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仲夏夏夏
第47章 小卡市集
“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八。”原晓数了一圈最后挑选出来的简历数量,对下午的收获相当满意。
上戏不愧是上戏，学校里面的社团都能直接拉出一支女团队伍来，原晓下午看过的面试者质量都非常高,看了一下午的漂亮妹妹,时间比之前那次还长，原晓却没觉得多么累。
美貌果然还是令人神清气爽。
这些新选出来的练习生预备役们还是会像第一期的练习生一样先经历三个月的试训,然后择优进入明年第二季的出道综艺录制。
原晓和刘助整理好资料,跟学校老师表达了一下对校方支持的感谢：“晚点我们确定人选之后,会统一跟学校这边办理请假的手续。”
按照公司这边对女练习生的规划,大约在十一月份的时候就会将新一批的练习生们统一接到原心的公司总部那边去。
除了从上次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的院校,原晓行程的第二三天也去了杭州的几所音乐和传媒学院，漂亮姑娘们见了一批又一批，很有点乐不思蜀的意味在。
除了夏问桃，另一位作曲系的女生也给原晓留下了深刻印象,在绝大多数的女团舞和声乐的才艺秀里,这姑娘的原创电子舞曲狠狠惊艳了她一把,她几种乐器跟合成器都用的恰到好处，原晓听demo的时候差点儿就跟着摇起来了。
北京的海选还没开始,原晓就已经感觉到女生们的质量真的要比男练习生高上不少。
大约也有一些男生总是过于自信的原因，之前海选的时候经常能见到啥也不会但觉得自己长得非常适合当爱豆出道的男生,对此原晓也是相当无可奈何。
顾老师任劳任怨跟着转了三天，第三天下午好不容易回到上海，提前问了朋友推荐的餐厅攻略,眼瞧着太阳快要落山,在车上问原晓：“晚上一起去附近的餐厅吃个晚饭？”
前面开车的小刘哥眼观鼻鼻观口,装作自己不存在。
但原晓抬头想了想,说：“晚饭要吃,不过去这个地方吧。”
她手动改了一下导航的目的地，顾屿尘从后排凑过来看了一眼，“商场？你之前去过这儿的餐厅？”
“不是。”原晓诚实摇头，“我查到今天明天两天这家商场中庭有晚上随机舞蹈活动和小卡市集，我想去看看。”
她换了个红色软件，把手机递给顾屿尘看，上海作为魔都，类似的活动几乎充斥着一年中所有的节假日，在各个地方不停举办。
随机舞蹈是发现练习生的最佳偶遇地点，小卡市集则是原心市场调研的好地方。
说起来也是趁着《偶未》热度居高不下的这阵东风，最近的类似活动格外多，原晓选了个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商场，进门之前先给顾屿尘和自己一人发了一顶帽子加黑口罩，又从包里翻出原心出品的周边挂件来伪装成粉丝。
没办法，《偶未》真的很火，在追星群体中他们两个的脸也算是快要家喻户晓了，部分在综艺日常环节中和练习生们相处的或是搞笑或是感动的片段在短视频平台广为传播，已经不比一些艺人认知度低了。
这要是在商场里引起围观，原晓还真有点害怕。
好吧，顾屿尘全副武装，跟原晓一块走进商场大门的时候小声感叹：“我退圈之后都有六七年没打扮成这样了。”
上海市中心的大型商场节假日人流量本身就堪称恐怖，在今天有活动正在进行的情况下，商场出入口处的人群更是挤得有点儿水泄不通了。
顾屿尘半护在原晓旁边，把她跟对面走来的人潮稍稍隔离开。
原晓感激地看了一眼顾老师，他站在人群里比人们普遍的身高还要高出半个头，肩宽腿长，轻轻松松带着她走出了拥挤的区域，连裙角都没皱。
商场中庭已经完全被布置成了追星女的乐园，小卡市集处同样有很多人，打扮漂亮的女孩子们身上挂着能代表属性的标志物在摊位间穿梭，不断有人用一些黑话交流，然后达成交易。
随舞还没到开始的时间，孤零零的音响伫立在空地中间，也有小批人马正在旁边坐着休息，以便于一会儿活动开始的时候能抢占到最合适随时上场的位置。
顾屿尘也没见过这样体量的纯粉丝间的活动，眼中透露出好奇，原晓到了这种场合却像是游鱼入水，十分熟练的走到摊位旁边翻看起了摊主摆出来的卡册。
“内娱外娱？内娱有吗？”
“内娱在这边。”摊主也是年轻的姑娘，摊位虽然简陋，但卡册绝对是精装，厚厚好几大本，每一张小卡都妥帖的放置在里面，旁边还用彩色的标签贴了每个团的名字，“想看哪个？”
“Stary的有吗？烁的。”原晓在标注着原心的标签里翻了一会儿，看见了旗下几个练习生的小卡，却没有找到Stary的五只。
“哦烁不出的。”摊主姑娘略微有些羞涩，“自担自留了，不过原心卡有的，可以看看。”
原晓挑眉，哦吼，没想到今天来遇到的第一家就是粉丝。
“这两张我能看一下吗？”原晓得到许可后，拿了一张江佟小卡一张Avery小卡抬头借着商场灯管对光看瑕疵。
小卡毕竟是脆弱的纸片，别说是暴力折叠了，就算是指甲轻轻一划也会在卡面上划出折痕，这些痕迹有的在普通光线下并不明显，只要拿到灯下照射看反光就很容易能看得出来。
瑕疵要是在一些边角上还好一点，要是出现在一张小卡中最重要的人脸部分，那可就太影响美貌了，欣赏的价值也大打折扣，一般有瑕疵的小卡都只能做折价处理，甚至也很难出掉。
“什么价格呀这两张？”原晓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打探出道战结束后练习生们的卡价会不会大跳水，虽然她对于绝版的原心小卡有信心，但也要考虑到练习生们未成功出道对于各人卡圈的冲击。
小卡太多，每张的价格都会因为卡面主人的人气和自拍技术，原售价，限定与否以及工艺不太一样，“Avery这张45，江佟55。”
哎？原晓吃惊回头：“这两张还涨了？”
比之前的线上交易的价格每张贵了有八块。
“是呀。”摊主姑娘明显没有认出来面前的两个“罪魁祸首”，长长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不担他们俩，但江江和AA没出道真是太可惜了，感觉原心以后应该不怎么出他们的卡了，大家都在收想留个纪念。今天好多人来问，原心练习生的卡现在很好出。”
“要不是我急需回血攒一点过段时间买烁一专，我都想留一段时间再出。”
这种理由原晓很难不支持她，虽然她本人就是厂商，公司里的小卡堆成了山，依然掏钱买下了这两张。
这样看原心卡圈短时间内还能平稳运转，当然，也有她节目做得好的缘故，周边在节目结束后也承担着继续提供情绪价值的作用。这样等Stary一专准备好之后，也会有新的周边的卡来维持整个原心卡圈的活力。
整个一圈集市看下来，基本上就是原心卡和外娱卡各占半壁江山，原心卡中也以之前发行的典藏卡里居多，而且大部分都是未出道练习生们的卡面，烁团几人的卡面大多都不会放在卡册中大批量出，偶尔有几张出现都会被人第一时间拿下。
甚至这么大体量的市集里，原晓从头走到尾只见到了一张苏晨的限定场周，还是非卖品，被中间的摊主贴在摊位上大肆炫耀，无价之宝。
原晓凑过去问了问那位摊主姑娘，这张全世界只有二百张的场周卡最高多少钱能让她心动，姑娘表示苏晨限定场周卡市价现在六百到一千不等，还有价无市，她这张嘛，不喊到五位数大概她都不会动心的。
这姑娘也不是真心来市集出卡，主要就是收了卡来显摆自担来了。
烁团五个人人气上没有明显的top和back之分，五个人风格各异，将不同的受众一网打尽，不论吃哪一款，Stary中总有合胃口的选择。
原晓的市场调研得到了十分令人满意的结论，只是要走打算去吃晚饭的时候却被一直盯着她的那个有限定小卡的摊主姑娘认了出来，她小小声问：“原晓？”
原晓：……我都包成这样了。
这能认得出来也是人家的本事，她朝着姑娘眨眨眼，双手合十在胸前拜拜，拜托她千万别在这儿喊出她的名字来。
姑娘点点头表示懂了，又兴奋的凑近她，宛如接头般低声问：“原总原总，烁是在上海有活动吗？外务？”
“不是，只有我来出差的，路过就顺便看看。”别说没有，团的任何信息都不应该通过这种小道信息传播，就算Stary真来了上海，原晓此时也得抱歉说不。
“那你好好对苏晨啊。”姑娘第一反应仍是为了自担争取，情真意切地盯着原晓：“好好照顾他们！多让苏晨上舞台唱歌！”
原晓点点头，这就是她一直在做的，让热爱舞台的人上舞台。
“让他吃胖点！晨晨之前太辛苦太瘦了，太瘦了不好看，可以多吃一点！”
这个也可以答应，原晓点头，苏晨小朋友本来就在每日增肌中，原心从来不追求白幼瘦。
“那能复刻场周卡吗？”姑娘看原晓答应的痛快，趁机提出最后一个要求。
原晓：……这个不行。
第48章 随机舞蹈
原晓跟摊主姑娘告别,又慢慢顺着人流往市集的出口走。
顾屿尘稍稍落后她半步，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十分新奇的东看西看。
快到出口的位置围着一圈人,正望着贴在中庭旁边柱子上的几张纸叽叽喳喳地热烈讨论。
顾屿尘眯眼看不清柱子上贴的什么,也不好意思往人堆里挤，看着原晓一副毫不关心明显早已了然的神色,忍不住问她：“那儿是在干嘛？”
原晓瞟了一眼,一点也不意外：“哦,在搞一些民间评比。”
民间评比？
顾老师离开粉丝生活太久了,不知道现在流行的一些小娱乐活动。在这种粉丝聚集的地方,不整点活可太对不起这热闹了。
最简单的投票，也就是一张A4纸，上面简单写了几行是哪个团又要比什么，下面按照成员分成几个部分裁成纸条,看到的人想给谁投票直接扯掉纸条,最后看谁的部分被撕掉的纸条多,就代表他赢得了一个没什么用的荣誉。
大多都是些竞选团内又或者同期出道的几个团之间谁是第一神颜又或者谁是最强的唱担舞担之类，不同的粉丝有时候还会给自担写几句拉票的话,少数也有些娱乐性质的票选，比如谁是男团第一omega之类……
这些小活动都是原晓见怪不怪的了,像这样大的人流量，那A4纸估计早都被撕的一张不剩，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数据助手她有更好的选择。
原晓和顾屿尘从市集逛了一圈出来,距离随机舞蹈活动开始还有四十来分钟,随便去找了家店简单吃了点晚饭出来,随机舞蹈的圈子便已经初具雏形了。
组织者不知道从哪儿搬来了两张桌子,放在音响旁边,人群渐渐围拢，原晓和顾屿尘挑了个比较靠近内圈又不会挡着随舞的参与者们往上冲的位置，提前拿出手机和充电宝准备开始录制。
有组织方的姑娘绕圈提醒大家稍微往后退一点，把场地空出来，随舞马上开始。
围绕过来的人群里大多数都是打扮漂亮的年轻女孩，男生也有，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孩也有，总之随舞是没有上场条件的，
时间一到，组织的小姐姐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话筒，一时间全商场里都回荡着随舞活动开始的声音，市集里不少摊主也收好了东西围拢过来，连楼上几层也逐渐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这次活动并没限定非要是谁家的团，内娱外娱男团女团的歌大杂烩，这种时候总是很能看出真正路人人气的，只要看谁的歌往场子里面冲的人多就知道了。
现在Stary的一专还没出，真正意义上能算是出道曲的也就只有《偶未》的主题曲一首，算勉强是正经的团舞能让人cover，剩下舞台上那些连练习生们自己都是翻跳改编。
总的来说，其实是女团舞下场的人要更多的，但男团舞同样有女生跳的非常好，中间常驻C位的几个小姐姐更是什么曲都会跳，几乎不下场，遇到一些大火的爆曲和早些年的经典曲目，还经常有全场大合唱，活动氛围好到爆炸。
组织者选曲也是横跨近十年国内外各色团体，有些甚至是顾屿尘他们当年上节目的时候就cover过的，原晓感受到后面人在蠢蠢欲动，转头用眼神警告他忍耐一下。
顾屿尘要是下场，不被认出来才有鬼了，也太给人家组织者添乱了。
整场活动，最近最火的一首国外女团的曲子几乎让会跳的选手全部下场，跟下饺子似的，中间的空地里站满了人，就这样还有没能及时抢到位置的姑娘在旁边跟跳，很是震撼，就算是原晓之前参加过的随舞活动也没有这样壮观的场面。
原晓：什么时候我的团的歌也能有这种影响力……
活动轮换了将近二十多首曲子之后，原晓才等到了熟悉的主题曲副歌响起，一瞬间也有不少人嗷嗷的往中间冲，随便挑选位置就快速地跟着熟悉的旋律跳起整齐的刀群舞。
虽然还没有练习生们那样的超高整齐度，但卡点精准动作熟练又大方热情，同样赏心悦目。
原晓大致数了数数量，会跳的人大概有之前那首人最多的曲子的三分之二，周围跟着合唱的人也不少，应援的几句更是全场齐喊，作为一首新出不久的男团曲，有这样的传播度属实令人自豪，原晓口罩下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从原心主题曲开始，随舞活动也进行到了这些年的经典选秀团曲回顾环节，从这些年的第一代选秀主题曲再到后面的2.0、3.0、4.0等等版本，每一首都是大型回忆杀。
但从人数上也能很明显的看出近几年的选秀疲软，甚至有几季比较糊的节目主题曲一时间竟然无人下场，组织者只好匆匆切歌。
《偶未》作为最近最新的一季偶像养成节目，主题曲的传播度几乎都可以跟第一二季时候的选秀媲美了，这可让原晓很是得意。
等再过几年，想来第一季的《偶未》也要成为好多人心里的白月光了。
随舞中的大家，敢于上场的，水平都不错，框架力度都在线，大多数都是女生，也有少数几个男生，女团舞跳的那是相当的好。
只是原晓选人还得考虑到身高颜值年龄等等条件，随舞活动没结束，她也不好直接冲上去问人家年龄，只好先凭借肉眼判断。其中有个穿着宽大白T和工装裤的姑娘，逐渐成为了原晓手机录制的唯一焦点。
这姑娘大概是从第五六首歌的时候才匆匆钻进人群中心，此后便几乎霸占C位，她跳的好，身段漂亮，一身宽松的oversize街舞打扮也掩盖不住的手长腿长，脖子上挂着耳机，跳舞松弛又不缺力道，会的还多，有好些曲子全场都只有她跟一两个人在跳。
原晓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用挑剔练习生的眼光去看她，这姑娘长了张冷清的小脸，没化妆，素颜显得干净利落。她的骨相很漂亮，头发层次分明地打着卷，动作轻快又潇洒，颇有种少侠般的英雄气。
这样乌泱泱周边一大圈手机围着她，便是出道团也少有面对这种景象的，可她在镜头底下也不打怵，每次切歌冲到中间跳舞的时候，这场地也像是她一个人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