颜精致,如梦似画。

  她轻咬下唇,忆起怪事一桩——

  近来卫辞从未碰过自己。

  多数时?间,两人像对和睦的老?夫妻,他拥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通常是宋吟提问,卫辞耐着性子回答,实在嫌烦了,便箍住她不盈一握的后腰,再于昏暗中摸索到喋喋不休的小嘴,轻柔含住,逗弄般地舔舐。

  却也?仅此而已。

  宋吟能察觉到他有意压制的渴望,每每这时?,卫辞反而触电般的松开?,平躺着望向银光闪烁的纱帘,调整呼吸。

  他在忍耐什么?又是为何忍耐?

  宋吟垂眸打量一眼水下玲珑有致的曲线,分明更甚从前,卫辞怎么就?腻了呢。

  若是早一些也?罢,可如今她方费心做好入京的心理准备,在这个节骨眼儿失了宠爱,人生地不熟,事业连雏形都不见,岂非腹背受敌?

  “在想什么。”

  愣神之际,卫辞走了进来,小臂上搭着她惯用?的长帕,动作生疏地包裹住一头乌发。

  宋吟不答,只顺着力?道仰头看他,水汪汪的杏眼映照着烛光,有股子不谙世事的烂漫。然而体态丰腴,肌肤莹润如暖玉,配合着周身水汽,活像是话本里惑人心神的精魅。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番,卫辞错开?眼,却迎着她错愕的目光悠然抬头,甚至隔空弹跳两下。

  “哗啦——”

  她倏然起身,双臂交错,掌心撑着桶沿。

  晶莹水珠闪着金色光点,流淌过山峦湖泊,令人呼吸停滞,视线不知该安放于何处。

  宋吟眨眨眼:“许是泡得时?间太久,现下有些乏力?,你帮我擦,好不好?”

  卫辞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捞过屏风上悬挂的浴巾,一整个将人裹住,抱坐于腿上。再取来窄小一些的软巾,擦净她脸上的水珠,而后是锁骨……

  终于,连细白双足都恢复干燥,她仍是依恋地攀扶着他,撒着娇:“帮我绞发。”

  他分明绷成了一张弓,甚至有热汗悄然滴落在宋吟胸口,却一声不吭,学着平日里见过的那般,轻轻拢去发丝间的水珠。

  这么能忍。

  宋吟决意下一剂猛药,故意微扬起小脸,任呼吸喷洒在他喉间凸起,一边若无其事地攀谈:“明日便能入京了,公子可高兴?”

  卫辞并不木讷,红着眼:“你故意的。”

  她顺势伸出?舌尖舔了舔,理直气壮道:“不可以吗?”

  他倒吸一口气,脸色爆红,惩戒地咬上她的唇。见宋吟吃痛回缩,方喑哑地开?口:“再等等,等明日,不,后日。”

  “为什么。”她不满地撅起唇。

  “你说为什么。”卫辞咬牙切齿道,“先是落水发了高热,近来又日日赶路,我若再折腾,你能清醒着入京?”

  “啊……”

  实是不曾预想过的答案。

  见她满目讶然,卫辞愈发生气,两指不轻不重地捏住下巴,迫使她抬头:“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只在乎那档子事的人?”

  宋吟不由得叫屈,她原本就?是以色侍人,难道,还应该幻想一些神圣的感情不成……

  卫辞已被?热火烧得头昏脑胀,略带粗暴地将她扔进床榻,扔来一件鸳鸯肚兜。

  自己则靠坐在床尾,单腿曲起,恰好掩住她探究的视线。小臂上的青筋,因?抓握动作暴起令人口干舌燥的弧度。

  明明还不到盛暑,明明纱帐极轻薄,宋吟却仿佛身处蒸笼,忍不住轻吐舌尖以纾解热意。

  卫辞侧目看她,下颌微扬,喉结快速耸动,薄唇无意识地张启,泻出?粗重呼吸。像是沙漠中渴水的人,忍耐着不触碰面前绿洲,不知是出?于不舍,还是担忧一切不过只是幻觉。

  大颗晶莹汗珠晕湿了中衣,纯白化为透明,黏在肌肤上,勾勒出?男子蕴含了力?量的肌理。

  宋吟不争气地摸摸鼻尖,忧心会流淌出?热烫血液。

  她的动作令卫辞恍然大悟,手中顿了顿,俯身靠近,噙着坏笑?:“是我疏忽了。”

  “?”

  卫辞在她妩媚的眉眼间落下一吻,问道:“吟吟想要了,是不是?”

  宋吟瞠目:“不是……”

  他却只当她口是心非,湿热的吻缓缓移至唇上,吐息交织,嗓音低沉动听:“想要便说出?来,总归只有我一个在动,累不着你。”

  宋吟眼神一阵躲闪,怯怯落于他形状漂亮的唇,也?忆起藏在里头的舌尖有多么灵活,又有多么温暖。

  但?时?辰不早了,她义正严辞地拒绝:“你若不刻意勾引我,我便不会想。”

  卫辞怔愣一瞬,旋即失笑?,心想到底是谁勾引谁?

  譬如床榻大分明至可容三四人并躺,她却偏往他怀中挤,且素来只爱着一件薄薄的亵衣,叫人连手都不知放于何处。

  又譬如,分明面色红润,却装作手脚乏力?,摆出?诱人姿态哄他擦拭水珠。

  啧啧……

  宋吟只想他速战速决,跪坐起身,以吻助兴,催促道:“你快些弄完去洗手,我要睡了。”

  终于入了京,周遭人声鼎沸。

  宋吟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瞧,见长街宽阔,马车如此行?在正中,两旁还有锦衣卫开?道,却仍旧留有极大富余,不影响错落有致的小摊,人群亦是畅通无阻。

  十六皇子行?在前头,卫辞道是再拐一道弯便能分道扬镳,可车夫忽而勒马,回禀道:“昭阳县主的马车拦住了十六殿下。”

  堂姐回京了?

  卫辞忆起下月是祖母寿诞,见宋吟好奇地望过来,简单解释:“是我四堂姐,应是认出?了侯府的马车,待她向十六皇子问过礼,会来打声招呼。”

  谁知,昭阳县主却非独自一人过来,身侧跟着青衫竹纹的赵桢奚。

  “在车内等我。”

  卫辞交待一句,掀帘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