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修仙传 第345章

作者:眷念 标签: 穿越重生

“打开。”轩辕仙尊面色微怒,沉声道。

赤水回神,连忙打开屏障,让其入内。

轩辕仙尊厉目瞪了赤水一眼,转目望向四周,在看到不同于其他的建筑时,眼角微眯,目光略作停留,随即低嗤一声。

赤水内心愤愤,本想不通为何会是她避之惟恐不及的轩辕仙尊前来,此时看到对方那低嘲之色,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强自低眉敛目道:“悟星不知仙尊驾临,有失远迎,还请仙尊恕罪。”

轩辕仙尊眼中闪过一抹低讽,双袖一挽,大步往前方的回廊行去。

赤水在原地停了一息,也跟了上去。

此处,恰恰是音乐走廊的位置,轩辕仙尊看着园林中三步成一景,假山流水,小桥楼榭,设计得别具匠心,处处讲究,又与建筑相融,浑然天成,散发着一种他未曾见过的浓厚底蕴,古朴而又大气,好似经过了极其久远的传承,凝聚着无数辈人的心血。

他眸中微露异色,却听脚下传来空灵的乐声。

他脚步微滞,又举步往前行去。

乐音不住响起。

悦耳如清泉撞击玉石,清清袅袅,丝丝余音绕梁,缓缓淌入了自己心底,冰冰凉凉,含着某种特定的旋律,仿佛整个身体连同灵魂都得到了洗涤一般,他竟忍不住随之而动,心中升起几分愉悦……

而跟在其后的赤水,此时心里则在不停悲叹,悲叹于这个冷面煞星的到来。

她这个灵台,没有重要到出动仙尊的地步吧?

她本以为,由素和向紫将消息报上去,怎么说仙族派来的修士当中也会有一位是素和家族的人,那她也比较好说活不是?

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面对这个冷面煞星,她先前准备的方案估计是用不上了。

她缩了缩脖子,不只用不上,或许仙尊一个不顺气,直接掐灭她都有可能。

那她又要怎样说服仙尊呢?

她正头痛间,忽听轩辕仙尊低沉的声音传进耳内,“过来。”

她抬眼,这才发现对方已在亭中安然坐下,白衣翩然,丰神俊朗,皎洁如月,眸光却如寒匕,嗖嗖直往她射来。

“解释。”

第一百二十三章生之气息

赤水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了,她抬头看了看那灰暗的天空,确定天空没有变色,这才对上轩辕仙尊的噬人眼神,虽极力掩饰,仍隐不住满脸的茫然。

解释?解释什么?

她自认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

且不说脚下之地是她的灵台,她一个意念之间,就可将他赶出去,就说对方这气势汹汹的责问语气,他谁啊?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吗?

他们没有关系吧?

所以他凭什么问得那么理直气壮,凭什么啊?

赤水心里泪流满面,殊不知轩辕仙尊看到她的反应,心火也是噌噌噌直往上冒,恨不得一个巴掌将她拍死,眼不见为净,偏偏心里划过一道异样的情绪。

顿时,他的脸更黑了。

此时的气氛僵硬得能冻死一头大象。

赤水无奈了,想了又想,余光极快瞟了对方一眼,试探般地问道:“仙尊问的可是灵台之事?”

轩辕仙尊看着赤水这等模样,手紧了紧,又松开,“先说灵台之事。”

赤水听之,觉得不对,难不成除了灵台之事,仙尊还有其它事找她?可是她也不敢多想,端正态度准备回答问题,口一张,顿住,有些傻眼了。

解释什么?这不都是明摆着的事吗?

她余光又瞟了仙尊一眼,看到那黑漆如墨的脸色,心下颤了颤,弱弱地回道:“禀仙尊,这是晚辈的灵台。”

“嗯?”虽然赤水说了一句废话,但仙尊脾气了得,忍下了,正待闻得下文,哪知道等了几息,赤水都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他顿时气结。

“咯吱——”精心雕琢的工艺树根木桌壮烈牺牲了。

赤水看着木桌裂开的那条约有掌宽的缝隙,心痛得无以交加,这可是她的收藏,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用,就这样葬送在了对方手里,他究竟是用了多大力啊?

她愤而望向对方,却见对方正瞪着她,眸中火苗熊熊燃烧,似要将她淹没了一般,她吓得连忙低下头。

轩辕仙尊内心升起几分无力,盯着赤水的发旋半晌,直到将那股火气压下,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其实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是掐住对方的脖子,问她究竟还要命不要。

别看她装模作样,她的底细他清楚得很,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开始不解,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烫后山芋甚至是催命符的建城令,她竟然真的傻乎乎的跑来开启了。

不过,她倒真有些本事,开启了灵台,不只瞒过了魔族,仙族也没有得到消息。

他想到此不免想到黑云家族,眼中闪过一丝暗光,此事暂且不提。

瞒过了仙族是她的本事,他可以不追究,可是,都已经瞒过了的事情她居然又主动抖了出来,瞬间就引起了仙魔两族的注目。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难不成她以为突破到化虚期了就有所凭借了?他嘴角掠过一抹嘲讽,真是天真得可笑,别说化虚期,就是归一期,只要损害了仙族的权益,也必被毫不留情地铲除。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灵台外,赤水可能无法发现,他却是清楚明白,就在那魔气隐藏的不远处,正潜伏着无数的高阶魔族。

他眼神中不免带着一抹鄙夷,这里是魔族聚集之地,霸者众多,随便提溜一个出来都可以将她如同蝼蚁一般摁死。

许是想到了赤水惨死的形状,他的心情略有回复。

赤水此时心中则是千回百转,以前的计划用不上,同轩辕仙尊耍心机无疑于找死,她不得不在这瞬息的时间内衡量出得失,挑出最不易惹恼对方的方式硬着头皮道:“悟星以为,开启了灵台,对于仙族来说是利大于弊的事情,仙族总不会亏待悟星的,仙尊认为可对?”

轩辕仙尊看着她,眼神空无,仿佛她这个人本不存在、或者已经是个死人。

“你想同仙族讲条件?”

赤水有些不舒服,却仍是压下,勉强摇了摇头,“悟星并无此意,就算仙族无条件征用,悟星也没有异议。”

她倒真的不怕,仙族规矩严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若他们真征用了她的灵台,却没有任何补偿,无疑于是打自己的脸。

所以,有些事情无须言明。

她言语恳切,表情也恰到好处,轩辕仙尊却硬是觉得不顺眼,他几乎不用思考就已明白,显然自己的出现超出了她的意料,因此,她只得舍弃了算计直接用了阳谋。

灵台是必须要征用的,不管她有什么要求,仙族都可以满足,不过,狮子开大口,也要能咽下去消化得了才行。

赤水自然不会犯下狮子开大口的错误,此时的她,已是胸有成竹。

虽说她未料到会是轩辕仙尊亲自前来,不过她早有筹谋,一时倒也不惧,只是仙族若是认为她的便宜好占,那她也不是吃素的。

二人心中各有思量,却是面无改色。

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僵凝让人憋闷的气息。

赤水看着檐角外随风轻轻拂动的翠柳,绿意盈盈,和着轻轻流淌的小溪,赏心悦目,别有一番闲适意境。

她真想软软的依在栏杆上轻松小憩一番,天知道,她回到灵台刚整理完还未来得及休息仙尊就到了。

轩辕仙尊心思敏锐,察觉赤水无意识的走神,心中自是不悦,可他陡然发现他的情绪隐隐被此女牵动,更易动怒,他又硬生生地将之压下,面色便不太好。

“你明白就好,你的灵台被征用了,有要求可以道来。”

赤水转回头来,淡淡地看了一眼仙尊,对其表情的转换视若未见,于要求,只字不提。

告知者面色平常,回答者语不经意,好似他们说的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微风轻拂,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划过,仙尊心下一跳,问道:“你当真喜欢于他?”

他是谁,不用明说。

赤水略带轻嘲地对与他的视线,“你们不是早有决断了吗?”。

轩辕仙尊默然。

“既然如此,晚辈的心意如何,对于仙尊来说,也无关重要吧?”

轩辕仙尊眸色加深,犹如两个黑洞一般,似有深意,“你可以选择。”

选择什么?他会允许?可别忘了之前是谁三番五次迁怒于她,之有种种,赤水不由摇了摇头,声泪俱下、袒露心声什么的,面对这样强势的仙尊,她估计做不出来。

轩辕仙尊见她摇头,误会了她的意思,“放弃了?”

赤水心中忽地升起一股恼意,“这不是仙尊所希望的吗?”。

轩辕仙尊面色坦然,慢悠悠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本尊无关。”

赤水闻言心里郁闷得想吐血,与他无关,那他为啥一副她欠了他八百万块灵石的臭脸,好在她明理晓事,不欲与之计较,当然了,她也没法计较,她是弱势群体。

轩辕仙尊往外瞥了一眼,身影一晃,待赤水感应到时,他已是立于假山之上。

由上往下俯瞰,整座园林山水相连,曲廊回丛,建筑布局与时下又有不同,精巧别致,少了几分庄严,却又多了几分闲适,可看出主人的用心。

他并不知道赤水是强化了自身关于前世的记忆而建,处处以舒适为主,其背后是人类数千年的传承,他只觉得此处甚是怡人,凭空生出几分惬意,想驻足停留,可惜他转而想到此处的主人,目光从那隐藏于草丛中的传送阵上掠过,感应着那若有似无的一丝扩张空间的气息,心下不由暗道一声“可惜。”

赤水并不知仙尊所想,她顺势依在栏杆上,懒懒道了一句“仙尊随意。”

既然客人没有做客人的自觉,她这个主人也不用硬撑了,说实话,站在仙尊身边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她眯眼望着山顶已经及地而坐的仙尊,略有些怔然。

明明如此相似,却偏偏不是那人。

她倒不是真不介意仙尊的所言所行,只是形势不如人,她不得不忍气吞声而已,再说了仙尊再强横霸道也是外人,真正做决定的是对方。

不是她不愿意放弃,只不过是因为那人还欠了她一个答案。

她明明记得当初对方眼中的悸动,温润而又诚挚,待得再见,却已是物是人非,不管怎么说,她要个原因不为过吧?

果然,自己做不来深情不悔呢

她缓缓抚上胸前,那里跳动着的是她强而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平稳规律,当初那种简单纯粹的好感、淡淡的喜悦还萦绕心间,现在却转而变为一缕苦涩,味及五脏六腑。

她的双眼有片刻的迷离。

轩辕仙尊似有所觉,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赤水的位置,见其陡然变得清明的双眸,微微敛目。

情之一字,乃杀人不见血之刃,多少名门修士为情所误,道心全毁,魂飞烟灭也不在少数,然又有多少修士借此超越自身极限,境界大涨,修为高升。

他修的是无情剑道,以前不懂,也不想懂,更没必要懂,而现在,被那种异样的感觉所牵扯,再感应到此女表情的转换,他的心绪竟也隐有感应。

他双眸微阖,不喜不悲。

虽然理解,他却并不赞同。

情,不过是上神对于修士的砺炼,是修士得以突破的踏脚石,是飞升成仙的阻碍,是横在仙路上的巨石,是应该被移除的存在。

在他看来,人本就是单独存在着的,为何非要自寻烦恼,将自己的心寄于别人身上,让自己的心绪被别人掌控和伤害,这在他看来是蠢不可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