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伍佰豌
何项北没有拒绝,离开以前,指着许氏的房间说道:
“官爷,我大姐,也就是他们刘家的儿媳,昨天被我和娘子从镇上接回家,如今正在家里休养。
她坐月子期间,被冯氏磋磨,如今还虚弱得无法下床。
我那可怜的外甥女,因为我大姐吃不饱没有奶水,险些饿死。
既然要去衙门,请各位官爷帮我大姐做个见证,看看她和我外甥女是否真的如我所说那样。”
“她一个妇道人家坐月子,我们这些大男人怎么看?”捕快领头的觉得这不合适。
另一个捕快说道:“我有个表姐,就住在麦禾村,不如把她请来,帮忙看一看。”
捕快领头的颔首:“这样可以,你去把你表姐请来。”
“我在这呢,不用请。”王婶子从围观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官差叫了一声:“表姐。”随即说道:“你去帮忙看看,何项北的姐姐如何了。”
“好,我这就去看。”王婶子很有心计:“我一个人去看,怕是无法服众,不如我再叫两个人一起?”
捕快领头的:“可以,就按你说的做。”
不用王婶子找,好几个看热闹的妇人一起走出来,愿意跟着她一起去查看何月月情况。
不多时,几个妇人就骂骂咧咧的从许氏房间里出来。
“我活了一把年纪,第一次见到如此恶毒的婆家。”
“是啊,月月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还有那娃,出生十几天了,长得还和个猫崽子似的。”
“真是造孽呀……”
回到何家大门前,王婶子就愤愤不平的将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表弟,何月月身上皮肤基本都是青紫状态,人也瘦得皮包骨。
除了这些,她身上新伤旧伤一大堆,一看就是没少挨打。
还有那孩子……”说到这里,王婶子摇摇头,还真是一言难尽。
她看那孩子,怕是都活不成。
捕快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这些稍后都会向大人禀告的。”
查验过了何月月的情况,何项北没什么好说的,就打算跟着官差一起去衙门。
苏韵婉也跟了过去:“相公,我和你一起。”
何项北都想好了,万一有什么事儿,他也会一个人承担下来,苏韵婉即便跟着,也不会有危险,索性没有反对。
就这样,在许氏与何秀秀担忧的目光中,苏韵婉与何项北跟着官差走了。
麦禾村隶属落日镇,而落日镇又归昔阳县所管辖。
县令大人办公的衙门就在昔阳县,这一段路程,步行的话,差不多要两个时辰。
捕快们就是跟着冯氏母女步行过来的。
说起这个步行,捕快们也很无奈,县令大人清廉得从不替他们这些下属考虑,朝廷派发下来的经费,都被他拿去救济困难百姓了。
以至于县衙内,只有一匹马可用。
他们这么多人出来办差,一匹马给谁骑?
久而久之,衙门里干脆都没人骑马,那匹马就养在后院,和大爷似的,比他们这些捕快都清闲。
冯氏倒还好,因为断了肋骨躺在牛车上,可刘翠就不行了。
她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姑娘,可从小到大也没一次性走过这么多路。
她们母女俩迷药劲儿过去已经是天大亮的时候。
冯氏张罗着报官,刘翠舍不得花钱雇牛车,就只能步行去昔阳县。
一个时辰的路程,走得她是苦不堪言。
报案后,捕头让她带着捕快去接冯氏,顺便到麦禾村抓人。
这一顿走,又是两三个时辰,此刻,她感觉脚底板生疼,应该是起了水泡。
双腿也有些不听使唤,迈出去的步子缓慢又无力。
她想跟着冯氏一起坐牛车,可看到四个捕快都在步行,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惹得捕快不高兴,到了衙门偏向何项北那一方就不好了。
最终,刘翠只能咬牙,紧紧跟着队伍,生怕把自己落下。
捕快们做事很有章程,到了落日镇的时候,其中一名捕快就去了冯氏家附近,找几个街坊取证,询问他们冯氏磋磨儿媳妇的事情是否属实。
街坊们起初不愿意说。
谁都知道冯氏泼辣,万一帮何月月做了证,冯氏知道以后定然要找上门闹腾。
后来还是捕快说,让他们放心,这些证词也只有县令大人和师爷能看到,冯氏不会知道作证之人是谁。
这样,街坊们就放心了,将自己了解到冯氏如何磋磨何月月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最后还有为何月月抱不平的,请求捕快帮忙在县令大人面前说说好话,替何月月讨个公道。
捕快带着证词回到队伍,再看冯氏母女的时候,满眼都是憎恶。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继续赶路。
过了落日镇,何项北就发现苏韵婉走得有些慢。
他问:“你是不是走不动了?”
苏韵婉有灵泉水在,可以时刻用来补充体力,根本不存在走不动的问题。
她之所以放慢脚步,是发现刘翠时常会盯着何项北看,而且总是若有若无的往他身边靠。
为了防止刘翠做出什么事情,她才故意放慢些脚步,这样,可以更方便观察刘翠的举动。
她对着何项北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我能走得动。”
这话,在何项北看来,就是苏韵婉在逞强。
他弯下腰,双手向后:“上来,我背着你。”
“还……还是不用了。”苏韵婉被何项北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的就向后退了几步。
可何项北根本不给她躲避的机会,脚步随之向后挪了挪,直接将苏韵婉背了起来。
这举动被刘翠看在眼里,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第36章 顾远之
若不是何月月那个丧门星不肯帮忙,此刻享受何项北关爱的人就会是她。
刘翠再看向苏韵婉的目光中,淬了一层阴毒。
苏韵婉趴在何项北那宽厚坚硬的背上,脸烫得估计都能煮熟一颗鸡蛋。
幸亏这会儿天都有些黑了,没有人能看清她的不自在。
何项北背着苏韵婉,步伐仍旧有力,丝毫不比那些没有任何负担的官差速度慢。
继续行走了一个时辰,抵达昔阳县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末。
路边的摊贩大多数已经收摊,仅剩下几个卖小吃的商家在。
何项北又询问苏韵婉:“你是不是饿了?”
苏韵婉挣脱着从他背上下来,脸有些发烫。
刚刚路过馄饨摊的时候,苏韵婉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好几声,一定是被何项北发现了,才会有此一问。
何项北对前面几个捕快说道:“几位官爷辛苦了一天,不如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他自己也饿。
捕快们的确饿了,见何项北主动提及,便没有拒绝。
“咱们先吃些东西再回衙门也不迟。”
反正这里距离县衙已经没有多远,只要再走半刻钟就差不多,吃点东西,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何项北与苏韵婉每人点了一碗馄饨,那四名捕快也同样。
赶牛车的车夫则是从怀里取出一块干粮,坐在那里就着水吃。
刘翠见没人搭理她们母女,也自顾自去买了两碗馄饨。
结账的时候,何项北主动帮捕快们付了银子。
而刘翠与冯氏,只能自己掏钱。
冯氏心里就有些不平衡:“哼!还真是一点儿人情味没有,都是实在亲戚,小气成这个样子。”
这话一出,几个捕快看冯氏的眼神都像在看怪物一样。
就连车夫眼中都带着些许不屑。
其中一名捕快没忍住说了出来:“你到衙门告人家,人家还要请你吃馄饨?”
冯氏:“……”
刘翠这会儿来机灵劲儿了,推了冯氏一下,示意她少说话。
继续前行,转了一个弯儿,就到了县衙门前。
何项北询问捕快:“几位官爷,我们是不是要先在昔阳县找个地方休息,明早县令大人再升堂啊?”
他虽然没和衙门打过交道,但也听人说过一些。
县令大人是上午办公,有什么冤屈的话,都要赶早。
这都到了戌时,县令大人这会儿早该休息了。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捕快回答了一句,就走进县衙。
上一篇:智者不入爱河,女配她不想负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