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卤煮豆花
她乐意相信师姐师姐夫也无妨,只要有他在,他们就必须得靠得住。
“你……”青崎想起刚才邬崖川恍若无人?占小谢师妹便宜的事,表情顿时十分古怪,“你一个?正道魁首,居然这么无耻?”
邬崖川微微一笑,“说起来,也是青城主给在下做了?示范。”
青崎被他一句话堵得脸都青了?,他正想再讥讽几句,忽然灵光一闪:谢存是邬崖川的假名,那谢意就是真名吗?溪儿的小师妹……难道是那个?擎天宗少主司宫誉大肆炫耀想要合籍的饶初柳?
嚯,这位小谢师妹好厉害,出手就拿捏住了?月琅这一代最优秀的两位。
青崎对饶初柳肃然起敬,尤其这两位一个?在传闻中就特?别不好惹,另一个?传闻倒是说得多光风霁月,真人?心黑得很!
他像是抓住了?邬崖川的软肋,“你就不怕我把?她在这里的事转告司宫誉?”
邬崖川之前接触过?月溪,对她的头脑多少有些?了?解,青崎居然如今才能猜到饶初柳的身份,也让他有些?惊讶,可见情人?之间的智慧也相差不会很大。
得出这个?结论,他笑的有些?愉悦,“那就要谢谢青城主借战场了?。”
青崎又被噎住,半晌,才没?好气道:“你就不怕她抛弃你选择司宫誉?”
“青城主应该比我更担心这个?问题,”邬崖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即使知道饶初柳对司宫誉没?什么好感,但心上人?跟另一个?男人?的事被提起,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阿初智谋比我犹有胜之,擎天宗向来对海心城虎视眈眈,若她与司宫誉在一起,青城主就要寝食难安了?。”
说着这种可能,邬崖川语气仍旧有些?自豪,不似作伪,“而你我如今是盟友,尊夫人?又与阿初是要好的师姐妹,这利害关?系,以青城主的城府,会想不明白?吗?”
青崎顿时被气笑了?。
好好好,现在他不但不能使坏,还得帮着这家伙追妻!
他真想一怒之下找人?传消息给司宫誉算了?,但想想邬崖川刚才说饶初柳脑子比他还好用,青崎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
但青崎还是要保留最后?的尊严,“小谢师妹是溪儿最喜欢的师妹,我是不会帮着你去?算计她的!”
“无妨。”邬崖川轻笑,他可从没?想过?要其他人?帮忙,只要青崎别给他捣乱就好。
在追妻这件事上,邬崖川觉得自己唯一的敌人?就是饶初柳那不拿感情当?回事的脑子,“想来阿初知道这话,也会感激青城主对夫人?的用心。”
第60章 亲晕七千
饶初柳跟月溪闲话家常,逐渐也在月溪潜意识的表情跟言语中琢磨出了她如今的态度。
月溪是想离开的。
她算是一个灵魂自由?的美食家,生?命中最大的乐趣就是走到各个地方品尝美食,找男修猎艳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总被强取豪夺也不在乎是因为她没有吃腻当地的美食,可一旦吃腻,对方便留不住她了。
月溪对男女之情淡漠,却非无情,如今不走,确实是放心不下青崎,想陪他度过难关。
饶初柳欲言又止。
月溪清凌凌的眸子凝视她片刻,拉着饶初柳走到盘在柱子上的灵蛇游儿旁边,口?中问着茂茂的事情,边邀请饶初柳给游儿喂食,边传音道:“你想问我之前?是怎么离开的?”
饶初柳略有些?意外,倒不是惊讶月溪能看出她的心思?,尽管其他师姐师兄们经常说月溪憨货、没脑子,但在饶初柳看来,月溪是难得通透之人,她只是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自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诧异的是月溪居然?也会遮掩了,“是,能做出强取豪夺这种不在乎师姐感受之事的人,我不觉得会轻易对师姐放手。”
月溪将一块鱼肉抛到游儿嘴里,它来者不拒,尾巴尖尖甩得畅快。
饶初柳看着游儿,便想起它跟茂茂结伴去各个师姐师兄的灵兽那里去打秋风,茂茂跟着她刚进合欢宗时多少还有些?怯懦,但游儿可不知?羞窘为何物?,硬是盘在茂茂背上,尾巴尖甩着逼它一起去。
久而久之,一蛇一鹤就成了灵兽园两大馋货。
饶初柳思?念着茂茂,也拿出灵食投喂游儿,只刚投喂了两块,手里的袋子就空了。
她转过头,就见月溪吃得香甜,完全没觉得跟灵兽争食有什么不好意思?,“抢我时,他们嘴中说着爱我,心里真正爱的却是他们自己?;放我时,他们口?中说着恨我,心中对我的爱却超过了私欲。”
就说月溪师姐通透吧!
饶初柳追问:“那师姐是怎么做到让这些?人爱你爱到甘愿成全的呢?”
一两次可能是意外,二十六个男修都这样,肯定是有规律可循的。
“我的经验可能不适合你。”月溪很快吃完一袋,又朝饶初柳伸出了手。
饶初柳早就把给茂茂留的灵食单独放置在一个储物?袋里,能拿出来的都是备份,这会儿月溪要,她就多拿了几份,一并塞给她,“师姐说说嘛,能不能用我自己?会判断的。”
月溪看她的眼神?顿时有些?怀疑。
“我肯定不会乱用。”饶初柳干笑,学了肯定要用啊,不然?学它干嘛!
月溪想想也是,便给她讲了起来。
她的经验总结起来就是:在一起的时候心无旁骛(除了美食)的爱,把自己?真正当成对方同生?死共命运的道侣;爱变淡(当地美食吃腻)了便分开,只要对方不忍心她难过,就会选择放手。
饶初柳也明白月溪为什么说不适合她了。
心无旁骛的谈恋爱,她是真的做不到,修炼倒是可以。
她疑惑道:“师姐说难过,他们就放手了?”
“我们是相互放手。”月溪正在啃一块肉干,那是饶初柳在花溪城做的,味道很好,就是特别硬,以月溪金丹期的牙口?,还是得像小?动物?那样磨着吃,“如果他们能放下手中的事情,陪我一起到其他的地方,我不会非要分开。”
月溪平静道:“我们相爱过,也只是相爱过。我成全了他们对名利的追寻,他们也要成全我对美食的追寻。”
“就像青崎?”饶初柳问。
月溪的眸中总算出现?了点伤感跟不舍,但传音还是很坚定,“就像青崎。”
饶初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围绕着游儿跟茂茂的口?味聊起天?来,没多久,就有妖侍敲了门,说青崎邀请她跟邬崖川赴宴。
饶初柳看着一路走一路吃的月溪,想起等会儿她看着吃腻的灵膳说不定又没有食欲了,便取出几道灵膳交给摆膳的妖侍,让她把这几道菜专门放到月溪面前?。
妖族并不喜欢在餐桌上说什么客套话,因而这顿饭吃得还算安静,就是青崎看过来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稀奇的生?物?一样,敬佩、探究还有点疑惑,让饶初柳多少有些?在意。
等吃完饭,青崎就将饶初柳跟邬崖川请到了书?房,询问秘境里发生?的事情。
饶初柳虽没将自己的谋算和盘托出,但也有意威慑青崎,便轻描淡写泄露了些?对秘境内局势的了解程度,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出她在里面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饶初柳目的很简单,陆朗玄是鲛王璇唯二的孩子不假,但他同样也是擎天?宗掌座陆名举的独子,擎天?宗与黑龙族合作多年已经难以分割,如今黑龙族长?玄喜又被白锦拿捏住了,陆朗玄立场天然就更靠向白锦。
即便青崎想利用她让陆朗玄劝服鲛王梦,也得考虑清楚,让她记仇会有什么后果。
青崎虽然?还不知?道陆朗玄的事,但看饶初柳的眼神?也变得慎重起来。他坐得更?端正了些?,瞥了眼旁边全程一声不吭的邬崖川,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正耐心剥着一只海橙果的皮。
察觉到青崎的视线,邬崖川侧眸朝他勾唇一笑,将果肉都放进了饶初柳面前?的碟子里。
青崎:“……”
他难受得移开目光,视线再落在饶初柳平和的脸上时,顿时松了口?气,“小?谢师妹,多谢你告诉本座这些?,也谢谢你为本座向危祖争取到了跟白锦竞争的机会,待此事了结,本座定有重谢!”
饶初柳轻笑着应下,临出门前?又道,“先前?我在澜卷洞看到玄喜对白锦言听?计从,冒昧提醒一句,城主还是早做打算。”
青崎应了一声,疑惑地看着她,“怎么感觉小?谢师妹你比我还想让白锦失败?”
“恨倒是不至于。”饶初柳平静地笑笑,“我们人类有一句话,叫做来而不往非礼也,虽然?我在白锦眼中不过是蝼蚁,但被她坑了一回,我怎么也要回敬一二的。”
青崎咽了下口?水,朝她身后看去。
邬崖川朝他微微颔首,笑如春风拂面。
青崎一阵恶寒。
眼见着两人在妖侍的带领下离开,他想了想,又召来一个妖侍,冷声道:“赶在他们到院子之前?把其他房间?的床撤掉。”
邬崖川虽然?讨厌,但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这位小?谢师妹最好别跟司宫誉在一起。
发现?整个院子只有一个房间?有床时,饶初柳第一反应是青崎在试探他们两人的关系,但想想又觉得对方没有这个必要。第二反应就是青崎又偷听?了她跟月溪师姐的对话,发现?月溪仍担忧她没奠基,就果断把她跟邬崖川凑在一起。
简直……干得漂亮啊!
饶初柳压着笑意,朝敞开的门看了一眼,视线又落回邬崖川脸上,轻唤道:“三哥。”
邬崖川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他大概很快就想起了这主意还是他自己?出的,便也没再推拒,顺从地跟着饶初柳进了房间?。
房门一关闭,邬崖川视线滑过贝壳床,就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刻转向了其他地方,故作镇定地布下几层结界,“阵法未被破坏时,即便有人偷窥你也未必能很快发现?,结界要好很多,至少能立刻有感应。”
饶初柳沉默地盯着他。
她体内那点灵力够支撑结界一炷香吗?
似是后知?后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邬崖川沉吟片刻,补充道:“过几日,我将结界术调整一下再教给你。”
“谢谢三哥!”饶初柳霎时心花怒放,冲到邬崖川怀里,踮着脚就要往他嘴上啄。
邬崖川及时后仰,她的唇就结结实实印在了他下巴上。
邬崖川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脖颈处也覆上了一层粉霞,手握住饶初柳的肩膀就要把她拉开,“不要胡闹。”
“怎么是胡闹呢?”饶初柳猝不及防往下一蹲,邬崖川本来握得就不紧,这一下就被她给挣脱开。
邬崖川怔了下,心中下意识浮起了点怅然?若失,但这感觉才产生?,下一刻就被再度挤进他怀里的少女撞了个粉碎。
饶初柳仰着脸,下巴故意在他肩膀上一点一点,“是你自己?说咱们是双修密侣的,那我当然?做什么都可以喽!”
邬崖川被她撞得有点痒,忍不住笑道:“我跟你说过的话那么多,你就只听?到这一句?”
“那不可能!”饶初柳立刻反驳:“我还记得另外一句呢!”
她又往邬崖川肩膀上点了一下,笑容中带着点狡黠,“你猜是哪一句?”
邬崖川唇角不易察觉地翘起,又很快放平,语气疑惑道:“哪一句?”
饶初柳当然?也不肯回答,“你猜啊!”
邬崖川沉吟片刻,不确定道:“男女之间?有大防?”
饶初柳眼皮跳了跳,在这么暧昧的时候说这种扫兴的话,不愧是邬崖川,“不是!”
邬崖川又猜,“他不会防备现?在的我——”
“不是!”饶初柳决定提示得更?明显一点,“在小?屋里,我问你有没有私心,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邬崖川眉心轻蹙,似是陷入了回忆,喃喃道:“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传闻中那么好,你应该感觉得出来……”
他声音忽然?顿住。
饶初柳正期待着邬崖川继续往下说,紧抱在他腰上的手却被青年轻轻拉开。
邬崖川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嘴角微扬,声音却若无其事道:“海心城的事,你就先不要参与了,等竞龙节结束,咱们就启程回月琅。”
“你是不是害羞了?”饶初柳却又绕到了他身前?,邬崖川便往旁边挪了几步,跟她重新?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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