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椒爱公鸡
秦汉的眸光晃了晃,而后别开视线,良久轻应一声:“……嗯。”
秦汉烦躁的挠了挠脑袋,“啊,小爷在别扭什么?真是发了疯了,好好的觉不睡,坐在这里伤春悲秋。”
沈墨轻笑。
身后的房门突然开了。
秦汉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李珩。
他迟疑一下,刚要说话,李珩从他身侧经过,径直离开。
秦汉:“……”
“小爷讨厌他果然没有理由的,瞧瞧,这什么脾气?小爷都想好声好气地给他道歉了,他竟然扭头就走?”秦汉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墨盯着秦汉看了两眼。
“……成,小爷追上去跟他道歉,成不?”秦汉抬脚去追李珩去了。
沈墨走进学舍,见孙源坐在床上,眼神崇拜地看着他:“沈墨,还是你有办法,这两人闹了一晚上了,跟个孩子似的,你三言两语,就没事了。”
“不是我的话奏效,秦汉是个明白人。”沈墨道,走到床边,眼睛从床头的书上扫过,眸光微闪:“昨日谁带人搜查的房间?”
沈墨有个习惯,他的东西,若是旁人碰了,一眼,他就能看出。
这种习惯仿佛与生俱来,他也不知是何时养成。
他的书高度有差别。
虽然不过是很细微的变化。
“甲班的沈玉成,怎么了?”孙源察觉到沈墨的神色不对。
沈墨盯着面前的一摞书,沉默片刻,拿了起来,一本本翻阅。
倏地,一张纸条,从书中掉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孙源一愣。
沈墨弯腰捡起,打开纸条,眸光从上面扫过:“除了查房,昨日沈玉成还说过什么?”
“好像没——哦,对了,他还说,陈夫子让他传话,今日要小考。”
沈墨的眸光微闪,抬眸看他:“知道甲班今日会考核吗?”
“应当会,陈夫子这人有个习惯,若是小考,必然会所有班级都会参加,甲班今日应当也会考试,不过考题会稍有不同,沈墨,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知道了。”沈墨并未多做解释。
“沈墨,你——怎么了?”孙源觉得沈墨的神色很不对劲。他往常虽然也面色清冷,可现下目光尤其冷冽,身上隐隐散发着阴寒的光。
孙源心底生出了几分惧意。
沈墨将手中的纸条折起:“没什么,我有事,出去一趟,离天亮还有会儿,你可以再睡会。”
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走到门前时,忽然停了下来,回头问:“那些书在哪里?”
“后院的树上。”
沈墨点头离去。
“沈墨,你要去哪里?”
沈墨的身影已经消失……
第221章 考题
宏远为了方便夫子们教书方便,在学堂内,为夫子们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学堂开课期间,大部分夫子都会住在学堂内。
陈夫子正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听到耳边传来的动静。
他下意识睁开眼睛,朝着屋内看了两眼,空荡荡的屋内,并无其他。
他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
沈玉成从屋内出来,就看到了背对着房门,站在院中的沈墨,他与舍友简单道了几句,朝着他走了过去:“不知什么风,将堂兄吹到我这里来了?”
沈墨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
外人面前,他总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模样,唯有那双盯着他的眼睛,暗藏恨意。
“你昨天带人去搜了我的学舍?”
“堂兄说的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奉了陈夫子的命,搜查学舍,整顿学风,并非针对什么人。”
“沈玉成。”
沈玉成看着沈墨,“堂兄何事?”
他永远不会忘,他曾让他受的屈辱。
“你若恨我,就光明正大的冲我来,别牵连他人。”
沈玉成轻笑:“堂兄说什么呢?你我本是堂兄弟,何来恨一说?堂兄若是无其他的事,我先走了,甲班不若癸班,学业方面抓的紧,片刻都耽误不得。”
沈玉成说着,不等沈墨回答,抬脚离开。
沈墨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眼底一片幽沉……
陈夫子的课,安排在下午。
临上课前,沈墨将秦汉喊到跟前。
“沈墨,你找我有事?”
“秦汉帮我一个忙?”
秦汉看着沈墨,一头雾水,沈墨没有多言,将一篇文章,递到秦汉的手中,“仔细看两遍,记住大致的内容。”
秦汉虽然弄不明白怎么回事,却还是照办。
直到——
下午陈夫子小考。
秦汉盯着陈夫子布置下来的考题,当场有些怔愣,下意识看向沈墨,恰好和沈墨的目光对上。
他拼命地对沈墨使眼色,沈墨看着他无声道:按照我先前说的做。
话毕,拿起一旁的笔,埋头答题。
秦汉盯着眼前的考卷,犹豫良久,一咬牙,听了沈墨的安排。
陈夫子从讲堂上下来,经过李珩和孙源面前时,微微皱了皱眉,再经过秦汉桌前,看到秦汉笔下的文章时,双眸当即一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不动声色,从秦汉身侧离去,眼底胜券在握。
小考结束,陈夫子拿起答卷,离开前,别有深意地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端坐在桌前,平静地收拾答卷。
秦汉见陈夫子离开,立刻冲到沈墨的面前,拉起沈墨就往外走。
孙源正收拾东西,瞧见了,赶紧追了过去,刚回到学舍,就听秦汉压低声音道:“沈墨,你怎会知陈夫子的考题?”
孙源当即一怔,推门而进:“你们在说什么?”
秦汉的面上浮起一抹难色,不知该不该讲。
“无碍,不必隐瞒。”沈墨说着,转头看向孙源:“还记得从我书中掉落的纸张吗?”
孙源疑惑。
“那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塞进我书中。”沈墨顿了一下,又道:“上面写的就是今日陈夫子给癸班的考题!”
……
第222章 房外有人
“谁放的?”孙源脸色难看地问。
秦汉也不是糊涂的人,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症结,神色难看至极:“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是有人故意给你的,你为何还要将题透露给我,还在考前跟我说那样的话?”
秦汉懊恼至极:“小爷原以为你是个冷静聪慧的,这才信了你的话,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照你说的做。他娘的,这摆明了是有人给你设计的圈套,沈墨,你疯了不成,竟然还傻逼兮兮地主动往里面跳!”
秦汉看着那张泰山崩于前,仍旧面不改色的一张脸,恨不得扑过去,抽他两巴掌,将他抽醒。
他嘴里念叨着“完了”,陈夫子现在是看他们百般不顺眼,巴不得抓住他们的把柄呢,可现在倒好,他们还给他送,现下他不晓得该多得意呢?
“原先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和小爷一样,是个蠢蛋!”秦汉暗恨恨咬牙。
沈墨看了他一眼,笑着道:“你终于承认自己蠢了?”
秦汉没好气白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
说着,气愤地别过头。
孙源到底要比沈墨冷静些,见沈墨胜券在握的模样,隐约觉得这事不寻常。他眼睛一转,沉声问道:“那纸张呢?”
“烧了。”沈墨道。
秦汉猛然抬眸,看向沈墨。
“沈墨,你想做什么?”
秦汉也竖着耳朵听。
沈墨看着孙源道:“幸好咱们学舍只有一个蠢蛋。”
秦汉撇撇嘴,心里颇不是滋味,转过头,想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可心里实在痒得很,一时没忍住,跳了起来:“算了,算了。蠢蛋就蠢蛋吧,小爷承认,和你们这群聪明人比起来,我就是蠢怎么地?”
我蠢我骄傲!
秦汉和沈墨相视一眼,笑了。
秦汉跳到沈墨面前:“沈墨,快说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我心都要痒死了。”
沈墨瞥了急不可耐的秦汉一眼,而后将目光落在门前:“进来吧。”
听到这话,秦汉和孙源心头俱是一惊。
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