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卤煮豆花
别说?是原主的追求者,就算是自己的追求者,也一点可能都没有。
能修炼谁要谈恋爱啊!
两姐妹正说?着?话?,门口的帘子忽然被?掀开,一个长相格外昳丽的少年俊脸含煞地冲了进来,视线落在饶初柳脸上顿时一怔,眉宇间的戾气也消散了许多。
饶初柳觉得这人给她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这种熟悉并不亲切,反而有点讨厌。
少年冲过来就要拉饶初柳。
阿荷抬手挡住他?,“阿誉,你做什么!”
阿誉无视阿荷,满眼?渴望地朝饶初柳伸出手,“小柳儿,跟我?一起走!”
还不会灵力的饶初柳连忙往阿荷身后缩。
阿荷怒道:“阿柳才不会跟你走!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找族长告状了!”
“那你去!”阿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抬手将阿荷打飞出去,饶初柳连忙去扶阿荷,却被?阿誉揽住腰强行?抱出去。
刺目的阳光顷刻照得饶初柳睁不开眼?。
但紧接着?,一股劲风袭来,阿誉生怕饶初柳受伤,不得已迎战的同时放开了她。
饶初柳连忙朝着?不远处赶过来的女子喊了声“麻烦帮我?阿姐请宋大医”,就重回山洞,撩开草帘前,她下意识朝正打斗的两人望了一眼?,瞧见正拿着?长枪跟阿誉打斗的俊雅男子时,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种感觉来得奇妙,但饶初柳并未迟疑,直接进了屋去照顾阿荷。
这场打斗的结果是阿川——也就是持枪男子胜利了,阿誉被?族长罚关?还不服气,杀了看?守的族人跑了出来,这次又被?阿川抓住,族长决定废了他?的功法,将他?驱逐出部落。
离开部落的那天,失去灵力的阿誉仍旧嚣张,“你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功法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都嫌弃我?脾气不好手段狠毒,等着?吧,我?一定要创造出专给我?这种人修炼的功法,就取名?为天圣功!”
没人理他?,阿誉也不介意,他?擦擦嘴角的血,视线直勾勾落在饶初柳身上,笑得猖狂又恣意,“小柳儿,等我?回来接你!”
饶初柳:“……”
饶初柳动了斩草除根的念头,但可惜她没有灵力,外面?又都是危险的妖兽,偏偏星天部落的人都太“善”了,居然真没有人追上去补刀,就这么看?着?阿誉离开。
饶初柳敏锐地发现阿誉走出几十步后,前面?明明是空地,人影却忽然消失。
隐匿防护阵。
她脑海中下意识浮出这五个字,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格外熟悉这个阵法,一眼?就看?出该怎么破除,也知道怎么布置,就好像她曾经布置过不知多少遍!
这是原主的技能吗?
饶初柳这样想着?。
但她很快就否决了这个答案,先前跟阿荷待在山洞里时还没什么感觉,但出来后她却发现自己貌似懂得太多了!
路边有人炼丹,她很轻易分辨出那药材的名?字,也能猜到他?要炼制什么丹药;有人炼器,她也能认出所有矿石的名?字跟功效,判断出他?要炼制哪种类型的法器。
校场有人打斗,她能察觉对方要攻击哪里;看?着?灵力颜色,她脑袋里也能冒出一大堆功法的名?字……
这应该是她自己学过的东西。
饶初柳笃定,不是觉得原主没这个能力,而是学习这些东西不可能只靠肉眼?看?,即便没留下笔记也该有练习后的产物。
阿荷说?过,她除了偶尔跟小瑜聊天外,多半待在家里,没怎么出去过。
这个修仙世界储物装备很稀罕,只有少数几个人身上有妖兽的内袋,也装不了多少东西,原主跟阿荷两姐妹过得那么穷,原主还迟迟学不会长生诀,就更不可能有那么珍贵的东西。
懂这些的人房间如?此空荡,就很不合理。
饶初柳觉得自己丢了一段记忆,在这段记忆里,她应该是个修士。
那她是怎么变成阿柳的?夺舍?
阿初盯着?水面?上熟悉的脸庞,摇了摇头。
她在意容貌是因?为美?貌在很多时候都是敲门砖,但对于这张脸没有什么执念。她了解自己,如?果自己选择夺舍,也一定会选资质高的,而不是非要保留自己的脸。
想了想,饶初柳往宋大医的药房走去。
宋大医不在,一个长相俏丽的少女正动作娴熟地处理着?药物,听到脚步声抬头,眼?眸中就闪过一丝错愕,她下意识放下药迎了两步,但眼?底的陌生骗不过饶初柳。
这姑娘同样给她一种熟悉感,不过略显亲近,于是饶初柳笑着?叫了一声。“小瑜!”
要是认错人,她大不了加个“呢”。
但饶初柳显然没认错人,小瑜脚步稍稍挪动,语气有点试探:“阿柳?”
很好,也没有记忆。
饶初柳主动走过去挽住小瑜的胳膊,低声道:“去你屋里,给你看?个东西。”
她想验证下自己的猜测。
小瑜疑惑地看?了饶初柳一眼?,她没有记忆,但直觉提醒她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按理说?她不应该跟以前的好友接触太多,但看?着?饶初柳,她感觉对方比父亲宋大医还让她亲近。
总不能她以前把朋友看?得比父亲还重吧?
出于这种奇怪的亲近感,小瑜没有拒绝饶初柳,带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饶初柳顺手将刚才跟人借了炉子炼制的辟谷丹塞给小瑜,就打量着?小瑜的房间。
桌上摆放着?些医书跟笔记,看?痕迹应该就是这几天写的,除此之外,小瑜的房间也跟她的一样,‘干净’的诡异。
饶初柳视线落在笔记上,瞳孔顿时一缩。
她能认出这种字的意思,但如?今不管是阿荷还是其?他?人的字都是另外一种!
小瑜跟她一样,都不是原住民!
饶初柳得出这结论的同时,小瑜闻了闻丹药,又刮下了一点药粉,喃喃道:“这是……合欢宗的辟谷丹?”
两人几乎同时惊诧地看?向?对方。
哪来的合欢宗?
忽然一道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两位,可否与我?到安全的地方一叙?”
这清润的声音也让饶初柳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她下意识感觉放松了些。
再看?小瑜,这姑娘竟是情不自禁抖了抖,注意到饶初柳疑惑的目光,她耸了耸肩,“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怕。”
饶初柳道:“那咱们不去?”
“那还是去吧。”小瑜站起身,将辟谷丹递还给饶初柳,拉着?她就往外走,“怕归怕,但我?直觉这个人是很值得信任的。”
阿川就站在门外,见到两人出来,自然地站到饶初柳身旁。
饶初柳以为自己会不舒服,但就像第一次见到他?时心口下意识涌出的欢喜一样,她并不排斥对方站得那么近。
等小瑜用灵力锁上药房的门,阿川就带着?两人去了一处废弃的山洞,轻轻抬手,一道无形落在洞口处,外面?的人声跟鸟鸣瞬间没了声音,山洞安静得过分。
隔音术。
饶初柳惊觉自己又认了出来。
阿川抬手清理了桌凳上的尘土——饶初柳认出这是净尘诀——请两人坐下,他?紧挨着?饶初柳坐着?的凳子,下意识抬手往桌上一探,察觉桌上是空的,才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无奈道:“此地无杯无茶,倒是要请两位将就了。”
同样下意识的,饶初柳没好气地斜他?一眼?,“你有话?直说?!”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一怔,这语气里的熟稔跟娇嗔有些过于自然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阿川嘴角翘起,笃定道:“你我?在此之前应该是夫妻。”
“嚯!”小瑜表情忽然兴奋起来。
饶初柳却立刻摇头,“不可能!”
她可是个坚定的不婚不育主义者,即便丢失了一段记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阿川挑眉,一道传音落在饶初柳耳边,“难道你看?到我?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比如?想要抱我?,亲我?——”
饶初柳脸一热,但她没有灵力用不出术法,只得瞪了阿川一眼?,“说?正事!”
她不喜欢第一个发表自己的观点,阿川似乎也一样,小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得先将自己醒来后的一切说?了个清楚,包括自己没有记忆这件事。
饶初柳是第二个说?的,等她说?完后,小瑜已经目光呆滞,深觉自己还不够小心。
阿川沉思片刻,道:“我?与你们两个不同,我?有这具身体本?来的记忆。”
小瑜愣住,饶初柳却顿时警惕起来。
“我?发现不对是因?为阿初……”阿川顺口说?了出来,三人面?面?相觑,饶初柳点头,“我?名?字里确实带初字。”
阿川笑了,意味深长地瞥了饶初柳一眼?,眼?中大概含义是“你还说?咱们不是夫妻”。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道:“我?记得自己救了人,但家人说?我?喜欢极了阿柳,我?当时觉得自己记忆恐怕出现了问题,因?为我?对旁人口中的‘阿柳’似乎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更枉论喜欢。”
阿川含笑看?向?饶初柳:“直到我?亲眼?看?到你的那一霎,我?发觉他?们说?得竟是真的,但我?喜欢的应该是真实的你,而非他?们所说?的‘阿柳’,并且我?猜阿南也是跟我?们一起的。”
小瑜双手捧着?脸,笑得有些痴。
饶初柳双颊发烫,同时也有点无语,这家伙连证据都不找,只靠感觉就知道了?
“阿誉也是。”饶初柳道:“而且他?跟你一样,应该也有记忆。”
那日阿誉闯进山洞时可没掩盖自己满身的煞气,大概是听说?他?喜欢‘阿柳’后气疯了,准备去找茬的,只是看?到她本?人后突然改变了主意,想要抓她走。
她更疑惑了,难道阿誉跟她也有关?系?
“一起进来这里不代表是同伴。”阿川道:“我?对此人有种厌恶的情绪在,或许我?们出现在这里与他?有关?。”
这话?就多少有点主观了。
饶初柳没理他?这句话?,“我?所学颇杂,但最擅长的应该是阵法。在察觉身份有异后,我?怀疑过这里是一处幻阵,但试探过很多人,他?们的回答都是我?想都不可能想出来的,除非有人在特意操纵阵法,实时回答我?的问题,否则这里是幻阵的可能性不大。”
小瑜蹙眉,“那这是哪里?”
饶初柳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也不是真实,你我?的身份是假的,阿南不知道,阿川跟阿誉的身份应该是真正存在的。”
阿川忽然吐出四个字:“时空投影。”
小瑜满脸懵,饶初柳脑海中却瞬间浮现出关?于时空投影的知识:这是把真实存在的历史跟人物截取保存制作成了小秘境,阿荷这些人在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历史上的阿荷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这里就会一样。
她没怀疑自己又穿越了,毕竟她跟小瑜的身份一看?就是假的,只是某种力量改变了秘境中这些人的记忆,让他?们以为她们真实存在。
“这么说?来,这岂不是你跟阿誉的前世?”饶初柳不由纳罕地看?了阿川一眼?。
阿川立刻道:“我?与其?他?女子没有接触。”
刚明白时空投影意思的小瑜偷笑。
“……”谁问他?这个了!
饶初柳轻咳一声,相当生硬地转移话?题,“也不知道我?们是自己主动进来的,还是因?为其?他?问题不得已进来的。”
小瑜道:“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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