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也望
卫辞喉结滑动一番,克制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有些许尴尬,也有些许拉不下脸。
她不适地挪了挪,扯开话题:“我的书肆。”
他难以控制地闷哼一声,望向窗外,语气发颤:“让、让人取了书稿,你既要写话本,在?这?里写也是一样?。”
“你知?道?”宋吟讶然。
“嗯,我知?道你就是图南先生?。”卫辞露出近似痛楚的神情,心知?该推开坐于腿上的女人,尤其,她内里未着一物,光是想想便快要失控。
她却率先起了身,三步并作两步,惊疑地去向桌案,笑吟吟地说:“原来这?包东西竟是我的。”
宋吟微微塌腰,解开被沈珂系了死结的包袱,发现纹丝不动,只好回眸,求助地看向卫辞。
谁知?卫辞眼尾泛起了被撩烧般的红,目光下移,一瞬不眨。
她垂眸看去——
后知?后觉地忆起方才的姿势。
无遮无掩,瓷白的肌肤遭他硌出了淡淡红痕,胜却世?间一切风景。
宋吟不悦地抚平衣摆:“你既都差人去拿我的书稿,为何不让他们顺道送些衣物来。”
“好看。”他冷不丁地说。
“什么?”
“咳。”卫辞撇开眼,“没?什么。”
宋吟懒得理他,将包袱扔过去,催促卫辞解开,又取出纸笔,旁若无人地研墨。
然而某人的视线如有实质,紧紧跟随着,她不得不出言警告:“莫要再看了,你这?样?我如何能静得下心。”
卫辞“哼”一声,从立柜顶上摸出私藏的包袱,里头装了洁净的成套中衣。换好后他斜斜躺于榻上,翻阅起《女总督传》的前两册。
刚摊开,似是想到什么,装作浑不在?意地提起:“如果没?有我,你已经落入了祁渊手中。从京城下汴州,这?一路上,当真一瞬都不曾后悔过?”
他语调平淡无波,细听却带了一丝希冀。
“夜里,偶尔会后悔。”
宋吟先挑拣他爱听的说,免得又被堵了话头,“可是我也做不到因?为害怕便不去尝试,因?为未知?便永远停留在?原地。阿辞,若我是那?样?怯懦的人,你我岂会有今日。”
她第一回鼓起勇气迈步,便是在?席间,同神情冷淡的华服少年自荐。
如今看来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可那?时何尝不担忧,何尝不恐惧?也许,贵人是个趣味恶劣的;也许,贵人是个冷心冷情的;也许,贵人压根儿瞧不上自己,反倒惹一身骚。
宋吟诚实道:“得益于‘贪婪’和‘莽撞’,我走出了县令府的大?门,还见过龙云湛蓝的海,京城繁华的街,以及汴州朴实的邻里。”
“我没?有武功傍身,这?世?道女子又极难独自生?存。所以,从一开始我便清楚,离了你,日子兴许会过得很苦。可我的的确确有更看重的东西,比起荣华富贵和衣食无忧来得重要,阿辞,你可愿听?”
卫辞顿了顿,退让:“让我想想。”
他最是清楚,眼下尚能不顾宋吟的哀求,用卑劣手段将人捆在?身边,可一旦由着她全盘托出,自己便会被轻易说服。
到那?时,宋吟的情绪会凌驾于他之上。即便执意要离开,他也做不到再而三地狠心挽留。
“让我再想想。”卫辞低低道,“至少,先留在?我身边,哪怕几日也好。”
他话语间的破碎感满到溢了出来,宋吟微讶,细密的愧疚感在?心底扎根,切实地意识到自己的“死”着实伤他不轻。
想想也是。
于卫辞而言,她死,他则痛失所爱。她生?,则意味着从前的甜蜜不过是虚幻泡影。无论?哪一种?,都难以在?短期内消化?。
“那?你打我两下出出气好了。”她一本正经道,“待你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谈谈,有些事?情总要直面。”
“……”
卫辞冷笑,“你以为自己很抗揍。”
宋吟瘪了瘪嘴,放下狼毫笔,起身背对?着他。在?卫辞疑惑的目光中趴伏上桌案,声如蚊呐道:“你像从前一样?轻轻地‘打’便是。”
第62章 对谈
卫辞眼中?有些微错愕,但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痴迷。
从前两人朝夕相处,他向?来不知“忍耐”为何物。如今久别重逢,按理说小别胜新婚,渴求前所未有的热烈。可因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连亲吻都不曾有,更遑论进一步的?推入。
他居高临下地睇着宋吟,身影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冷冽与?清甜,粗刃与?柔软。
视觉冲击令卫辞大脑短暂空白,喉头发涩,亟需攫取一些独属于她的气?息方能存活。
而宋吟终于?放弃羞耻心,从臂弯中?仰起脸,周身俱是他滚烫又危险的?气?息,尚未真正做些什么,却已然令她腿软无力。
“咳。”她试图辩解,“我的?意思是,寻常父母教训孩子,多是打手?心或者……这般。”
她兀自羞赧着,忽而腰腹一紧,被提抱着上了榻。
卫辞双腿大开,将人放至膝上。宋吟仍保持着趴伏的?姿势,只?不过承载她的?由冰凉桌案变为紧实有力的?躯体。
时?逢暑日,屋里放了冰鉴,薄荷云雾般的?冷意从大敞的?衣摆钻入,凉飕飕的?,令光裸肌肤触感如软嫩细腻的?冻豆腐。
她眼神躲闪,不知该说些什么,下一瞬,滚烫的?掌心落下。
“啪——”
在静谧的?寝屋间回?荡。
突兀十分,也羞耻十分。
宋吟开始后悔,却遭大掌怜惜地揉了揉,卫辞假模假样地关切:“疼吗?”
他语气?明显地软化,仿佛回?到?了过去亲密无间的?时?候,宋吟沉默两息,选择放任,诚实道:“还行……”
于?是,紧接着又挨了一下。
算不得疼,可多少有些火辣,尤其?因动作留有余颤,连带着心口都晃动起来?。
宋吟眼含水意,眸光潋滟如波,倔强地抿紧了唇,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
见状,卫辞唇角微微上翘,的?确气?消了大半。甚至能静心回?忆,以往他这般“欺凌”她的?时?候,会不可抑制地自然绞拢。
一如海滩受了外界刺激的?贝类。
他眼尾洇红,呼吸粗重不堪,改拍为按,满意地看瓷白肌肤上透出他掌印的?轮廓。
宋吟脸红得几欲滴血:“可以了。”
卫辞勾了勾唇,眼底漾开明晃晃的?愉悦,垂首凑过去亲她的?眉睫,察觉到?宋吟放下戒备,掌心又是一下。
如愿听她泄出毫无防备的?轻吟。
正当宋吟下意识阖眼,温柔的?吻却并未移至唇畔,他掌心带了一丝狠戾,重重揉搓两下,退开距离。
她不解地挑了挑眉,无声质问。
卫辞促狭地笑?一声,嗓音满是欲色,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闹了,晚间带你去食肆。”
分明雄赳赳气?昂昂的?,他为何要故作镇定。宋吟忍不住问:“你,难道不想吗。”
“想,当然想。”
他答得坦然,但仍旧试图平复呼吸,“只?是,我不希望你我之间只?有床上那点感情。宋吟,我要你心里有我。”
卫辞并非第一次说这种话,然而,从前她心防设得极重,左耳进右耳出。
现如今,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历经了生死,可信度随之提升。是以眼下听来?,宋吟很难不被触动。
她清晰地感觉到?有股热流充盈了心口,沉甸甸的?,却令人宛如身临云端。
卫辞是认真的?,他在认认真真地喜欢自己。
宋吟忽而鼻酸,自他膝上爬坐起,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彼此俱是身着白衣,布料濡湿后形成一团阴影,诚实也惹眼。
她顾不得羞耻,面红着舔了舔喉间凸起,满脑子皆是早晨院中?窥见的?,晶莹汗滴淌过男子肌理的?画面。
卫辞笔挺的?脊背一僵,瞳孔也微微发颤,只?觉连呼吸也凝滞了。他视线紧紧锁着怀中?美艳的?小娘子,艰难地拒绝道:“别这样。”
然而,掌心却死死搂着宋吟的?腰,只?想推近,不舍得推远。
她笑?弯了眼,眸中?一片狡黠,香柔的?唇落在卫辞的?眉骨、耳珠、鼻梁,最后覆上他形状漂亮的?薄唇,将清甜气?息渡了过去。
“别这样?”宋吟故意道。
卫辞反应异常强烈,似野兽般低低哈气?,无端的?撩人心弦。他吞咽几下,诚实地开口:“别,不这样。”
两人心照不宣地搂作一团,热切更胜往常,仿佛要透过重重的?碾磨去感受彼此。唇齿相依,破碎轻吟与?如雷心跳齐齐作响,放声地倾诉着渴望。
宋吟跪坐着,膝头抵着床沿,双手?捧住卫辞的?脸,居高临下地勾缠他的?舌尖。而男子宽大滚烫的?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臀,保护的?姿态似是本能反应,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冰鉴也抵挡不住屋中?的?火热,尤其?,仆从与?侍卫皆离得远远的?,可以无所顾忌地哼吟出声,身心俱是放松之极。
宋吟很快变得疲乏,膝骨也泛起酸意,她撑着卫辞的?肩预备坐下,沉陷后才发觉——
竟不知何时?起,他亦是褪了衣衫,亲密无间,触感清晰、分明也格外有存在感。
卫辞愉悦地闷哼一声,收紧双臂,与?她搂得愈发缠绵,磁性十足的?嗓音轻声调笑?:“唔,将你这般关着似也不错。”
她哪里受得住,妩媚地撒娇:“腿疼了。”
“娇气?。”
话虽如此,卫辞却晓得她肌肤柔嫩,极轻易留下淤青,顺势将人放至软榻,问,“后腰可还疼着?”
宋吟面色潮红,鬓边几缕湿发暧昧地卷曲,眼神如一弯小勾。闻言,不耐烦地踢上他的?肩,催促道:“你快些嘛。”
卫辞也不欲多加忍耐,为她垫上靠枕,语带哄诱:“乖吟吟,不许闭眼,知道吗。”
若刻意忽视他脸上一层绯色,只?觉容貌俊美,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偏偏宋吟清清楚楚地“观摩”着他如何顶着一张无欲无求的?皮囊,却做着难以言说的?凶狠动作。
莫大的?反差,刺激得她心神荡漾。
卫辞比她愈先?察觉,目光霎时?浓烈,忽而分神地想,她若喜欢自己的?容貌与?身子,似乎也亦无不可。
宋吟不知他如何想,却知自己纵然喊得嗓子发哑,卫辞仍旧埋头苦干,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一并交予。
直到?她噙着泪滴小幅挣扎,卫辞终于?躬身搂住,唇贴着唇,无比缱绻道:“不要再跑,也不要再离开我。”
偌大的?宅院里竟有一汪浴池,因是夏日,水温略微加热便已然舒适。
宋吟有气?无力地倚靠着他,趁机说情:“不要关我了好不好。”
卫辞语调懒洋洋:“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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