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锈唐刀
009:“……”
有什么神奇的,明明你自己现在也是古代人啊!
“宿主,我们并不干涉宿主的私人生活,但是还请宿主不要忘记正事。”
听它说到这个,沈长宁立刻严肃了脸色。
“那当然,我一直记着呢。”
009:“……”
这真没看出来,一天天的,光看你谈恋爱了。
沈长宁不知道忧心奖金的009在心里为她操碎了心,她也确实没有撒谎。恋爱要谈,正事也是一定要做的。
于是,第二日,她便带着那
份写满了签名的文书去到了官府,找上了专门监管此事的监律司。
那日沈长宁当街拦车的事情已经传遍江南的大街小巷,唯一能够被人抓住把柄的便是她在替王慧的儿子申冤时假称对方是自己的兄长,以王慧的女儿自居。
若被有心之人揪住这一点当庭质问,即便沈长宁早便想好了对策,可若要解决,或许还真要多花点心思,甚至说不定还要吃上点苦头。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景行竟然帮了她大忙。
因为也许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陆景行定然不可能敢对自己做什么,所以何清平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应下了他的邀约。
以至于后来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时,整条街竟然都被陆景行的人封锁,他的人没有一个能够进到街道中间来,也因此,无人能够替他说话,从而揪出沈长宁的错误。
而随着何清平倒台后,陆景行那绝对掌控一切的雷霆手段一出,处置了一大波攀炎附势,与何清平来往密切的人以外,沈长宁这点本就不值一提的小把柄便也被跟着被彻底淹没在了这逐渐平息下来的一池浑水当中,再无人能够挑出她的错误。
“……这。”
监律司的人拿着沈长宁递上来的那份文书看了又看,又命人循着上面签下的那些名字在户籍上对照着查了又查,脸上神色仍然是一派不敢置信。
他们虽然知道对方便是当时那个当街拦车申冤,顺利帮助陆景行救出了那些被拐走的百姓,成功扳倒了何清平的女子,可仍旧对眼下对方的来意以及手中的这份文书表示万分的不敢置信。
他们凑在一旁,窸窸窣窣地讨论着,面面相觑间彼此脸上的神情都是怪异至极,目光更是不住地往沈长宁脸上看。
沈长宁端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睛喝茶,神色平静无波,并不为他们的目光所动。
毕竟这样的情况她早就料到了。
果然,下一秒,那监律司的正监察使便开口了。
“姑娘,这事情恐怕不成。”
随着便将那份文书重新阖上,放到了沈长宁面前。
沈长宁并不意外对方会这么说,她放下茶盏,笑着看向那人。
“为何不成。”
少女的指尖点在文书上。
“可是我未按照官府民荐书的格式写?”
“……格式没问题。”
“那可是我这上面签名为我举荐的百姓人数还不够?”
那人表情顿时变得更加尴尬:“这个……自然也是够了的。”
沈长宁装出一副茫然疑惑的样子,问道:“既然如此,那难道是大家都哄骗了我,写在上面的,都不是真真切切能够在户籍上查到的名字?”
那正监察使更是支支吾吾,摇头否认:“我们已抽查过部分,皆是有名有册的良民百姓。”
“那我不明白了。”
沈长宁收了脸上的笑,缓缓站起来。
她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个子却并不算矮,整个人清瘦地立着,望着众人时,通身的气势竟然不仅完全不逊于面前这群男人,反而还隐隐显得更强势些许。
“既然文书无误,签名无误,核对无误。那还请大人告诉我,这事是因何而成不了?”
此话一出,不仅面前的那位正监察使,就连其他人脸上的神色也跟着一并变得尴尬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可看着眼前的少女,却本能地每个人都耻于说出那个答案。
或许是因为,他们自己心里也清楚明白,他们无法合理解释这个答案的原因。
于是最终还是那位正监察使大人开口,打破了这阵尴尬的沉默。
“姑娘……本朝以来,还没有过一个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
听着这句早有预料的话,沈长宁并不意外,心里也没多少生气的感觉。打破时代与时代,甚至思想与思想之间的隔阂会有多难,要遇到多少阻碍,这个她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于是沈长宁听着这话,只是好脾气地笑笑,然后说道:“这没什么,既然从前无人开这个先例,那我便身先士卒,做这个先例。”
正监察使愣了一下,看着她。
“什么?”
沈长宁收了笑,神情认真地看着他,说道:“大人,大燕的律法按照适用范围分为了有十八篇,律令整合起来共有七百六十四条,而在这么多条当中,却没有任何一条是写明了不允许女子入朝为官的。”
“而之所以从未有女子像我这般做,不过是因为父母,兄弟,夫儿,事事依赖于她们,寻求于她们,所以才碍住了她们的手脚,使得她们没有机会寒窗苦读,像男子那般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这番言论简直是耸人听闻。
那监察使当即变了脸色。
“你,你大胆!什么叫碍住了女子的手脚?”
“难道不是吗?”
沈长宁看着他,说道:“大人家中应该也有母亲姊妹,妻子女儿吧,我敢问大人从生下来后,是谁哺育你长大?是谁为你洗衣做饭?是谁为你缝衣做鞋?是谁替你打理好了家中一切,能够让大人安心在这官府述职?是大人的父亲,兄长,弟弟吗?”
那监察使又是尴尬又是羞愧,脸色变了又变,才哆嗦着挤出来一句:“夫妻之间,本就只有分而处之,才能够和睦美满,前朝历代,从来如此,何错之有?”
沈长宁笑道:“若只说分而处之,那大人为何不在家洗衣做饭,而让您的娘子出来做工挣钱?”
那监察使脸色一变,瞬间勃然大怒:“我寒窗苦读十多载,心有青云之志,意在匡扶社稷,如何能在家洗衣做饭?”
“那您这意思是您的娘子便一定没有青云之志,这辈子最适合她做的事情便是洗衣做饭了?您可有问过她未嫁与您做娘子之前,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那监察使被她一噎,也察觉到了这话中的错漏,便立刻脸色难看地止住话头,不再说话了。
“诸位大人。”
见气氛僵滞,沈长宁点到为止,放松了神色,不再咄咄逼人。
“有的女子向往平静,生性淡泊,不喜漂泊不定,愿意嫁与心悦之人,为其生儿育女,洗手做羹汤。而有的女子向往自由,自认不输于男子,也可凌云青云之上,经商教书,入朝为官。”
“诸位念君子之书,当知道既不可轻蔑前者,也不应质疑后者,无论哪种,只要不伤天害理,便就是应当被人尊重的。许多时候,你以为你看轻的只是一个女子,但其实你看轻的是全天下的女子。”
这番话说完,屋内无一人说话,安静得仿佛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够被听见。
沈长宁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人,目光有些冰冷。
安静的气氛持续了片刻后,她弯了弯嘴角,开口,声音柔和,语气却讽刺地说道:“所以若是诸位大人今日敢同我一起去门口,当着众多百姓的面大方承认你们就是觉得我一介女流,所以没有资格入朝为官,与你们平起平坐,那我定然毫不犹豫地立刻撕毁这份文书,从此以后再不提及此事。”
“如何?”
……如何?
众人在心里想,这要是真说了,只怕是今天连家都回不去,要被人彻底唾弃至死了。
陛下这些年本就支持变革,女子经商者如今已是多如过江之鲫,再不是前朝
那对女子约束诸多的严苛风气了。
他们若真要那般做了,只怕会被人指责为违背圣意。
况且这文书确实是合格的,让人根本无从挑出毛病。
几人对视一眼,叹气不休。
罢罢罢,左右不过一个小小讼师,这先例,开就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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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印章落下,沈长宁的脑中立即响起一连串的欢快电子音。
【恭喜宿主,任务二——成为讼师已完成】
【恭喜宿主,法理值提升50%,还剩50%即可满额,解锁成就】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解锁奖励——锦鲤附体卡,此卡可在随机情况下对任意人员使用,三个时辰内给予使用者锦鲤buff:伟大的锦鲤之神在上,请保佑我,凡我所愿,皆会成真!】
【恭喜宿主成为女讼师,解锁称号——大燕第一女官,获得奖励真心话药丸一瓶:吃了它就不能说谎了哟~】
第73章 退婚“兄长,你与她没有缘分,不要执……
欢云楼上宾客云云,丝竹管弦声此起彼伏,在人来人往间的喧哗热闹间交织出一片独属于京城的锦绣繁华。
有人踏过楼梯,脚步飞快地往上跑去,长袍底下的布料飞旋,划过拐角的盆栽,将那微垂着脑袋的兰花打得轻轻一颤。
然后便随之响起笑声。
“裴兄!我说怎么最近不见你人影了,原来是背着我们偷偷躲在这喝酒呢!”
正靠着窗边喝酒的人闻声转头。
只见他长眉入鬓,眉眼风流,面前数个七倒八歪的酒瓶倒在桌上,酒液丝丝缕缕地从瓶口淌出,将桌面浸润得晶莹发亮。而在男人对面,已经醉了个彻底的人则伏倒在桌上,睡得正香。
看清楚对方脸上神色的瞬间,那原本欢快上楼的人脚步蓦地一顿,脸上的神色也从调侃促狭转换成猝不及防的尴尬和紧张。
“匀礼兄。”
张然之蓦地顿足,而后有些拘谨地弯腰冲人拱了拱手。
裴匀礼点点头,那张与裴匀行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上神色间却是与对方那不笑也总含三分笑意的温和可亲截然不同的冰冷。
他把手中喝空了的酒杯轻轻搁下,瓷制的杯盏碰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听得张然之心中又是猛地一咯噔。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起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兄长喝醉了,今日可能不便再陪你喝酒。”
本就是来找裴匀行,只是误打误撞才碰上裴匀礼的张然之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连连摆手,一边说着不用一边往后退,肩膀撞到门框发出一声巨响也不敢伸手去揉,只转身,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雅间的门重新被关上,屋子里便又只剩下裴家两兄弟了。
片刻后,裴匀礼端起酒盏,重新将酒杯倒满,然后,他抬手揪住身边醉倒的裴匀行的头发,硬生生地将对方仰面拖起来,一扬手,随着浓郁酒香在空中缓缓溢散,那杯价值数金的观云楼的招牌名酿醉千鹤便尽数泼在了裴匀行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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