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但她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该说都说了,该劝也劝了。
赵明珠和他还是走上那条路,只能说命该如此。
顾羽路过三人时,突然目光落在引凤手中的冰酥酪中。
她经过时候随口道:“皇兄最讨厌就是冰酥酪,你们还是不要拿他面前晃悠了。”
她说完后就慢悠悠走了。
苏鹿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顾清珩怎么可能会最讨厌酥酪,他明明最喜欢吃!
她都做了二十多年的酥酪讨好对方,如今竟然有人告诉她其实顾清珩最讨厌吃它。
这时候顾清珩出现,苏鹿看过去,然后道:
“奴婢做了酥酪,太子殿下要用一份?”
顾清珩只看一眼,吩咐长河道:“去春城。”
“是,殿下。”
三人相继离开,苏鹿神情恍惚,突然崩溃了。
如果说她那几十年的酥酪送错了?那她觉得顾清珩曾经喜欢过她,是否也是自作多情?!
这认知让苏鹿觉得自己似乎是个从头到尾就丑态毕露的小丑。
苏鹿神情恍惚转身离开,她边走边想,难怪那些年他从来不亲近自己,她只以为对方是性情冷淡。
后宫也只有她一个女人,根本没有要和人争宠的危机,所以苏鹿也说服了自己,顾清珩天性如此。
可原来不是,是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吗?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并不是因为赵明珠出现的原因才不喜欢她。
苏鹿世界观遭受重击。
第116章 青天白日倒头就睡
春城中,顾清珩翻阅着已经泛旧的图册。
“殿下,我们已经到了。”长河勒住马,然后掀开车帘对他说。
顾清珩静静颔首,他弓腰出了马车,望着来往的百姓。
他静静想,赵明珠是否也曾走过这条街。
那她定然是笑着的,心中庆幸成功逃离东宫那桎梏之地。
顾清珩神色淡下来。
春城城主府前,城主赶忙迎出来,他恭敬道:
“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春城城主曾经见过顾清珩,如今再见仍有见天人之感。
“起来,此次孤来,是为找一人,城主应当是已经知晓了?”
春城中海岛万千座,又各自分隔,让春城城主介入寻找最为方便快速。
春城城主听后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只是殿下,到底是什么人需要殿下您亲自来此地捉拿?”
春城距离京城畅通无阻下需要七日,但他接到命令时,距离现在也不过才四日。
春城城主抬头,甚至这四日都未到。
顾清珩迈入城主府中,淡声道:“盗走了孤宫中至宝。”
“竟有如此胆大包天的贼!”
春城城主不可置信,随即道:“殿下放心,只要那人还在臣管辖境内,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那贼抓拿归案!”
顾清珩闻言唇似笑非笑,偶然落在旁人眼中他衣袂飘飘,似仙人欲乘风而去。
“他是谁?”
九曲游廊末端,一紫衣女子探身望过去,眼中惊艳一闪而过。
难道他就是爹爹找来的赘婿?
“小姐,听说是老爷的贵客,排场如此大,恐怕不简单呢。”婢女也跟着看过去,然后道。
原来不是赘婿,绯婵有些失望。
但很快她又乐观起来,也不是没希望,她爹爹那么疼她,万一对方愿意呢?
绯婵天真想着。
春城城主和顾清珩商议过后,他将人送去精心准备的厢房中,然后折返时候看见女儿在等他。
“婵儿,在这做什么?”
春城城主回头看顾清珩的厢房,然后拉着女儿离开。
绯婵跟在身后也眼巴巴望着:“爹爹,你不是要给我招女婿,女儿就要他。”
春城城主脚一崴,差点摔了狗吃屎。
他扶住柱子回头道:“招赘婿?招他?”
“嗯嗯。”绯婵点头,他长得好看,她很喜欢。
“可以,今晚吃饱些。”春城城主和颜悦色道。
绯婵听后不明白:“啊?”
春城城主笑得更加瘆人了。
“吃完断头饭,明天咱全家一起上西天。”
绯婵:……有这么严重?
她是家中幺女,受宠得很,听后就耍赖:
“爹爹你自己说,春城中人只要是我喜欢的男子,您都能招来,如今我有喜欢的了,你又反悔了。”
春城城主没有去安抚她,指出对方错误:“但他不是春城人。”
绯婵听后觉得对方不可理喻,她跺脚撂下话:
“反正女儿就要他,否则就终生不嫁!”
然后提着裙摆像只蝴蝶飞走了。
“这孩子。”
城主恼火摸额头,他交代身后人说:“你去找夫人,让她将小姐看紧些,别到时候惹出祸来。”
“是,老爷我这就去。”
……“我爹走了?”
绯婵伸出头看已经消失的春城城主,然后兴奋蹑手蹑脚靠近那厢房。
“唉,小姐,我们不能过去,那贵客毕竟是外男!”
婢女连忙拉住她,然后劝说道。
“我每天出门见那么多外男,再多看一看又能怎样?”绯婵转过头满不在乎,然后道:
“你不许坏我事,也不许去告状,否则我要你好看。”
绯婵说完就悄声靠近了厢房后方,她记得那里有一株柚子树,她可以爬上去近距离看对方。
刚才距离还是有些远了,省得她看走眼。
婢女着急看着朝上面爬的绯婵,心底祈祷千万别被人看见了。
绯婵爬到最高点,发现恰好有一处屏风挡住了里面。
但对方修长挺拔的身形落在屏风上,远远看过去如一尊玉。
绯婵看着头顶,她想了想继续爬,说不定就能越过屏风看得更加仔细。
她费力朝上面攀爬,但是察觉到自己裙摆被树枝勾住,绯婵皱眉拉了拉。
十分响亮的撕拉一声,绯婵慌忙看厢房内,定睛一看屏风后的人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人既然走了,她先回去更衣再说。
“小环?”
“小环?!”
绯婵有些慌了,弯腰透过树枝看过去,贴身丫鬟早不见踪影,她回头看屏风,大白天见鬼了?
绯婵坚信不可能白日撞鬼,她又看过去,这一次她瞳孔滞住。
锋利的长剑直指她面门,再近些说不定就破相!
“啊!救命,爹!”
绯婵扯着嗓子就开始叫,将四周鸟儿惊吓到全飞走。
更倒霉是,她脚下枝桠断裂,踩空后摔下去。
余光看见了那抹银色,她心头有些期待,万一对方来个英雄救美,自己是不是该矜持些……
直到硬挺砸在地上,绯婵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即痛传来,绯婵呲牙咧嘴叫唤。
“哎哟,哎哟,要死了,腿断了!”
这一动静早已经将离开的春城城主又叫了回来。
他看着树下叫唤的女儿,以及……顾清珩和他身侧擦剑的近侍。
心头隐约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他心头骂女儿果然贼心不死。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小姐带下去,有碍观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