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学退学
他望着女儿逐渐远去,只剩下黑点,感叹当初不过腰间的孩子,竟然也如此高了。
他总算没有辜负妻子的嘱托,也有脸下去见她了。
……
安韵咬着烧饼,葱香扑鼻,酥得掉渣。
“要是明珠在就好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就会多带一份,然后做贼似送去东宫,两人讲会别人的坏话再各自心满意足回去睡觉。
安韵想起赵明珠,就又想起了之前消失的银钱,她原本回家的脚转变方向。
夜深人静。
安韵撅着屁股就是一阵挖,她边挖边骂自己埋那么深做什么,现在好了刚才的饼白吃了。
好在就在她骂自己的时候,最后一个匣子现出来。
这是她埋的另一处地。
将六个匣子摆在自己面前,安韵双手合十祈祷:
“一定要是好消息,我愿意折寿一年……不行,还是折白澜的,他看着就不像好人,祸害遗千年嘛。”
安韵说完,然后又觉得自己不道德,还是将折寿换成了自己。
她闭眼一口气将所有匣子都打开,再睁眼时,刹那间失望充满双眸。
匣子中的银钱原封不动。
安韵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她有些难过,难道明珠真的死了……
安韵将匣子关上,挨个埋了回去。
不由想起过去,因为两个爹关系很好,连带着她和赵明珠也很小就认识。
可安韵知道,对方不怎么喜欢她,她只会舞刀弄棒,人也不聪明。
后来书院遇见,因为都不喜苏鹿,她和赵明珠也算有了共同敌人,所以走近了些,但也仅此而已。
但是后来,她们莫名其妙就玩得很好,安韵觉得她是真的喜欢自己的。
安韵坐在地上,望着天空中澄黄的月亮,从怀中掏出酥饼,吃着吃着就开始哭。
这姑娘起先是无声哭,接着越哭声越大,对着月亮又嚎又哭喊明珠,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似有不砸出个深坑不罢手的气势。
月亮被云渐渐遮住,如蒙上了薄纱,悄悄望着底下的安韵。
安韵抽噎着将最后一口酥饼塞进嘴,她爬起来准备回家。
路过一棵树时,她想起这赵明珠说想她就埋的话,将头上足金的发笄拔下来,她记得这棵树上好像也有个匣子。
等会就一起放进去好了。
安韵伸手进去摸,将匣子摸了出来,然后打开将金笄放进去。
只是她看着里面躺着的纸条……之前有放过吗?
安韵拿起打开,信手打开。
一行字就猝不及防闯进她眼帘,掀起滔天巨浪。
只见上面写着:
还会再见吗,安崽?当然会。
安韵手颤抖着捏着纸条,捂住嘴克制住尖叫!
是明珠,是她!她没死!
那些银钱真是她拿走了。
安韵跳下树,激动地手舞足蹈,她没死没死,没死就好……
太好了!
第107章 那赵明珠就更要跑了
长乐宫门前,安韵走进又退出,在宫女眼神下,她若无其事道:“没事,不必去找你们公主,我先回去了。”
她想了一夜,搞不懂明珠假死是为了什么。
她想不清,就想来问顾羽,可刚才又想,明珠这次假死非同小可,她信任自己,自己不能做泄密那个人。
安韵越想越是这个道理,然后准备走了。
回头就碰上了顾羽,顾羽看她脸上的惊讶:“我站在你身后很久,你现在才发现,在想什么?”
安韵听后,怪不得宫女听话,原来人家就在身后。
“哈哈,我就是昨夜想到你了,就来看看你。”
顾羽听后抬脚进去:“昨天书院不是才见,回去就想我了?你爱上我了?”
安韵听后无语:“才不是。”
顾羽没听见脚步声,见她站在门槛外:
“进来,说说为什么想我,都想了些什么。”
安韵:……
她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然后脑子快速编理由。
到了寝殿时,顾羽挥手示意宫女们下去,然后拍床示意安韵坐着,她懒懒散散道:
“说吧,我听着。”
安韵坐下后,她停顿下:“就是看见月亮就想明珠了,然后就想到你了。”
她没说谎,这是真话。
顾羽听后手托腮看着安韵,突然道:
“你手臂很痒吗?为什么一直抓胳膊。”
安韵后知后觉,低头,果然见自己右手在不自觉挠胳膊,然后她手移开。
干干一笑,有点心虚。
“估计是被虫爬了,我自己都没注意到了。”
“安崽。”顾羽换了只手托腮,她忽然笑道: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安韵心头一紧,顾羽一直都是这么敏锐吗?还是她演技实在太差,差到能被对方一眼看透。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顾羽你也太多疑了。”
顾羽对此不置可否,她起身倒了杯花茶给安韵,看着安韵喝茶。
“是跟赵明珠有关?”
“咳咳……咳咳。”安韵没喝两口,全呛地上了。
顾羽见状扔了块手帕,语不惊人死不休:
“她给你留了什么,被你发现,你才想来找我,对么?”
安韵听后瞠目结舌,她舌头与牙齿打架,半天说不出话。
顾羽用你不用说谎,我看的出来的眼神看着安韵。
安韵捧着茶盏低头不语。
随即就反应过来,顾羽为何这样平静?
如果今日是顾羽来告诉她明珠没死,此刻自己说不定已经跳起来问了。
“顾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安韵纠结下,还是问出口了。
顾羽痛快承认:“赵明珠没死,我知道。”
此刻安韵神色恍惚,她知道,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明珠也给她留了话?
顾羽仿佛看懂了安韵的想法,淡然道:
“她之前来找我,说过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后来我想了许久,直觉她那样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死。今日你这样,我便更能肯定了。”
想清楚后,她就没有那么伤心,但赵明珠借死逃跑是牵连众多人的大事,安韵若不来找她,她亦不会多言。
安韵听后也知道没有隐瞒的必要,将那纸条递给了顾羽:
“明珠留给我。”
顾羽看一眼,然后折起来烧了:“挺好的,安崽你也可以放心了。”
安韵却并没有放心了,她有些惆怅:
“可是明珠为何要抛弃所有,独自走了啊?”
她生在京城,长在京城,离开后又能去哪里呢?她们再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有什么能够让她放弃家人、朋友、身份和一切从此隐姓埋名?
安韵越想越觉得疑惑,她右手成拳砸左掌上:
“是不是她外面有人了?外面那个妖精勾搭她,明珠被迷惑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安韵觉得自己真相了,尤其是之前赵明珠猪油蒙了心喜欢上顾洵,虽然后来悬崖勒马,但也不是没这再重蹈覆辙可能。
顾羽听后翻个白眼:“她没那么失智,这点你放心。”
依照她来看,赵明珠是面上糊涂,心里明镜似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安韵急死了,追问顾羽。
顾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反问安韵:
“安崽你什么情况下,会这样做?”
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丢了,也要跑路。
安韵想了想:“闯下弥天大祸,再不跑就要死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