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认识黑莲花后翻车了 第55章

作者:锈唐刀 标签: 因缘邂逅 女强 系统 成长 穿越重生

  “确实是在下唐突了,还请恕罪,在下并无其他意思,只不过是想确认沈娘子与陆郎君之间是否当真是如在下所想的那般亲昵,而不是借此由头,趁机混进我齐家。”

  男人说到最后,带着笑意的声音中隐隐透出阴沉。

  沈长宁心下猛地一跳。

  她想陆景行说的一点都没错,这齐炀果然是在怀疑她和陆景行的关系,甚至是下了蛊都还不放心,非得亲眼所见才能够真正确认。

  沈长宁眼眸闪了闪,心下立刻有了答案。

  “可笑。”

  她冷眼看着对面的人,一字一句道:“齐公子信不过我们,难道也信不过你的云蛊吗?”

  此话一出,齐炀脸上的神色也逐渐变得浅淡起来。

  他神色莫测地盯着沈长宁看了片刻,而后终于笑道:“果然,你们当中有人识得云蛊。”

  说完这一句后

  齐炀吐了口气,似乎从这一句中洞察了什么一般,缓缓说道:“所以,你和陆景行确实没有成亲。”

  沈长宁坐在对面,和他四目相对。

  片刻后,她弯起嘴角轻轻笑了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整张脸都跟着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连一直看着她的齐炀都忍不住怔了一下。

  然后他便听少女笑吟吟的声音落入耳中。

  “成亲?我早已有未婚夫,为何要与他成亲。”

  沈长宁靠着车厢,侧着脑袋轻轻笑道:“他当时从何岳书手中救下了我,而我为了报答他,便答应留在他身边为他治伤,后来他中了你的云蛊,我便救他一命,然后恩怨皆消。”

  然后齐炀看着少女缓缓弯起嘴角,冲自己露出一个充满嘲弄意味的笑容。

  “我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第49章 疑心“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这话中的信息量太大,等到齐炀听明白她想表达什么后,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沈长宁,而后问道:“……你是故意的?”

  见人果然相信了,沈长宁心下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失望么,齐公子,这样费尽心思试探,却正好为我做了嫁衣。”

  齐炀和她对视许久,还是不敢相信这世上会有女子大胆到拿自己的清白去作为赌注,只为了博一个脱身的机会,便问道:“你为何会这么想离开?甚至不惜以身解蛊?”

  沈长宁耸了耸肩,看着齐炀。

  “这很奇怪吗?我虽然感激他救了我,可却并不想一直被这个救命之恩挟制,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好一个主动出击。

  惊愕到了极点的齐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少女,似乎是在估量她撒谎的可能性有多大。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晃,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长宁,问道:“既然早有准备,那沈姑娘不如说说看我是怎么下蛊的?”

  来了。

  见人终于一脚踩入自己精心为其准备的陷阱,沈长宁猛地精神一振,立刻在心里召唤起了009。

  而后随着一声轻响,一瞬间,车内的世界被彻底暂停。

  马车仍旧在一刻不停地向前行驶,车身摇晃不休间沈长宁甚至还能听见马匹在路上狂奔,马蹄哒哒作响的声音,可与之截然相反的却是眼前僵滞不动的人。

  她看见就在那一声后,对面坐着的齐炀仍旧保持着注视自己的动作。瞳孔神色,表情动作,全部都在009的规则之力展开的瞬间如同凝固了一般地一动不动。

  “请宿主确认是否要调取相关记忆。”

  下一秒,无机质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确认。”

  沈长宁收回视线,回答道。

  而随着话音落下,沈长宁的眼前蓦地一亮。

  然后她便又回到了昨日宴请的那个亭子里,光亮中,她借着齐炀的眼睛,势必要看清楚所有那些被他们忽视的东西。

  她看见齐炀的视线从对面蒙住了眼睛的陆景行身上划过,看见他让人换下陆景行的酒杯,让人端上茶壶来为陆景行倒茶。

  在此以前沈长宁对蛊的概念并不算清楚,哪怕陆景行当时脱口而出一个茶字她也还是没想明白这蛊是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到陆景行身上去的。

  直到此刻借着齐炀的眼睛,她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丫鬟端着茶壶给陆景行倒茶时,从她袖中飞快爬出来的一个黑色小虫。

  那虫子顺着倾倒的壶身,沿着杯盏,极隐晦地钻进了陆景行的袖中。

  原来如此。

  原来那茶水也只是一个幌子。

  沈长宁这下彻底恍然大悟了。

  下一瞬,她离开记忆,重新回到现实,脑袋又一次生出剧烈的眩晕感。

  忍过那一阵难受劲,沈长宁让009解除了时间停止。

  空白被不符合常理的存在悄无声息地抹去,齐炀的记忆再次完美无缺地和009暂停时间前衔接上。

  他还在等待着少女回答自己的那个问题,毕竟什么都可以作假,答案却一定是答案。

  齐炀看着少女坐在他对面,一张漂亮的面孔看上去有些苍白,嘴角的笑容却显出讽刺的意味。

  然后他听见她说。

  “齐公子,我早就想说了,借着倒茶给人下蛊其实真的算不上什么很高明的手段。”

  齐炀瞳孔蓦地一缩。

  沈长宁却只当做没发现,兀自弯唇笑道:“你得庆幸他是真的看不见,而我可以假装看不见。否则……”

  她话没说完,但齐炀已经明白了她想说什么。

  眼下陆景行虽然也中了蛊,并且彼此都心知肚明这蛊和齐炀他们脱不了干系,但陆景行没有证据,即便清楚也无从发难,只能暗自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若是当时真的被沈长宁当面点出来了那便是与现在截然相反的场面了。先不说那蛊还能不能中进陆景行身体里,只怕在那以前他们就得先撕破脸皮,彻底闹翻。

  而那对于齐炀来说显然算不得一件好事。

  想到那间藏有齐府最大的秘密的屋子,齐炀眸光轻轻一闪,心中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后怕。

  他注视着沈长宁,一双眼睛锐利得让人心里发寒,而沈长宁也努力撑起了胆量坦然和他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汇聚良久,最后竟然是齐炀先移开视线,退让一步。

  他仍旧为少女超乎常人的胆量感到惊奇,毕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有胆子在他和陆景行之间耍这些花招的,而且还是将计就计把他当刀使。

  算计不成反被利用了的齐炀终于心服口服,他冲着沈长宁拱了拱手,说道:“在下谢过姑娘,之前种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

  闻言,沈长宁知道男人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便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她摆摆手,示意齐炀不必如此,而后道:“齐公子不必如此,你送我出了前方镇子,这事便也一笔勾销了。”

  齐炀听她这么说,便又想起少女方才说的何岳书。

  他在心里思索了一下这个人的身份,记起来对方是何清平的儿子,然后视线又从少女那张即便不施粉黛也不失昳丽的面孔上扫过,齐炀立刻便猜到了沈长宁和这位臭名昭著的太守公子会有什么过节。

  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没再说话。

  车厢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马车仍在飞快地向前驶去,只是这一次,沈长宁不敢再睡了。

  她靠着坚硬的马车车厢,硬生生地挺直后背坐了许久,直到一点点蔓延的困意终于被一声厉喝猛地打散。

  “停车!检查车辆!”

  沈长宁猛地一震,整个人立刻从困顿中醒来。

  她本能地抬眼看向齐炀,或许是因为想到了之前的经历,少女的目光中又逐渐泛起不安。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了沈长宁的情绪,齐炀歪了歪头,难得地出声安抚了一句。

  “别怕。”

  说完他便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块什么东西,撩开车帘递到马车外。

  “我齐家的车马,你也敢拦吗?”

  男人这时的声音又听上去和刚才安慰沈长宁时截然不同了。

  阴沉沉的,带着锐利的杀意。

  那护卫看清楚他递出来的令牌上刻着的那个北字后便蓦地变了脸色,整个人慌里慌张地向下跪去,身上的铠甲叮叮当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属下参见镇北将军。”

  齐炀收回令牌,冷声道:“还不放行!”

  “是!”

  于是停住的马车再次启程,向着前方驶去。

  沈长宁坐在对面看着,只觉得好笑。

  想当时她和陆景行两个人东躲西藏,狼狈不已,到了齐炀面前,这群向来嚣张跋扈的人竟然连掀开车帘的勇气都没有,仅仅只是一块令牌就被打发了。

  真是大虫吃小虫,讽刺至极。

  马车一路碾过镇子,终于离开了那重兵把守的城镇之地。齐炀

  撩开车帘看了眼身后几乎被士兵围成了个铁桶的镇子,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

  这镇上好端端的,怎么会招来这么多士兵。

  就仿佛是正在抓什么人一样。

  而马车再向前行驶了许久,沈长宁撩开车帘,终于见到了自己熟悉的景色——崩裂的山体已经被挖开,那日在暴雨中堆积的土壤也已经消失不见。

  她回到了她之前掉下河的地方。

  “齐公子。”

  沈长宁转头看向齐炀,低声道:“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齐炀看着她,神色中浮现出些许意外。

  “这里还是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