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忆往昔
对于裴东骏和赵春兰的这种做法,原书作者表示,他们俩也是被逼无奈啊,活人永远比死人更重要。
作者写道:
“明知道赵春兰当时深陷泥潭,如果不孤注一掷赖上裴东骏,她和玲玲可能都会死,夏兴华同为女人,竟然无法理解和体谅,她的心胸实在过于狭窄。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毕竟,赵春兰并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对她也没有任何不尊敬。”
“而且,裴东骏骗她,也是为了家庭和谐,家和万事兴,人生难得糊涂。做人呐,还是要看开一点。”
这些事,宁安作为外人,想想都觉得心塞,不管赵春兰和裴东骏有多少苦衷,不管他们背后有多少考量,都不应该成为他们欺骗、愚弄一个母亲的理由。
夏兴华显然也想到了这些。
但她脸上始终笑意满满,应该是这两天被小桔子练出来了。
她笑着跟赵春兰说:“我是裴东骏的母亲,我姓夏,你怎么称呼啊?”
“我,我叫赵春兰。这是我闺女陈玲玲。”
“原来是春兰同志和玲玲小朋友啊,欢迎你们。”
和这俩人寒暄完,她又跟裴东骏说:“东骏,你长期在部队待着,是待傻了吗?春兰同志新寡,你又是未婚,她住到咱们家不合适,对她的名声不好。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春兰同志考虑啊。你最应该做的,是立刻带她去部队,把她们母女俩安顿好。领导既然给了你这个任务,你就得赶紧完成,磨蹭什么呢!”
裴东骏:“妈,我这次不能带她们走,等我处理完部队的事,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就会把她们接走了,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明天我就走了,家里也没别人,她们住在这儿,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啊。”
夏兴华皱眉:“部队是怎么回事?春兰同志是烈士遗孀,还带着个小孩子,部队既然让你把人带过去,为什么不提前安排好?你回去要处理什么事情?什么事情比赵同志母女俩还重要!没有他们这么办事的!也没有你这么办事的!陈爱国同志牺牲了,部队就这样慢待他的妻女吗?”
裴东骏:“……”
他该怎么说,带她们过去不是部队的安排,是他的安排啊!
宁安在旁边敲边鼓:“是啊,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既然要把春兰嫂子和玲玲带过去,为什么还要等呢?不是越快越好吗?”
吴斐然说:“裴大哥,你是哪个部队的,你告诉我,我去找我爸,让他联系部队问问情况,这位嫂子和她的孩子看着就挺可怜的,部队不给人家立刻安排好,根本就说不过去。”
她又跟赵春兰说:“春兰嫂子,你别担心,我爸是机械厂的政治部主任,他也是从部队转业过来的,对部队很熟的。实在不行,我找我大伯,他还在军区呢。我肯定帮你主持公道!”
裴东骏:“……”
赵春兰:“……”
吴斐然接着输出:“我听我爸说,对有困难的烈士家属,当地的武装部和县政府就应该提供帮助。春兰嫂子和玲玲既然要去部队,那就说明她的困难是县武装部和县政府都解决不了的,得到部队去解决。都到了这种程度了,还要再拖一个月,实在不像话!”
宁安问道:“春兰嫂子,您找过县武装部吗?是不是他们不作为?如果他们对你的困难置之不理,那是他们的错,您完全可以向上级举报县武装部还有县政府。您要是不好意思去,我和斐然帮您举报。”
吴斐然说:“对对对,我们帮你。我和宁安最热心肠啦,全厂都知道。”
宁安也笑道:“对,我和斐然是助人为乐标兵!人见人夸的。”
夏兴华笑的如沐春风,也跟着说道:“是啊,春兰同志,什么都不要怕。你的丈夫为国捐躯,这就是你最大的底气。你应该得到帮助。如果没人帮你,那就是这个社会错了。你说出来,大家都帮你讨公道。东骏这个任务完成的不好,你要是对他不满,也如实向部队报告,该罚就罚他。我虽然是他妈,但绝对不会包庇他的。”
赵春兰被这三个人说的话吓坏了。尽管这三个人长得都挺好看,笑的一个比一个和煦,声音一个比一个温柔,每一个字都是在为她着想,但她就是觉得,这三个是吃人的恶魔,马上就要把她吞噬了。
不行,不行,找谁都不行!
第173章
七零极品小姑子(5)
赵春兰面白如纸,冷汗直冒,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她的一颗心却好似坠入了冰窟。
“不,不用了吧,我不想给组织上添麻烦。”
这下子,就连真正的傻白甜吴斐然都看出来了,她这个反应不对劲啊。
可能是有什么无法言说的苦衷,也可能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看了看宁安,发现她的好姐妹一无所觉。
吴斐然决定再行试探,然后见机行事,如果她有苦衷,她就帮帮她,如果她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就拆穿她。
总之,不能让她伤害自己傻不拉几的小姐妹!
宁安干脆坐在了沙发上,紧挨着赵春兰,用一副知心小妹妹的口吻,苦口婆心的劝道:“春兰嫂子,不,应该叫您陈嫂子,您真不愧是烈士家属,觉悟就是高,陈爱国同志在部队有那么好的表现,一定是因为有您这个贤内助。军功章有他的一半,也有您的一半。”
赵春兰:“……”
宁安接着说道:“陈爱国同志才刚刚牺牲,您一方面要承受着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一方面还要养活年幼的孩子,竟然还能为组织考虑,不想给组织添麻烦,您的高风亮节,真的值得所有人学习。我决定写一篇文章来讴歌您的伟大情操,给人民日报投稿,到时候,全国人民一起尊敬您,爱戴您!说不定您还会受到领导接见呢!”
吴斐然一拍手:“这可真是个好主意。陈嫂子值得这样的赞美。”
赵春兰眼前发黑,快要晕过去了。
裴东骏说道:“不要胡闹,赵同志不想给组织添麻烦,那我们应该尊重她的想法,就让她先在咱们家住下吧。”
赵春兰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眼前的黑雾在缓缓退去。
宁安说道:“哥,你怎么能这样!陈嫂子觉悟高,那是她的事,组织上却不能不管!组织上要是不安顿好陈嫂子,那就是寒了广大战士的心,是让烈士流血又流泪!不行!我这就去找吴伯伯,让他联系市里的武装部,马上安顿陈嫂子。”
吴斐然说道:“我去,我去找我爸。陈嫂子不能不明不白的住你家。人家明明是烈士家属,玲玲是烈士遗孤,住你家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打秋风的。这是对烈士的不尊敬,是对部队形象的抹黑。我倒要看看,哪个部队做事这么不靠谱!”
裴东骏:“……”
这怎么就说不通呢?
赵春兰眼前黑的更厉害了,她一动都不敢动,就怕自己真的晕过去,那后面发生什么,她就彻底不知道了。
吴斐然说完就向门口走去,裴东骏赶紧说道:“不关部队的事。组织上没有安排赵同志去部队,是我要娶她,所以我要先回去打结婚报告,申请房子,然后再回来接她们,这段时间她们无处可去,只能在家里住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夏兴华抄起鸡毛掸子,冲着裴东骏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
“我打死你这个没人伦的东西。她是陈爱国同志的遗孀!陈爱国同志才死了几天?你就要娶他媳妇!你还是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
“你做出这样天打雷劈的事情,你也不怕晚上做噩梦!”
“组织上让你去看望他的家人,你就是这么做事的?陈爱国同志的父母失去了儿子,你去了那儿又拐走人家的儿媳妇,拐走人家的孙女,你这是想要他们的命啊!陈爱国同志和你有仇吗,你要这样对他!他都牺牲了,你还不肯放过他的家人!你是想逼死他的老父母啊!”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她一边打一边骂。
裴东骏都没找到开口辩驳的机会!
吴斐然跳着脚喊:“打得好!骂得好!的确不是个东西!”
人家才死了几天?头七可能过了,但五七肯定没过。他就看上了人家的媳妇,这也太不讲究了。你好歹等个一年半载的,等烈士英灵安息了再说。要是单纯的想帮着照顾遗孀和孩子,给钱给东西给安排工作,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娶她是最不合理的一个!
她爸在家提起部队生活,大部分都是好话,也有一些不满的地方。吐槽最多的就是这个安排战士娶遗孀的习惯。
更别说裴东骏这个狗东西,还不是组织安排的。是他自己见色起意!
宁安也给她妈加油鼓劲:“打!使劲打!我没有这样伤风败德的哥哥。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根本不配当军人!陈同志牺牲没几天,陈嫂子正沉浸在痛苦之中,玲玲思念爸爸,你竟然就趁虚而入,强迫陈嫂子嫁给你,你这种行为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夏兴华说:“你可别说人家春兰同志自愿的,人家刚刚死了丈夫!不可能做出这种没脸没皮寡廉鲜耻的事!”
裴东骏:“……”
赵春兰:“……”
宁安从置物架顶上又拿下了两个新的鸡毛掸子,放在手里备用,这是她昨天特意买回来的,就是为了今天。
“咔嚓”一声,夏兴华手里的鸡毛掸子断了。
宁安赶紧递上一根新的。
夏兴华接过去接着抽。
这边打的兴起。
另一边,宁安转头笑着安慰赵春兰:“陈嫂子,您放心,我们肯定为您做主,就算他是我亲哥,我们也不会包庇他,打完了就送他去公安局投案自首,欺辱烈士遗孀,他是不想活了。我爸爸也是烈士,我妈妈和您一样,也是烈士遗孀,最是见不得这种事,大义灭亲是必然的。”
吴斐然说:“就算夏姨慈母心肠,不去报公安,我也会去的,我眼睛里不揉沙子,哪怕他是我好朋友的哥哥也不行!”
宁安说:“对!您把心放回肚子里,还有斐然呢。”
剧情里,吴斐然也来了,只是夏兴华很快答应让赵春兰母女住下,又忙着帮忙收拾房间、准备吃的,吴斐然一看人家忙起来了,就走了。
后来裴东骏和赵春兰结婚,对外说是组织安排,她心里不赞成,但也没说什么。
裴东骏和赵春兰的婚姻,几乎欺骗了所有人。他们骗夏兴华,说是裴东骏酒后乱性,欺骗群众,说是组织安排,到了部队,又说是因为裴东骏心疼陈爱国留下的孩子,和赵春兰组成家庭,都是为了方便照顾陈玲玲。
夏兴华和原主死了以后,这俩人“在痛苦中成长起来”,终于不再只是搭伙照顾陈爱国留下的血脉,而是要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开启新的生活。
此时,赵春兰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承认自己是自愿的,那就是没脸没皮寡廉鲜耻。
不承认,裴家人把裴东骏送到公安局,生死面前,他肯定也不会再替自己隐瞒了。到那时,她丢的脸更大。
她在心里苦笑一声。
她和裴东骏,其实都在赌。她赌裴东骏善良有担当,裴东骏赌他妈对他爱的深沉。所以,他把自己带到家里来,想在这里过渡一下。他回去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现在看来,她赌赢了,裴东骏可能赌输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裴母心软,不会真的去报公安,那这个吴斐然呢?
她难道还能赌吴斐然也会心软,不去报公安吗?
风险太大了。
心念急转,赵春兰从沙发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喊道:“别打了,我是自愿的。”
夏兴华打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裴东骏有一点点感动。
在陈家的时候,陈家人想打赵春兰,他护着她,已经挨了陈家人一顿打。
现在,他妈直接冲他下手了。可是他还什么都不能说。
春兰主动承认,他妈应该能放过他了。他护她一次,她也护他一次。
夏兴华不可置信的问赵春兰:“你说什么?”
赵春兰说:“是我自愿的。裴营长并没有做错什么。”
夏兴华把鸡毛掸子扔一边,深吸两口气,笑道:“没做错什么?战友刚牺牲,他要娶人家的媳妇,你说他没错?”
赵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