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康熙荣妃 第87章

作者:敲钟的紫藤 标签: 穿越重生

  “哈哈,老头子别的不行,看山形地脉的走势还是内行的,更别说还有一幅古地图在,判断出地点还是没问题的。”说着从背篼里掏出一个罗盘,对着太阳所在的方向进行校准,这副风水师的架势看呆了众人。

  谢宵看得有些好奇,终究是少年心性,忍不住凑上去问道:“王老,您这是在做什么?这罗盘是用来辨别方位的吗?”他从小的时间都用来学文习武了,对于这种玄学类的东西那是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王贵哈哈大笑:“小公子,此乃是风水罗盘,可是咱们这一行吃饭的家伙,主要作用是勘定风水、探测气场、确定方位,分别由天池、内盘和外盘构成。而普通罗盘仅仅是用来辨别方向和方位,大多仅有一根装在轴上的磁针。”

  “凭这东西就能帮公子找到那什么祭坛吗?”谢宵终究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疑虑,这东西有这么神?看起来就像那些神棍骗子用来忽悠人的玩意儿。

  王贵一听有人质疑自己的看家本领,顿时吹胡子瞪眼,却又不敢真的对这些贵人生气,只能轻哼一声:“老头子给人看了一辈子风水,还没出过半点差错,这等祭坛所在必然是风水节点所在,只需寻得地底气脉流向,再借助地图辅助,找到并不难。”

  “那便有劳王老了,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不妨待明日再来。”宜敏心中大定,既然有了线索,那便无需急于一时了,何况夜晚的荒郊野外暗沉一片,老人家又是老眼昏花的,怕是连罗盘都看不清吧?

  “贵人所言极是!想要照准山川地脉须得紫气东来之时。”王贵顿时笑眯了眼,觉得还是这位贵人见识广,不像那小公子一看就是没出过门的书呆子,连风水堪舆的常识都不懂,他王家村可是这十里八乡最有名气。

第208章 宛平(五)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宜敏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小山丘上,这里是附近地势最高的地方了。王贵今天带的工具更加齐全,一个人在山丘上顶上捣鼓了半天,很快就判断出了一个方向,正是昨日那片树林。

  众人策马疾驰而去,途中依着王贵的指点,一行人变换了几次方向。明明看起来不大的林子,居然骑马走了一个多时辰都未能走出去,让人不由得心生疑窦,这片林子占地有这么大吗?

  谢腾也捻着胡须疑惑道:“以我等的马速来计算,一个多时辰怕是都能走出宛平县地界了,这片林子不可能有如此广阔。”宛平县占地多大他这个县令自然心知肚明,所以才更加疑惑不解。明明加上那片荒地也不过百亩大的地方,偏偏在王贵指点下,左右转折,来回往返之后,已经完全晕了头,如今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前后左右都是树林,甚至看上去都是如此相似,感觉就像在原地打转一般。

  就在众人心中发毛的时候,王贵却满眼放光,口中絮絮叨叨地不停惊叹此地不凡,感叹自己居住在此多年竟然没有察觉到此地的异常,众人对此都有些无奈,最后还是谢宵忍不住开口问道:“王老,这片树林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久都出不去?”

  王贵双目紧紧盯着手中罗盘,口中回答道:“这片林子本身并无异常,不过是天生地养的野树林罢了,只是这地脉似乎因为地动的缘故发生了偏移,如今气场变得极为怪异,进而产生类似于迷障之类的东西。”

  “迷障?那是何物?“不知”是谓“迷”,障,障碍也,因不知而造成的障碍,难不成迷烟幻雾这类的东西吗?”谢腾身为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平日里很是不屑,对于这王贵所言也是半信不信,便有意出言试探,他可不希望自己找来的人惹下大麻烦,主子娘娘万金之躯,稍有不慎这王贵恐怕小命难保。

  王贵抬头见是谢腾所问,连忙回答道:“不不,这迷障并非那些下三滥的东西,此处的迷障应该是天然形成,若非老头子巡着地脉之气的流向而走,恐怕也不会被陷入这迷障中。”

  “你的意思是故意陷入这迷障之中?”谢三眼神锐利,感知敏锐,他早早就发此地景色前后变化的不协调,没想到竟然是被王贵给引进坑里了,而且还不曾提前说明白,想到这里,谢三眼中迸射出杀气,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王贵被谢三的杀气吓了一跳,猛地一个哆嗦,连忙躲在谢宵身后,颤颤巍巍地探出头来道:“贵人息怒,此处迷障并无大碍,只需走出地脉之气笼罩的范围,就能很快离开这片树林,只是这样一来就无法找到祭坛所在了。”

  谢三冷声道:“是吗?我早就觉得这里不对劲,一路经过的树木每隔一段距离都有我留下的暗劲,但是刚刚走了这么久,我居然没有感应到任何留存一棵树有我的气息存在,这你又要怎么解释?”他的手已经慢慢搭在了剑柄上,但凡王贵的回答有一丝问题,他都会直接出手将其拿下。

  谢宵也绷紧了背后的肌肉,却不敢轻举妄动。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老人,竟然在无声无息间把所有人带进沟里,若是他想对自己下手,这么近的距离,恐怕如今自己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王贵顾不得手中的罗盘,举起手拼命摇了起来:“贵人息怒!老头子绝对不敢说谎啊,但凡祭坛、陵寝之类的重大工程,都必要勘定风水,只要选址之处属于风水交汇之处便是宝穴,年深日久自有神异。只要不被人为改变利用,便仅仅具有隐匿踪迹的效果,普通人甚至连陷入的机会都没有,极少出现危险的。”

  谢三闻言杀气略收,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他沉声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带着我们离开地脉所在,若是真的能够出去,我便信你。”换言之,若是不行的话,那便证明这王贵一直在谎言相欺,那就不需要客气了。

  “是是是!老头子这便带诸位贵人离开。只是……”王贵犹豫了一会,在谢三的逼视下颤颤地继续道,“若是离开了地脉之气笼罩,那今日便无法再次进入了,只能待明日紫气东来之时才能再次进入了。”

  谢三心中一顿,转头看向宜敏,他自然知道自家主子离开紫禁城的时日越长,风险就越大。这一耽搁就是一整天,若是后续还有这种情况发生,到时候恐怕花费的时间久太多了。若仅仅他一人,便是刀山火海也不惧一闯,但是多了自家主子,他就不得不小心谨慎了。

  宜敏一时也是陷入了沉思,说来她也是第一次听说所谓的迷障,就算这辈子侥幸得到了不少奇遇,从仙境中得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但她终究两生两世只是一名困在深宫的女子,世上各种奇闻轶事多不胜数,单纯论见识她根本比不上常年行走江湖的谢三。如今遇到这种诡异的情况,她哪里能有什么别的办法?最终不过是取舍问题罢了。

  她看着那躲在谢宵背后的王贵,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平凡无奇的老人罢了,所谓的风水玄学在她印象中,其实跟钦天监差不多,从没发现竟然还会引发这等神奇的变化,说实话她倒是没多少畏惧,一来她素来灵敏的直觉并未警示,二来她身边还有谢三,他的实力经过多年的江湖厮杀,怕是已经超过了老大天玄,足以在任何情况保护她的安全了。

  “王老,按照您的估计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找到祭坛所在呢?”宜敏语气一如既往,并未因刚刚的变故有所冷淡。

  王贵心中感激,连忙低头去看罗盘,心中大约计算了下才道:“如果保持如今的速度,看距离大概还需要半个时辰左右。”他很谨慎地选择措辞,并未如之前那样大包大揽,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贵人并不是真的都那么好说话的。

  宜敏微微点头,对谢宵道:“衡哥儿辛苦一下,继续带着王老寻路,务必保护好老人家,不可有所懈怠。”说完示意几名侍卫在前面开道,正好将谢宵的马夹在中间位置。

  谢宵心领神会:“公子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保护好王老。”这王贵如今是他们离开此地的关键,若是他真有歹意,发觉不好下手的情况下,没准会将他们引入险地后逃跑,到时候可就真的前途未卜了。

  谢腾这时心里也有些打鼓,开始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全了,只是这王贵在十里八乡都是极有名气的人物,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坏心思吧?他微微侧头看向一边的谢三,不由多了几分安心,对这位的实力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至少他活了一把年纪也没见过这等人物。

  接下来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并未出现任何埋伏和危险,让一直暗暗戒备的众人微微松了口气,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众人终于走出了那片仿佛永无止境的树林,迎面见到了一片水潭。朦胧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大家停下,这里!就是这里了!”随着王贵欣喜的声音传来,宜敏等人立刻停马驻足,却忍不住回头去望那片树林。这一看就忍不住吃一惊,明明刚刚走出那片树林,此刻竟然已经离得颇远,甚至中间还隔了一片荒地,分明跟他们昨日驻足的地方一般无二。若非眼前的这方水潭,他们恐怕要以为自己只是去树林里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地罢了。

  宜敏忍不住深吸了口气,这等玄奇当真匪夷所思,若非亲眼所见,她恐怕难以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这等咫尺天涯的情况存在。她重新回过头,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起那位王老,只见他已经爬下了马背,正在水潭边上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着什么,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罗盘,似乎在校对方位。

  这时候众人不敢再用原来的态度对待这位老人家了,毕竟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不是那种随意唬弄人的江湖郎中,刚刚那种玄奇的经历就连谢三都有些懵了,更别提其他人了,眼中不由得都透露出一丝敬畏来。

  “找到了。”这是王贵又是一声惊喜的大叫,引得众人纷纷围了过去,眼见王贵正努力扒拉着一片藤蔓,连忙上去帮忙。侍卫们都是孔武有力的大汉,七手八脚之下很快就把藤蔓清理一空,露出一块石碑,上面用蒙古文字镌刻了两个大字。

  宜敏立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看着,自然也看到了,不由得露出喜色,果然找对地方了。她缓步上前,她满蒙汉皆通,元朝使用的乃是蒙文,自然难不倒她。她细细观看这用元蒙文字书写的“皇庄”二字,辨认着右下角的印章刻痕,片刻后暗自点头,确实是元朝皇家所立的碑文。

  她对着静立一旁的王贵深施一礼:“多谢王老,此番能寻得此地,多亏您老出手相助,事后必有厚报。”她是真心感激这位老人家,若非机缘巧合找到这位风水大师,恐怕她就算在原地掘地三尺也是找不到此处的。

  她不知道此地那神奇的“迷障”是天然还是人为,但是她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术业有专攻,没有王贵带路,她此行必然无功而返,此后她或许只能带着遗憾困守后宫一辈子了。

第209章 宛平(六)

  王贵连忙闪在一旁,不敢接宜敏的大礼,连连拱手:“莫要如此,莫要如此,小民担当不起啊!”他虽然是个平头百姓,但最基本的眼色还是有的,能让县尊大人毕恭毕敬的人物,那肯定是云端上的贵人,他哪里敢受这种礼,那可是要折寿的啊!

  宜敏见状也不强求,只是客气地请老人家与谢腾一起到旁边歇息,毕竟策马急奔数个时辰,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来说,着实辛苦了些。她与谢三自是去分派人手进行搜索,只要找到了位置,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谢腾一边拉着王贵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一边伸腿捶腰,感叹道:“年纪大了不比当年啊,这骑一会儿马就跟全身散了架似的,哪哪都难受!王老,您这身子骨看起来倒是比我健朗多了。”

  王贵握拳轻捶了下自己的胸膛,乐呵呵地道:“您是大官人,公务繁忙,不像咱们庄稼人,日日下地干活,身子板硬实!别看老头子我年纪不小,这点子颠簸却不算什么,比起坐牛车那是差远了。”

  “您老家中几头牛啊?还自己下地呢?”谢腾有些惊讶地问道。王家村在宛平也是个大村,田地不少,家家户户都种庄稼,老头老太便是挥不动锄头了,出行能有牛车已经是极好的家境了,说明家里有牛帮忙犁地。

  “嗨!能有一头牛已经是不得了的福气啦,家里头儿孙都能干活,老头子也就打打下手罢了。”王贵摆了摆手,他家能有头牛,那还是因为有门手艺,偶尔帮人相看风水多份收入,不然家里哪来的余钱买牛啊?

  “今年雨水充足,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想来又是个丰收年啦!”谢腾平日里时常到各村走访民情,王家村也没少去,如今聊起地里的收成那是熟稔得很。

  “那必须好啊,这几年的光景都不错咧,家里头那几亩地收成……”庄稼人聊起田里的事儿那是收不住嘴的,不一会两人就说得热火朝天起来,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动向了。

  这时宜敏这边已经安排好人手进行探查,这次带来的都是这方面的好手,很快就把这水潭四周都检查了一遍,结果并无收获,四周都是坚硬的岩石,并非松软的土地,不可能埋在地下。最终,众人只能把目光投向那碧绿清澈的水潭,也许百年间数次地动导致整个祭坛下陷了?

  “还是我亲自下水探查吧?”谢三看着那平静无波的潭水,微微皱眉,此地有些邪门,他可不觉得这突兀的一潭水里会平常,这次带来的侍卫各有所长,或擅于寻踪探迹,或长于机关陷阱,他可不想将之白白牺牲掉。

  宜敏走到水潭边,微微探头往里看,只见潭水清澈见底,时不时有游鱼隐现,看起来就是一副世外桃源的平和景象,稍一思考便同意了:“一切小心,虽然你水性极佳,但也不可大意!”

  “主子放心,这等深山野潭我闯过不少,心中有数。”谢三并未如一般人下水那样事先脱下外衣,而是深深地吸口气,直到衣袂发丝微微浮动,才一步步缓缓走入潭水,整个人很快没入潭中。

  宜敏站在岸边探头往里看,只见清澈的水中,谢三已经落到了水潭底部,随着双足落地,潭底立刻漂浮起一层厚厚的泥沙,几乎将他整个淹没。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等这些泥沙重新沉底,视线清晰之后才缓缓走动起来。

  宜敏微微松了口气,她发现那些泥沙竟没有落到谢三身上,显然他凭着高深的修为,在体表外放一层薄薄的真气,将潭水排斥开去,若不细看甚至无法察觉他的衣裳根本没有被水沾湿。

  谢三似有所觉地抬头望向水面,对着宜敏做了个安心的手势,便加快速度往前游去,很快边消失在潭水深处,便茂盛的水草掩住了身形。宜敏想了想,走到岸边一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调整着自身气息,闭目感应起水下那熟悉的气息,察觉到谢三气息平和雄厚,心中略安。

  虽然她如今体内无法再修炼出养生真气,但是与四大暗卫的默契并未消失,他们修炼护卫功法二十余年,与宜敏之间的默契早已深入到骨子里,在一定范围内就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这些年宜敏很少在接见四人的时候运使真气,因为那会对四人造成极大的压制和威慑,她早已不需要利用这等手段控制他们了,彼此之间更像是伙伴和亲人一般。

  谢三自从下水之后便一直未曾露面,随着日头慢慢移到正中,水潭周围的热度渐渐上升,谢宵来到宜敏身后,低声道:“主子,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您要不先移步用膳吧?”他们此行带了不少干粮和饮水,足以支持一行人数日所需,可以心无旁骛地留在此地探查。

  宜敏并没有回头,而是微微睁开眼看向水面,淡淡道:“你们自行安排用膳,送一份干粮过来给我即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进食,但是她不会说让他们先用膳,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即使说了也没人敢在她之前吃。

  “是。”谢宵领命而去,匆匆到马囊里掏出干粮送了过来,见主子接过后放在一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也很担心师傅的安危,但是师傅不在,主子的安危如今都落在他肩上,他必须安排好一行人,尤其要保证队伍的状态和战斗力。

  谢宵默默地行了一礼,退下去安排侍卫们轮流值守和休息进食,至于王贵已经靠在大树下打起了瞌睡,他摇了摇头并未理会,找到了此地,王贵的任务便已经完成了,若非回程还需要王贵帮忙带路,此刻就可以让人将其送走了。

  他走向静静地站在石碑前的谢腾,低声道:“父亲,吃点东西吧!”说着递过去一张馕饼,这是今早刚从集市上买来的,不容易放坏还顶饱,很是适合长途跋涉的时候当干粮。

  谢腾笑着接过儿子手中的馕饼,见他转身要走,连忙拉住他道:“衡儿,为父有话问你。”他好不容易窥见这点空隙,有许多话要跟儿子问清楚,之前人多有些话题不方便提及。

  谢宵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父亲有何事?您问便是了。”说来他也有大半年没见到父亲了,这一趟回来也没能好好叙话,反倒要劳烦父亲跟着东奔西跑。

  “来,坐下说。”谢腾拉着他坐了下来,掰下一半馕饼给谢宵,“你也一起吃吧,刚刚我看了你根本没拿自己的,无论事情再急,也不能饿着自己呀!你要记住,事缓则圆,任何时候都要沉着冷静,现在着急也没用,终究要等你师傅出来再做决定。”

  谢宵沉默了,随着师傅下水时间越长,他越无法冷静,所以只能拼命找事情做,借此缓和自己的情绪,没想到却被父亲一眼看透。他深吸口气,强子压下心中的焦虑,这才接过父亲递过来的馕饼,低声道:“我知道了。”

  “你可知主子娘娘此行究竟为何?”谢腾终于有机会问出这个憋了许久的问题。昨天那位主子娘娘带了一票人马,还附带自己的宝贝儿子,一大早就来到县衙找他,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走人,他至今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

  “不瞒父亲,我只知主子要找先蚕坛,具体找到要做什么用确实不知。恐怕就连师傅也未必知晓。”谢宵不假思索地便说了实话,毕竟这事师傅并未说过要保密,主子也不曾避讳让父亲知晓,他自然无需隐瞒。

  谢腾听着儿子的回答,心中无奈,看来此行关系重大啊,能让主子亲自出马,还是在这封后大典即将举行的关键时刻,可见这件事的重要性,就是不知道这数百年前的祭坛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富有四海的主子心动?

  这时,水潭处突然传来一阵嘭然巨响,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快速破开水面,带着无数水花冲天而起,在阳光照耀下泛起无数细碎闪光。那身影在空中转折几次,在水面上轻轻一点,便落在了岸边。一身宝蓝色劲装,金箍束发,不是谢三又是何人?

  谢宵欢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着谢三的方向直冲过去,人还没到就兴奋道:“师傅,您可算出来了,这都过了大半个时辰啦!”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自家父亲伸出的手正缓缓收回。

  谢腾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这些年在师傅身边倒是活泼不少,但还是完全不懂得看人脸色,刚刚主子的担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会他师傅好不容易出来了,肯定要先跟主子说说话、聊聊下面的情况,他这么大呼小叫的过去不是添乱吗?

  事情确实与谢腾所料不差多少,谢宵刚扑到近前,不等嘘寒问暖两句,就被谢三嫌弃地赶走了,看着儿子那瞬间萎靡下来的神情,谢腾差点忍不住笑出来,男儿都是崇拜英雄的,这孩子却把他师傅当神一样崇拜敬重,不仅仅是因为他师傅当年曾救他于危难,更因为谢三无与伦比的强大。

  看着谢三出水后,全身干爽的样子,谢腾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在水下这样长的时间,无需换气也就罢了,居然衣不沾水。他无法想象要怎样的实力才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神乎其技。

  此时宜敏并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人的想法,她只是拉着谢三上下打量,见他神采奕奕,身上干爽如新,终于放下心来。她虽然知道他们实力已经到了书上所述的天人之境,但是却一直没有直观的认识,如今算是窥见了这份实力的冰山一角吧?

第210章 宛平(七)

  谢三笑着任由宜敏打量,等她看够了才安抚道:“放心吧,这水底下倒没什么危险,只是年代久远,淤泥极为深厚,加上水草密集,导致视线受阻不容易找到东西,我刚刚四处排查了一番,倒是发现了几处有可能是祭坛的地方。稍后带那些小子们下去清理一番,应该就能基本确定位置了。”

  宜敏顿时眼前一亮,嘴角瞬间勾起,转而又蹙眉担心道:“只是这祭坛深埋在水下,可就有些麻烦了,谢宵他们可没有你这般闭气的本事。”要知道谢三之所以能够长时间待在水下,那是因为他已经逆反先天,修炼出一口先天真气,内气循环不绝,不再需要依靠鼻子呼吸。

  可这一行人中也就谢三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其他人中就算是修为最高的谢宵也是不行的,这清理水草可是力气活,需要频繁浮出水面换气,万一不慎被水草缠住也是极危险的,何况人的精力有限,到时候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更是成倍增加,而宜敏此时最缺少的恰恰就是时间。

  谢三眼神温柔地看着宜敏,微笑道:“你呀,这些小事就别操心了,一切交给我就行了。我这些年走南闯北也不是白混的,我曾在南海之地见过当地的采珠人,以羊皮囊为气肺,潜入深海之中采珠,这样往往能比普通人多潜数倍时间,不会有窒息的危险。

  有了这种换气方法,以这些小子的修为足以在水下待较长一段时间了,加之此地水质清澈,阳光充足,仅仅是清理一些水草等杂物并不难。一切顺利的话,两天的时间就足以将湖底那几片区域清理出来了。”

  “太好了,幸亏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感觉任何事到了你手上都能迎刃而解呢!”宜敏拉着谢三的衣摆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面对谢三他们几人时,她总是特别容易放纵自己的天性,无需伪装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

  四大统领的年纪都比宜敏要大,即使是最小的碧水也比宜敏大上两岁,他们当初被选中的时候,大的已经十三岁,小的不过七、八岁,却已经饱尝人间冷暖,直到被马佳氏收养后才算是有了容身之处。后来幸运地被宜敏选中成为随侍,一起修炼仙境的功法,一起学文习武,而当时宜敏也不过六岁的年纪。

  此后的十年里,他们四人与宜敏可以说形影不离,陪伴了她从六岁到十六岁的无数个日夜,而宜敏也看着他们一步步成长起来,从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慢慢修炼成身手矫健、实力莫测的高手。

  他们之间的羁绊早已不仅仅是主仆,所谓主从功法的羁绊不过是最初,如今的他们早已成为同伴、心腹,乃至亲人,宜敏给了他们曾经不敢想象的一切,让他们拥有了全新的人生,而他们也愿意为宜敏付出所有,包括生命。

  谢三忍不住伸手抚了下宜敏的发髻,一如两人幼时那般亲密,温声道:“过去那般歇歇吧,这些琐事无需你烦恼,那枚凤印的样式我已记下,过两日便能放到你手中,且安心便是。”

  宜敏眉眼完全柔和了下来,轻轻地点了点头,顺手拉住谢三的衣袖,一起往树荫下走去:“你忙活了半天,过来一起歇歇吧,顺便用些午膳。”她可没忘记他已经在湖底呆了许久,恐怕真气耗费极大,自然不肯再任由他继续下水了。

  “好好,都听你的。”谢三眼中盈满笑意,顺从地被拉着走,忽而扭头看向一旁的谢宵,“衡哥儿,去湖里抓些鱼儿来,我刚刚看过了,都是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山鱼,肉质肥美鲜嫩,最是适合烤着吃。”

  “哦……哦!好的,师傅,我这就去!”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谢宵被叫回了魂,连忙答应两声,叫上那群侍卫一同去湖里抓鱼。他惊魂未定地偷偷拍了拍胸口,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傅露出那样的表情,那可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冷面剑神啊,多少江湖侠女欲求一顾而不得,面对主子却偏偏化成了绕指柔。

  不过那可是主子,自然不同于旁的女子,他虽然此前从未见过主子,但是玄部核心成员都需要辨认主子的画像,当时他曾就怀疑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好看的女子,肯定是画者蓄意美化了吧?直到数日前被师傅带去拜见主子的时候,他才发现,那画像根本无法绘出主子万分之一的神韵,难怪师傅这些年来从不近女色,有这般神仙姝色在前,这世上还有什么女子能够入眼呢?

  宜敏坐在树荫下,抿嘴笑看谢宵带着一群侍卫冲到岸边,飞快脱去上衣,一个个扑通扑通下饺子似的跳入潭中,各展身手抓起鱼来,也许是那些侍卫年纪都不大,也许是少年天性使然,一个个入了水里就不安分起来,互相折腾起来,弄得水花四溅,肥美的鱼儿也一条条跳到了岸上,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

  谢腾和王贵都被热闹的动静吸引了,一起站到潭水边,两个老人家笑呵呵地看着一群棒小伙抓鱼,顺便在一旁指点江山,撺掇着他们四处抓捕漏网之鱼,这下更热闹了,到后面甚至打起了水战,浑然忘记了谢三的嘱咐,把烤鱼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群臭小子真是皮痒了……”谢三没好气地看着那群玩疯了的小子们,打定主意等会要好好收拾他们一顿,竟然在主子面前给他丢脸,回去一个个训练加倍,接不住他一剑不许出门!

  “噗呲——”宜敏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就嘴硬吧!看他们这样明显就是你纵的,一个个外表看着倒是似模似样,结果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显然是得了你的真传。”

  谢三骨子里就是放纵不羁的人物,从前在府中还收敛一二,自从放他去了江湖,那就是匹脱缰的野马,一年到头不着家的那种,调教出来的手下也像他,骨子里自然而然地带着他那份洒脱的天性。

  “是是是,都我的错!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谢三无奈地摊了摊手,眼带笑意地看着宜敏,口中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