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仲夏夏夏
【你难道不能直接要求他们团结吗？】
原晓被系统逗笑了，这话说得实在天真，也就这会儿才能看出来这家伙还是跟人类很不一样的，“哪里是能要求来的，再说，现在的小孩很不好骗的，你给他们画大饼，他们一眼就识破了，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严格要求的好。”
“不过你倒是也提醒我了。”
原晓眨眨眼，“这几天得提醒选管组她们想个办法在这些人里面选个临时队长出来了，男团的队长可不好当，最好是能在出道之前提前预演一下试试……不过八十几个人还是有点多……这样，系统，帮我记一下，等下一阶段开始的时候，再选临时队长，还有最后成团的人选标准，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私人关系。”
【好的。】
第10章 练习生们的公式照
原晓让八十七个练习生练了一周体能和塑形才交给摄影组带他们去拍公式照。
倒也不至于太没人性的让这帮练习生们整日里长跑健身，从第三天上逐渐加了声乐课，一边练气息一边唱声乐，练过的都说好。
舞蹈老师是原晓亲自上门去请的，BOTY街舞大赛唯一的亚洲人冠军团队，街舞十项全能。
按理说人家这种级别的舞者过来给你这些小练习生上课绝对是大材小用，原晓上门的时候，一开始也是百般推拒，不为金钱所动的。还是借了妈咪的人情，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堪称磨破了嘴皮子，最后承诺他们出手训练的这支男团队伍只会成为全世界最顶尖的男团，人家才答应借舞蹈老师来教，至于编舞师，还得以观后效呢。
声乐老师也请的是央音流行音乐系的年轻教授，实力又强又懂得当下的流行趋势，这样的师资力量，原晓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现在就差一个能教创作和编曲的老师，刘助先前提了几个人选，原晓衡量下来总觉得都差那么一点儿。但刘助问她的时候，她也没太想明白她究竟想要个什么样的人，只是觉得这些制作人的调性都与男团不大相合，只好先暂时搁置，好在这个算是基础之上的进阶课程，还能再缓上几天。
练习生们基础不一，有从前一点儿都没接触过的，也有学了一顿但老师水平不行，学了个乱七八糟的，还有偏科一边只会唱歌跳舞不认识四肢又或者是只会跳舞唱歌全然一副大白嗓的，统统被原晓赶回去重新打基础。
幸好，她眼光还成，挑的人里面还没有天赋太差的，也没有长的丑的，还算是未来可期。
是以被拘束了一周，拍公式照这天一个个就像是出笼的小鸟，已经稍微混熟了些的练习生们三三两两的从十四楼去到影视部，在原心娱乐自己楼里的摄影棚门口排队化妆候场，公式照嘛，也不需要多复杂的场地。
原晓也在，戴着黑色口罩，和摄影组的负责人韶文轩并肩站在棚里稍远些的暗处。
她随手从架子上挑了个单反，放在手里试了试快门，韶文轩看着他这位年轻小上司的动作，笑道：“小原总平时也喜欢玩摄影？”
“算是吧，以前做过站姐。”原晓笑笑，给手里的单反换上了长焦镜头，抬手给灯光里正在拍摄的练习生抓拍了几张，“不过也不算是正经运营，百家墙头，玩票来的。”
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在那个世界，原晓确实在上大学之后利用空闲时间正经运营过几家站子，她在那边的时候家境没有这边好，是以运营的时候也不能算是完全无盈利。
原晓天生审美不错，运气也不错，她当时追的以一个漂亮糊糊女宝又碰巧火了一部小网剧，她给女宝开得站子也跟着热度很高，稍许盈利，差不多正好贴补她追线下和买设备的支出。
但对于出名一点的站姐来说，不管是在哪个内娱，百家墙头都没什么好下场的，若是相安无事世界太平还好，一旦墙头的两边有了摩擦，必定第一个先拿墙头草开刀。
原晓的摄影技术和修图技术都还不错，主要是靠在网上自学和线下的时候跟同担交流，不得不说许多不为商业纯为爱发电的站姐都是有钱有闲技术好执行力高且为人友善大方的，原晓有不少技巧都是来源于她们的慷慨分享。
这会儿要做男团，她这老本行也不能丢下，原晓寻思着她不能做百家墙头，当个专拍花絮的stf小号总不过分吧？
她手里这个相机就是跟她之前用的一样的品牌，就是机型不太一样，原晓已经打算一会儿找个包把这部相机连同两块电池顺走，以后就当做她的站姐专用机。
一个好的站子是可以跟偶像起到相互促进的作用的，毕竟有了官图粉丝们还要去看站子的图，就是因为站子的图相较于官方来说，更多了一份粉丝的爱在里面，能记录下许多独一无二的视角与瞬间。
她虽然不能取代粉丝的作用，但介于两者之间，做点让爱豆更有活人气的小花絮还是很能起到固粉的作用的。
就在原晓暗戳戳偷拍打算用来填充花絮的时候，正在拍照的练习生区域也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骚乱。
有人在镜头前实在是太僵硬，不管摄影师和选管姐姐怎么引导都不行，而且越急越乱，浪费了好长时间，在后面排队的练习生们中间引发了一点怨言。
这也正常，这些孩子们还没把拍照当做正经工作来看待过，不知道看哪里的也有，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也有。
好在公式照还不需要这些青涩的练习生们有什么平面表达能力，但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的镜头感，还是在这第一次拍摄工作里展示的淋漓尽致。
就比如Avery，这家伙完全对得起他热情奔放的意大利血统，明明只是公式照，但看着他笑的阳光灿烂的帅脸，摄影师都忍不住多按了几下快门。
原晓并不迷信天生的镜头感和舞台感这些，有固然好，没有也可以通过后天的技巧努力练习，反正总归是做爱豆一定要掌握的，不管有没有这东西，都得做得更好，在镜头前把表现力张扬到最大才行。
说是拍公式照，其实更忙的是妆造组。
每个练习生的素颜照片早在签约的时候就由公司统一记录，送到妆造组的手里了，这些天别的组忙碌他们也没闲着，按照每个人的特点，都设计了不同的妆造方案，今天统一给练习生们进行改造。
有的是发型，从顺毛用夹板简单抓成蓬松的三七分，清清爽爽的少年感一下子就散发了出来。
也有的需要拉直，染色或者剪短，总之致力于每个人都特色鲜明；有的是妆容，这么大年纪的小孩日常照片根本不用多么浓的妆感，只要干干净净，再在稍显不足的地方稍稍遮蔽就好。
还有原本的优势更加要放大，就比如燕繁那一头漂亮的纯黑长发，妆造组从组长到所有组员，都是一副谁敢碰一根头发就要跟谁拼命的架势，私下也给燕繁塞了不少护发素，要他自己记得天天用。
还有裴子晋，他天生一双温润的眼睛，见人带笑，很是漂亮，但在舞台上和平面硬照里就稍显攻击性不够，还是给他化妆的老师最后福至心灵的给他点了颗浅淡的泪痣，才蓦得勾出些惹人心魄的灵动来。
还有江佟。
年轻的练习生坐在化妆台前，一片乱哄哄的闹腾里他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微微一愣。
身后化妆师轻轻扶着他的肩膀，同样看向镜子，赞叹，“太帅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白衬衣，这会儿江佟脸上被架上一副平光的金丝眼镜，额前的乱发抓起来，漏出锐利的眉眼，他本就是个清冷冷的长相，凤眸薄唇，带了镜片，更添禁欲高智。
他虽然算是个学霸，但之前也没把自己捯饬的这么——花枝招展的，仿佛是在张牙舞爪的向别人宣告他有多么聪明似的。
江佟不太习惯的推了推眼镜，他知道自己选择了现在这个行当，不仅要接受自己时刻是注意力的焦点，更要把所有的关注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才行，外貌，就是第一好用的武器。
江佟很知道自己要什么，既然选择了这条路——
他直直看向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自己，他一向是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的，出道位，必须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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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室就是这样神奇，一群灰扑扑的丑小鸭赶进去，一群相互都要不认识了似的的白天鹅跑出来。
苏晨正百无聊赖的蹲在摄影棚门口掐绿萝的叶子，他拍完了，Avery还在后面一点，每隔一会儿从摄影棚里出来几个练习生，这几天大家也都大概混了个脸熟，苏晨人缘很好，这会儿也时不时抬起头来笑眯眯的跟人打招呼。
“怎么不回去？”他后面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苏晨回过身来，“原……原总？”
自从面试那天之后，苏晨就再没见过他这位神出鬼没的伯乐，这会儿从摄影棚后面的小门刷新，只穿着普通的浅色长风衣，黑色口罩，袖口挽上去一截，手里还拎着个相机包，苏晨差点儿没认出来她。
“嗯。”原晓随意的对他点点头，她并没打算现在就出现在这些练习生们面前，只是看见苏晨，便过来问问近况。
她还记得这小孩被自己发现的时候，可是十分窘迫，“最近怎么样？”
明明原晓看着很年轻，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子，但苏晨在她面前总是有些拘谨，“都挺好的，谢谢原总挂念。”
原晓看他气色不错，刚在造型师们的手里转了一圈出来，头上的小卷毛都很精神的翘着，一身干干净净的白衬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笑起来活像只天使金毛宝宝，也就放下心来。
看来他家里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他了，嘱咐了一句有事就跟选管说，便和正在等她的韶文轩一起走了。
她走出去好远苏晨还在望着她的背影发呆，连Avery什么时候出来都没发觉。
Avery一脸迷茫的顺着苏晨的目光看，却什么都没看见，“走了？发什么呆呢？”
苏晨这才如梦初醒，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Avery说了他心里的想法：“我觉得，原总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第11章 你就是系统中最棒的！
“原总？是那个……”Avery不是通过面试参与练习生项目，是以也没跟他们一样在面试中见过原晓本人，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他知道要来原心训练之后偷偷在网上搜索到的原心公司总裁照片，也就是原晓的妈咪。
他以为苏晨碰到了原总，很是好奇，“她什么样子？很女强人吗？我在公司官网上见过她的照片，看起来很有智慧的样子。”
苏晨完全没意识到他和Avery的聊天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还在自我反思呢。
倒也没错，不管是哪个原总，至少看起来确实都长得很聪明的样子。
“我来之前其实在网上搜索了，她……”苏晨顿了顿，神色复杂，“她在网上风评不太好。”
其实这话说的都委婉了，原晓这会儿在网上的风评岂止是不太好。
她家里是娱乐公司的事在踩组已经完全不是秘密，又是秀粉最深恶痛绝的皇族，又是路人眼里的资本，还是原心旗下艺人们粉圈里认定的剥削她们哥哥姐姐的坏公司。虽然天天挂热搜的环节已经过去，但有些所谓黑料却不会很快消失，实打实的地狱开局。
“但你知道吗？Avery，其实原总她帮了我一个很大很大的忙。”
“我很想跟那些人说，原总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她人很好的，但我又不敢去这样说，怕我人微言轻，又怕牵扯出许多别的麻烦来，甚至还有点，还有点……”
他羞于启齿的是，看了那些似是而非的黑料，他竟然真的有一瞬间也开始动摇起来，觉得原晓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做偶像男团的，亦或只是富家小姐选秀未成一时不忿，玩票之举。
他耽误不起的。
“哎！”他额头被Avery敲了一记，给打懵了，睁圆了一双眼睛，“你干什么？”
“我好像认识了个傻的。”Avery愁的真情实感，“到底还是小啊，这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一把勾住苏晨肩膀，拖着他往回走，“人家原总可不用你操这个心，这么大个原心娱乐人家可是总经纪人，且不说天天忙得要命，谁有那闲工夫管网上的什么人说什么话？就是想告谁，楼上的法务部门也不是虚设的吧。”
“等咱们以后出道了，肯定也有人要说三道四的，你又知道网线那头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保不齐到时候你的事还要人家给处理呢。”
“这世界上有七十亿人，七十亿人每天要说的话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难道还每句都要放在心上啊？累都累死了。”
“再说了，人家原总现在做幕后，对她的评价就要从我们这些人里看了，你和我好好练习，早晚做成内娱第一，还怕粉丝们不对咱们原总改观吗？”
苏晨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来，的确，他困扰好多天的事情，好像换了个人换了个角度看就豁然开朗，完全不值得一提，“是哦……”
“我发现你岁数不大想得倒挺多……”
“好啦好啦好啦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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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晓回了办公室，把自己扔进老板椅里，砸的椅子转了半圈，停在电脑屏幕前。
原晓定定的盯着漆黑一片的屏幕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仿佛被工作吸干了精气，眼睛里都没光了。
果然，当爱好成为工作——
你就失去了一个爱好。
“啊——好烦。”趁着办公室里没人过来，原晓索性毫无形象的一头嗑在了办公桌上。
【还在想请老师的事情吗？】系统适时冒出头来询问。
“在想怎么赶紧完成你的破任务——”
【……】系统被她堵得无话可说。
“当然请老师的事情也在想了。”原晓叹口气，她也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天底下的事就算再玄幻也左不过付出多少收获多少，收集人气的任务不能心急。当下，她确实急需一个给她的新男团担纲制作人的老师。
从项目开启以来，原晓越来越发现，作为幕后的制作人从无到有的创造和运营一个男团，跟她之前作为粉丝视角的时候，所要考虑的很多都是完全不同的。粉丝视角固然能给她提供许多诸如审美之类的帮助，但还是缺少点专业性的意见。
最重要的是，原晓对编曲可是一窍不通，之后的工作日程还有约歌，还有给练习生们小测和月考，她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心里很没有底。
【我可能有办法找到你想要的老师人选】
“嗯？怎么选？”原晓稍微来了点精神，难道原著那个全员恋爱脑的破剧情里还有什么可挖掘的宝藏？
【排除法】
好吧，果然不能指望原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