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椰汁芋圆
杨晓晴眉毛一动。
原来她姓闻。
她并没有轻易轻信对方的话,而是抬头看着那个姓闻的神秘女子,“您为什么要帮我?”
闻瑾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渐渐黑暗下来的天空,“阻止一场悲剧罢了。”
“今晚村子里会有一场大劫,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她声音叹息,似有几分淡淡的不忍。
但杨晓晴看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觉得这种悲悯与对方十分割裂。
闻瑾的目光从吴秀珠脸上掠过,眼神很淡,声音有几分虚无缥缈的冷清。
“那天挖金井的时候,你们挖出了一堆蛇,就应该赶紧换个地方,而不是把蛇打死。”
她摇了摇头,“你们将蛇都打死就罢了,竟然还将那些蛇扒皮煲汤,难怪一村人都会受到蛇的报复。”
杨晓晴毛骨悚然。
她那天扭伤了脚,爸妈带她去镇上的医院去了,没去看表舅母下葬。
她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一桩事。
吴秀珠腆着脸在那儿给闻瑾认错,“对不住闻大师,我们乡下人愚昧,没想过这个举动会得罪蛇大仙。”
“闻大师,您救救我们村里人吧,帮我们和蛇大仙说句对不起。”
杨晓晴不想再听下去。
她很想直接关门,不再理会这些破事。
但她想着自己要是继续听下去,可能会对明天霍大师的到来有帮助,因此倒也没挪动脚步。
闻瑾那双神秘而妖冶神秘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吴秀珠。
“谁说你们村里人遭此祸是因为得罪了蛇仙?”
吴秀珠像是大冬天被人泼了一桶潲水,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蛇仙……难不成是蛇妖?!”
她觉得恐惧。
如果是得罪了仙人还好,这要是得罪了什么精怪,估计得要用整个村子的人的命来偿吧!
闻瑾唇边发出一丝冷笑。
“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们并不无辜,今晚厉鬼上门,自求多福吧。”
她语必,目光慢悠悠的转向了杨晓晴这边,又看向了吴秀珠。
“我会帮她们,是因为她们并没有作恶,至于你们——”
她没说完,但看她的口吻,明显是让吴家人等死。
“闻大师救命啊!”
吴秀珠跪下来给闻瑾磕头。
闻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道:“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死人的冤屈不及活人重要。”
“带我去你儿媳妇的墓那边看看吧。”
她说完,从手上取下一个铃铛,隔着真丝手帕递到吴秀珠手里。
“戴上这个,今晚厉鬼寻不见你的气息,你不至于梗死。”
她又将一个铃铛递给杨母。
“这个你们也拿着吧,把它放在吃饭的桌子上,用碗扣住,能躲避今晚的大祸。”
杨晓晴看到这一幕,顿时想起了和尚塞给自己的佛珠。
她眉头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
桐村穷乡僻壤,平日里连条狗都不会路过。
怎么今天有本事的大师来了一个又一个?
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种护身的东西,还是不要嫌多。
吴秀珠千恩万谢地谢过闻瑾,感激又讨好地给对方带路,“太感谢闻大师了,您简直就是活菩萨!”
“哎呦闻大师,山上蚊子多,刺也多,您穿这么少,会不会受伤啊?我家里有衣服,我给您拿一件吧?”
闻瑾脸上溢出一丝厌恶嫌弃。
她美眸一闭,“不必了,带路。”
“诶好。”
吴秀珠小心翼翼地给闻瑾带路,没再管杨家人。
杨晓晴脚步一迈,下意识的就想跟上去,可是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霍凝的叮嘱。
霍大师让她从山上回来以后就赶紧回家。
之后不论是谁敲门,都不要把门打开。
她垂下头,眼里露出疑惑。
这种她还没进门,就站在她家门口的,到底算不算开门?
应该不算吧!
毕竟这俩人可都没敲门啊!
杨晓晴迟疑了半天,最终选择了听霍凝的话,一侧身进了家门,把大门拴好,关的死紧。
以前看电视剧,那种死在鬼手里的基本上都是不听话,喜欢自作主张的炮灰。
她虽然菜,但是得听劝!
杨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手里的瓶子,眼神里露出渴望,“晓晴,这个……”
杨晓晴知道母亲这是心动了。
毕竟谁也不希望身上长蛇鳞。
她笑了笑,“我帮您收着,您睡觉前我给您涂,不然我怕您忘了。”
杨母心道自己怎么可能会忘,不过女儿这么贴心,她也就笑了笑没说什么。
吃过晚饭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天后,杨晓晴在自己房间里待了一会儿。
杨母敲响了她的房门,打了个哈欠,“晓晴,妈妈要睡了。”
里面传来一声急切的好。
杨晓晴拿着瓶子,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给母亲涂药。
杨母笑了笑,“你别说,这玩意涂着还怪舒服的。”
杨晓晴嗯了一声,“是啊。”
……
午夜十二点,万籁俱寂。
风沙走石砰砰敲打着窗子,呜咽的哭声响彻夜空,犬吠声一声一声地响起。
杨晓晴大气不敢出,紧紧闭着眼睛。
一只冰凉的手摸上了她的身体,长长的头发扫过她的脸颊,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第87章 闻瑾说和尚的佛珠有问题
杨晓晴心脏砰砰砰,跳到了嗓子眼。
窸窸窣窣脚踩塑料袋的声音响起。
杨晓晴冷汗直冒,身体控制不住地抖若筛糠,大气不敢出。
“呵呵……”
“呵呵……”
阴冷的声音贴在耳边响起,像是要穿破耳膜,杨晓晴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好像要被大力撕扯开。
那股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
杨晓晴被刺激得想捂住鼻子吐出来,却只能咬牙屏住了呼吸。
“呵呵……”
“找到你了哦。”
杨晓晴被吓得泪流满面,昏暗中,她感受到有个人爬上了她的床,跨过她的身体,躺在了她旁边。
一只凉如冰块的手,抚上了她的背,慢慢移到她的肩膀,放在了她脖子上。
寂静昏暗的夜晚,杨晓晴的心跳声尤为清晰。
她无助地流下了眼泪,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佛珠没握稳,从手边骨碌碌滚落在地,一直滚到了门外。
放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慢慢移开。
杨晓晴不敢睁开眼,但腿部却像是压了千斤的巨石一般动不了。
黑暗中,她感受到有一道森冷的视线,在直直的盯着她看。
她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一直到凌晨三点,第一道鸡鸣声响起,杨晓晴才觉得自己从那种濒死的感觉中挣脱了出来。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大喘了口气。
一夜无眠,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她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