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太子妃这张嘴……”
顾清珩如玉的食指摁在她菱唇上,眸光潋滟,给人错觉是调情一般。
赵明珠微后仰,但那指腹紧贴而上,恶劣按揉,直到附上胭脂艳泽。
“小骗子……又想说些欺骗孤的话,再做些欺骗孤的事。”
赵明珠根本一动不敢动,她想要辩解,唇微启,那指头便趁机挤进口,划过贝齿,搅弄舌。
“咳咳……”
赵明珠哪里吃过这种苦,她握住顾清珩的手腕,偏头咳。
似绸的鬓发散开,灯下美人面如芙蓉,眼瞳底涟漪点点,足以勾起旁人的凌虐欲。
顾清珩望着指尖水光,幽幽暗暗,忽明忽灭。
气氛不知何时粘稠起来。
赵明珠撕心裂肺咳后,呸呸呸三声:“要打要杀直说,你虐待我做什么?如厕后洗手了吗你?”
是,她就是骗子,欺骗了顾清珩。
但这是她的错?她哪里错了?
赵明珠倏然就理直气壮,她没错!
只有傻子在预测到危险后不跑,还乐呵呵骗自己安全,她又不是傻子。
对此,赵明珠一抹嘴就开始替自己辩护:
“顾清珩,我是骗了你,难道你就没有骗我?就拿那蛊虫来说,你后面喜欢上我,但还是没有坦诚相待对我。甭管你是怎么理由充分,但欺骗就是欺骗,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只能说咱俩彼此彼此,不愧是盖一条被的夫妻。”
情正浓都能骗她,那情不浓后她还有活路吗?
顾清珩看着她,本来蔫了吧唧的人,瞬间就支楞起来,反而过来开始指责他。
“嗯,你说得对。”
顾清珩没有否认,随即将手中茶盏送至她唇前:
“太子妃说了那么多,想必口干了,润润喉。”
赵明珠有些迷惑了,这是哪一出?
不应该她和他互相指责,再划分责任,最后都摔门而去?
虽然这走向,赵明珠拿不准,但她还是相信顾清珩应当不会是要毒死她。
赵明珠捧着茶盏,慢慢啜口。
顾清珩将袖中珍珠钗替她插上,冷不丁道:
“可你明知道那蛊不是下给你,你不是赵明珠,也将孤的善待你转变看在眼中,仍然一刀切否认掉一切。”
赵明珠端着茶盏手一顿,心头有些心虚,那怎么办,后来的梦都告诉了她。
眼下顾清珩看着似乎不喜欢苏鹿,但最后还不是迎对方入宫当了贵妃?
她为什么要去赌?
但这话赵明珠不敢说,她闷头喝茶,只当自己耳聋哑巴了。
顾清珩看着她又装起了鹌鹑。
“太子妃,你梦中的顾清珩和眼下孤的人生轨迹就当真一模一样,重合无误?”
赵明珠沉默,这个应该不是,看苏鹿那见到自己活着的惊讶劲,梦中的顾清珩应当还是新婚夜就杀了原主。
而今生,她穿来似乎改变了很多事。
“我不想去赌,顾清珩。”
赵明珠放下茶盏,干脆坐在地上仰头看他。
“我不认为情爱是人生必须项,你对我如此放不了手,只是因为喜欢我。”
赵明珠后半截话没说出口,可她无意顾清珩,自然也不愿意去面对可能由他带来的麻烦。
到这会,赵明珠干脆了许多,将心头藏着的话说出了些。
“殿下,我爱山水爱金银爱自由,不是什么好的能携手共进的人生伴侣,而您喜欢我,其实也极有可能是我与赵明珠不同,而产生了反差,引起了你的好奇。”
“但像我这样的人,世间千千万万,殿下何必执着?你要什么样的女子不行呢?难道非要抓住我,带我回东宫,看着我容颜老去后和后院姬妾们打擂台,费尽心机来守住我这尊贵的太子妃头衔?”
赵明珠浅浅一笑:“殿下,不如放我走,我们彼此挂念不好吗?”
“不好。”顾清珩轻轻说。
赵明珠脸瞬间垮下去,油盐不进。
顾清珩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太子妃,孤不是什么无私大爱,善于成全别人的君子。你出现在新婚夜,介入孤的生活,就不可能想走就走。”
至于赵明珠是不是无意而来,这不在顾清珩考虑范围中。
他只知道想要就要抓住,只有握在手中才是真实的。
他才不要看着赵明珠如翩翩蝴蝶飞进他人怀抱中,巧笑盼兮。
她只能给他生儿育女,同他白首。
此刻的赵明珠也很心累,这怎么搞?她能说出刚才那些话已经够死脑细胞。
她越过顾清珩看窗后,眼神闪了闪。
但很快就被蒙住眼,随后嗅到了腥甜气,她心头有了不好预感。
“顾清珩?你想做什么?”
视野缺失,让赵明珠有些不安,她用力扒开覆在眼前的手。
见烛光摇曳下,顾清珩手掌中血滴滴落下。
赵明珠脸上有了薄红,她心跳加快,这种感觉是什么呼之欲出。
“你……你又给我下蛊了?”
赵明珠不可置信,随即想起那杯茶,和新婚夜那日如出一辙的方法。
顾清珩冷眼看着血滴在青砖上,望着赵明珠慌乱的眼眸,他淡淡道:
“孤说过,再有下一次……。”
事已至此,赵明珠强忍着燥热,她爬起来就要跑,但门依旧纹丝不动。
可身后的人似乎对她有致命吸引力,让赵明珠总想扭过头去紧贴对方。
赵明珠气急败坏,抓住门框:“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我会恨死你!”
她面色绯红,顾清珩反倒还是那样从容。
他扯唇:“没关系。”
他没有走近赵明珠,而是转身坐在床沿:“太子妃若是不想,孤也不逼迫你。”
赵明珠仅存的理智都要消失,听见这话又找回来了些。
她愤怒骂道:“那你下什么蛊?!顾清珩你这个衣冠禽兽!道岸貌然的狗东西!”
顾清珩有没有说什么,赵明珠已经不知道。
她满脑子都是,不行,我宁死不屈。
下一瞬,她就神情恍惚,只觉浑身蚂蚁啃咬爬过之感如影随形……
要不还是屈了,反正苦过累过就是没站起来过。
第123章 在硬气和窝囊之间反复横跳
圆月悬挂高空,薄云慢悠悠飘来,一点点遮住它,似乎也在为下方的男男女女而羞涩。
“唔……不要了……不要了。”
剩下未出口的话被堵回去,赵明珠眼角拖出冶艳,眉心那点朱砂痣活色生香,让人瞧了忍不住沉溺。
顾清珩凝视着下方的赵明珠,掐住她软若无骨的腰肢,往日碎玉似的嗓音染上沙哑。
“明珠,我是谁?”
赵明珠不应答,他停下不肯给痛快。
“我是谁?明珠。”顾清珩有的是耐心,不厌其烦问。
赵明珠此刻不上不下,她睁开双眸,愣愣望着他。
他是谁?
顾清珩与对鼻尖,碰额,柔和问:“我是谁?”
赵明珠望着他,憋了半天皱眉:“……难受。”
顾清珩轻叹,和她交颈,用齿碾滚着那耳肉:“是夫君,明珠。”
赵明珠如溺水的人,抓住那暗含力道的胳膊,她懵懵懂懂,如稚儿牙牙学语:
“是夫君……”
剩下的则被卷入口舌中,十指相握下水乳交融,共赴巫山。
……
耀眼的日光透过花窗,跃进内室,赵明珠眼睫扑闪,睁开眼睛。
她动一动就觉得浑身都痛,昨夜那些限制级画面插着队找上门。
赵明珠耳畔回荡起顾清珩的话,她恶狠狠皱眉,夫君……*君!
“顾清珩,你这个狗东西!狗东西!狗东西!”赵明珠捶着床就开喷。
他还是人吗?老子昨晚嗓子都喊哑了,是半点都不肯放过她!
赵明珠勉强下了床,脚一软跌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她气得抓起鞋子就扔出去。
吃点阳痿药吧他!
顾清珩和长河到了门前,就听见有东西砸在门上,叮咚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