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伍佰豌
何家这边,新婚小夫妻俩一派和谐,李家却有些不尽人意。
因为今日接亲,刘荷花闹出来的乌龙,苏霜霜到了李家可以说极其不受待见。
一整天,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喝到,闹洞房的更是没有。
到了晚上,李子安回到喜房,虽然醉醺醺的,但还有些意识。
他不愿意搭理苏霜霜,一头扎在床上装睡。
苏霜霜再不济,也是活了两世之人,李子安装睡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本欲发火,可想到李子安未来的身份,苏霜霜还是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美一些,上前轻推了李子安几下。
“相公,你一身酒气,要不要起来清洗一下再睡?”
李子安起初是想继续装死的,可苏霜霜根本不放弃。
“相公,人家都饿了一整天,有些受不住。”
“相公,你真的不管我么?”
“相公,我嫁给你是一心一意想和你过日子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苏霜霜越说越可怜,最后还抹了几滴眼泪。
李子安被她说得愈发心烦,猛地翻身坐起。
“哭什么哭?晦气!”
在苏霜霜的印象中,李子安就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对人说话的时候从没见他如此大声。
尤其是前世见她与苏韵婉那个赔钱货相处,态度温柔又和善,在外人看来,苏韵婉就是李子安捧在手心里的宝。
可到了她这里,怎么完全变了?
她不甘心,苏韵婉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吗?
那还不是她成了侯府夫人以后,日子过得好了,打扮出来的美?
她苏霜霜自认不比苏韵婉那个赔钱货差什么,那样打扮一番,也照样是个大美人,就不怕以后李子安会不心动。
眼下要做的就是必须把人稳住,不能让李子安开始就厌弃自己。
“相公,对不起,我只是刚刚离开家,有些想爹娘。”
“想爹娘就滚回去,谁拦着你了?”李子安不悦道。
苏霜霜算是看出来了,今日的李子安有些油盐不进,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讨后者欢心。
最后,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红盖头:“相公,我知道你喝多了身子不舒服,想睡也要把我的盖头取下呀。”
李子安被她念叨的越发不耐烦,但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秤杆儿,挑起了红盖头。
刹那!
李子安身子吓得一个趔趄。
他这是撞鬼了吗?
此刻苏霜霜的脸,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前几天被刘荷花不小心抓出的血印子已经结痂,紧绷感扯着她的脸有轻微变形。
再加上刚刚抹的那几滴眼泪,流到脸上染花了妆容,流出的道子红一条黑一条的,借着桌边油灯微弱光线的映衬,就活脱脱一个红衣女鬼。
李子安反应过来,嫌弃的向后退了几步,不悦的骂道:“真是晦气,我堂堂一个读书人,竟然娶了个能把人吓死的丑八怪。”
他虽然对女人不感兴趣,可也不愿意娶个无颜女做媳妇儿。
毕竟,女人以后是给他撑面子的,这样的女人,他如何敢让她在外人面前出现?
苏霜霜以为李子安是在嫌弃她脸上的几条疤,连忙解释道:“相公,我脸上伤口并不是很深,如今已经结痂,相信用不了几日就会恢复。”
李子安也能够看出,苏霜霜脸上的伤疤并不是很深,但他说她是丑八怪,又不仅仅只是因为这几条伤疤。
“哼!你自己去看看你那张脸便知。”这容貌,若是绘制成画像挂在床头,绝对可以起到辟邪的作用。
苏霜霜起身,她陪嫁的行李卷就放在房间的角落,伸手进入行李当中,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
第20章 红色的蚕蛹
苏霜霜挑了个光线比较好的地方,面相铜镜,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现在的样子,的确如李子安说的那般,就是个丑八怪。
脸上妆容晕染得根本看不出本来的肤色,再加上那几条结痂的伤疤,有些像……像鬼。
顾不得许多,苏霜霜放下铜镜就出了喜房。
这个时候,李家灶房里的火早已经熄灭,水缸里也没有水。
幸好的是,李家院子里有一口水井。
苏霜霜费力的提上一桶水,将脸清洗了一下,确定洗干净以后,才再次折回房间。
此时的李子安,酒劲儿已经被她那张脸吓得消散一半,人也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想起了成亲前,老娘昨晚的叮嘱——
子安啊,你娶妻以后,若是迟迟不圆房,定然会引起怀疑,倒不如从子欢和子明当中挑选一人帮你来完成。
这样,以后你也可以有后代,老了身边有人照顾。
反正都是咱们李家的种,总比外人要好很多……
对此,李子安是抗拒的,可他也不排除老娘说的这些有一定道理。
什么后人不后人的不重要,他就是不想被外人知道自己有隐疾。
衡量利弊之后,李子安终是答应了赵氏。
苏霜霜将脸洗净回到喜房以后,李子安没有再针锋相对,而是勉强按捺住心中对她的嫌弃,走到桌前。
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苏霜霜。
“咱们喝了交杯酒,就早点儿休息吧!”
来了来了——
苏霜霜就说嘛,李子安一向都是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形象,待人随和脾气又好。
刚刚一定是他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才会那样对待自己。
就凭这一点,自己这个亲事就没有换错。
上一世,何项北在新婚夜时候那张臭脸,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不就是指使何秀秀那个小贱蹄子给自己端洗脚水么,他就如同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对自己一顿呵斥,最后直接睡在了地上,连床都没上。
狗男人,那么在意自己的妹子,干脆和他妹子过好了,还娶妻干啥?
还有许氏那个老婆子,表面上看温温柔柔的,当着自己面儿,教育何项北要疼媳妇儿,背地里指不定如何编排她呢!
哼!一家子白眼狼,都怪她年少无知,一眼就相中何项北的臭皮囊,才会选择嫁给他。
想到这些,苏霜霜再看李子安的时候,眼中满是崇拜与柔情。
她接过李子安递过来的酒杯,含羞带怯道:“相公,喝了这杯酒,我们和和美美过一生。”
李子安……
他想吐。
但为了完成计划,他终究是忍住了。
“好,我们和和美美过一生。”
说完,李子安就不再给苏霜霜再次抒发情感的机会,拿起酒杯嫌弃的绕过她的手腕。
苏霜霜感觉,活了两辈子,现在的一切,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她用带有勾引意味的眸光盯着李子安,然后一口饮下杯中酒。
李子安的任务完成,起身:“娘子先休息一下,我先去清洗。”
看看,看看,读书人就是比那些大老粗懂得干净。
苏霜霜越看李子安越顺眼,甚至可以说是崇拜。
李子安落荒而逃。
苏霜霜褪去了外衣,看了看里面的中衣,想了想,也顺便脱掉,然后躺在了喜床的里侧。
她感觉眼皮有些沉,但还是努力克制着睡意。
今晚是她与相公的洞房花烛夜,不能就这样睡过去。
只可惜,她的这种意志力也只是勉强坚持了不到半刻钟,人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苏韵婉与何项北说话,不知不觉说了一个时辰。
两人这会儿都有些困了,但谁都不好意思主动提出去休息,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新婚夜的休息,会很是与众不同。
眼看着苏韵婉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最终何项北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呃……是啊……呵呵……时候不早了……”苏韵婉忽然就心跳加快,不知如何面对何项北。
何项北看出她的紧张。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见苏韵婉迟迟没动,何项北转过身:“你先躺,好了我再转过来。”
苏韵婉知道,何项北这是让自己脱衣服的意思。
身上的嫁衣虽然没多少分量,可穿在身上一整天,还是很有束缚感的,苏韵婉早就想脱掉松快松快身体了。
她也不扭捏,麻利的将外衣脱掉,然后打开发髻,爬上喜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好了,你可以转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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