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要忆往昔
这座宅院保存的十分好,日常生活所需的东西都有,房间里的东西也都还在。各个主要的房间都上着锁。
宁安也不想破坏人家的东西,她随便找了个通透的屋子住着。
和钧跟在她身后,问道:“怎么不去正屋住呢?”
“锁着呢。”
“我帮你打开。”
“不用了,我只是个小乞丐,有个地方住就行了。我去过乞丐窝哦,那里人太多啦,我不想和他们一起住。”
“那些地方确实不适合你住。你住这里正好。”
和钧心想,你又不是个真正的乞丐,当然住不了那种地方。
宁安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和钧笑着问她:“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宁安进了房间,“咣当”一声关上门,把和钧关在了外面。
和钧:“……”
这脾气也不像个乞丐啊!
他摸了摸鼻子,说道:“你睡会吧。我自己找个房间住。”
小屁孩,还挺敏锐!他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外面讨饭而已,是担心她的安全,并不是要审讯她。
宁安通过系统监控看到这家伙在院子里闲庭信步,并且从隐蔽的地方摸出了钥匙,打开了一个房间的门。
她问小桔子:“这个院子不是无主的吗?”
“剧情里这个地方确实一直空着。房契的持有人秦知渊老先生和他的老伴去投奔自己的儿子了。他的儿子秦正则将于今年年底牺牲……然后,老两口承受不住失去女儿之后又失去儿子的打击,一病不起,没再回来……”
宁安:“秦正则现在还活着吧?”
“活着呢。”
“这个和钧是谁?”
“秦家的外孙子,齐州市委书记张致礼和秦家女儿秦正方的儿子。生于1941年,今年10岁。他自幼随外祖父母一起生活,1947年回到父亲身边。1949年,张致礼再娶,娶的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一个年轻貌美的大美人,叫戴如芬。心机美人,面甜心苦,佛口蛇心,1950年生了个儿子,然后就让自己的舔狗绑架了张和钧,把他扔到南方匪患严重的地方去了。”
宁安:“……他爹呢?”
“他爹这个人,就很难评。反正是个后爹。戴如芬说他的长子看不惯她这个继母,不想和她住一起,自己跑了,去找自己的外祖父母,他竟然信了。”
宁安:“……这智商能当市委书记?”
“这个人是真的不好评。还是说张和钧吧。他小的时候,秦老爷子找人教过他功夫,他人也很机灵,被扔了以后,自己逃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悄悄潜回家,打晕保姆,把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偷出来扔了。”
宁安:“……他爹呢?”
“找了,没找到。现在的案子不好破。戴如芬根本没想到张和钧能回来,也没有怀疑到他头上。”
小桔子接着说道:“张和钧现在正在调查戴如芬和那个舔狗的事。剧情里,用不了多久,戴如芬就会身败名裂了。那人也不是真舔狗,抓着她的把柄,强行和她保持不正当关系,让张和钧发现了。然后他设计在俩人欢好的时候引人围观,把张致礼头上的绿帽子戴的结结实实。”
“好家伙。”
“还有张致礼,他也没放过。他匿名举报张致礼纵容戴如芬收受贿赂,以权谋私,张致礼被下放农场改造去了,而且再也没回来。故意纵容和以权谋私这事查无实据,但是有另外一个问题,戴如芬那个舔狗,最后查证是个特务。”
宁安:“……后来呢?”
“这家伙后来改名叫秦和钧,去参军了,虽然他爹有问题,但是母亲和舅舅都是烈士,所以参军没问题,69年的时候牺牲了。”
宁安:“……”
第249章
五零被抛弃的女儿(8)
这家伙是拿了美强惨剧本吧!
宁安都有点同情他了。
小桔子说:“咱们也算救了秦正则的命,间接救了秦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命,救命之恩呐,住在秦家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只管住,就算把他赶出去咱们也不虚的。”
宁安说:“我倒是不虚。就是多一个人有点麻烦。我可是有秘密的人!”
小桔子笑得直打滚。安安变成小孩之后,性格上多少会有点孩子气,特别好玩。保守秘密还不容易吗,哪用操心这个!
它安慰道:“没事没事,守住秘密很简单的,有我帮你呢。”
“嗯。”
宁安把自己的特制乞丐服换了下来,穿上了没有补丁但普普通通的旧衣服。
她摘掉荷叶帽,先给自己洗了个脸,把小花脸洗的干干净净,又拉过一个木盆,把脚丫子放进去洗了洗,两只脚互相搓一下,然后抬起来甩甩水,齐活。
小桔子会帮她处理后续事宜,换水,给木盆消毒,再换上新水。
【咚咚】
“安安,可以开门吗?”
“不可以,我睡着了。”
和钧:“……”
睡着了还能说话你可真厉害。
“那你可以醒一下吗?我找了个更好的房间,你换到那边去住好不好?”
门开了个缝。
中间正好挤下宁安的小脑袋。
小姑娘白白净净,眼睛清透明亮,脸上还带着水珠,额发也是湿的,显然是刚洗过脸。这一刻,和钧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这孩子绝对不是乞丐。
下一秒,他又开始胆战心惊,这门是往里开的,这孩子脑袋夹在门缝里,两只手扶着门,万一一个不小心稍稍往前用点力,那可就真的要上演一出“脑袋被门挤了”,别再给挤傻了。
他赶紧用两只手撑住两扇门,宁肯往里一推让孩子摔个屁墩,也不能让她被门夹了脑袋。
“哪个房间啊?”
和钧往正房那边指了指,“在那边,比这个房间大,而且里面有高床软枕,还有一些衣服可以给你穿,比这个屋子舒服,你去那儿住。”
那是他原来住的房间,外祖父母还没去找舅舅的时候,他经常回来住,他们离开之后,他也会经常回来躲清静。
后来他被绑架扔掉,这里才真正彻底空了下来。
他潜回来之后,之所以没回这儿住,是为了尽可能避免麻烦。戴如芬看不着他,自然不会把丢儿子的事怀疑到他头上,但是一旦她发现了他,他就是第一怀疑对象。
戴如芬明着拿他没有办法——除非她承认自己派人绑架并且丢弃了他,否则他根本就没有偷弟弟的动机。
主要还是因为,他爹这人糊涂得厉害,他相信继母说自己看不惯她、日常会和她过不去这些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事实上他虽然对继母非常冷淡,但绝没有故意为难她。一切都是戴如芬自己一个人在表演,偏偏他爹看不明白。
但反过来,就算戴如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把偷弟弟的名头按到他头上,他爹也不会信。因为他相信秦家人的品行做不出来这种拿小孩子开刀的事。
他爹这个人吧,就相信自己的主观臆断。
张致礼怕是忘了,他不光是秦家人,还是张家人呢。秦家人都是好的,张家人却不见得。
戴如芬明着不行,肯定会来暗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毕竟是一个人,他爹也靠不住,所以还是要小心点。
而且,他总觉得戴如芬那个姘头不是个简单的文工团打杂的。一个打杂的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绑架他很容易,只要避开人出其不意把他敲晕带走就行。但是要顺顺利利的把他带出城,跋涉千里把他扔到南方山区,而且路上换了好几拨人,这肯定不是一个打杂的能做到的。
他也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而是要大费周章的丢掉他。
出于这些考虑,他回来之后没有住到这儿,而是真的住到贫民窟里去了。一方面躲避麻烦,另一方面找机会弄清楚真相。
没想到家被这个小家伙给占了。
虽然张书记丢儿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戴如芬自己也放弃了寻找,但是万一她突然抽风派人来这儿查看,这小孩就危险了。
他还是要留下来护她一下。
这就是他的小客人了,还是个愿意把讨饭要来的珍贵食物分给他吃的小客人,他得好好招待。
宁安拉开门,整个人出现在和钧面前。
和钧看了看她的衣服,再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衣服料子十分普通,不是大户人家常用的丝绸,甚至不是人造丝,好像是乡下老土布?他身上这件补丁衣还是机织布呢。衣服的款式也比较…土气,比他家以前仆佣的孩子穿的还要差一点。
他看了看宁安的穿着,又看了看她神采飞扬的眉眼,光洁莹润的脸,眉心都皱了起来,就好像遇到了什么人生难题。他是真的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孩子了。
宁安说:“你要是舍不得让我住就不要来说了,我住这里挺好的。”
和钧知道自己的表情惹她误会了,赶忙说道:“没有舍不得,让你住的。我在想别的事情。”
“想什么呀?”
“我在想,这件衣服配不上你,你该穿更好的衣服。”
“可是我只有这样的衣服。”
“哥哥给你做新的。”
“你自己都没有新的。”
和钧:“……那我也做新的好了。”
“没有布哦。”
“有的,这院子这么大,那么多房间,肯定有房间里放了布料,我们找一找,让裁缝去给你做。”
“哥哥,我们只是占了地盘,有地方避雨,不能乱动人家的东西。”
和钧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不是人家的东西,这里是哥哥的家。东西随便动。”
“骗人,我住了两天了,这里没有人。”
“哥哥出远门了,刚回来。”
“那你为什么穿破衣服呢?你的房子这么大!”
“财不外露嘛,出门在外,就是要装的穷一点,这样才不引人注目,不会被坏人盯上,不会被人打劫。你以后也要记住这一点。”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