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出墙 第38章

作者:药渣 标签: 穿越重生

  沈惟铮忍不住勾起嘴角嗤笑了下,笑容中几分冷嘲几分刻薄,不知是针对两人中的谁。

  他没在这件扯不清的事上多做纠缠,直入主题谈起了自己所关心的事,“谢家的亲事,你同意了?你喜欢谢真,想要嫁他?”

  姚青心间烦躁,眉头更是皱得死紧,“这是我的私事,不劳大公子关心,大公子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日后也请大公子不要夜间不请自来,夜探女子闺房,实非君子之举。”

  有些话姚青并不想挑明也不想说得太难听,前提是沈惟铮能把她的话听进去。

  “这恐怕不行。”沈惟铮直言拒绝,“你的亲事,并不只是你个人的私事,你想嫁谢真,不可能。”

  沈惟铮一席话说得斩钉截铁又冷酷无情,尤其是其中透出的意味让姚青不快厌恶极了,甚至不想继续她一路粉饰下来的太平。

  “大公子这是什么意思?”姚青冷着脸,神色难看,“我的婚事何时轮到大公子置喙了?”

  “你是明英侯世子,是沈家大公子没错,但我姓姚,是姨父姨母的外甥女,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插手干预我的婚事,还是说我想嫁谁不想嫁谁要听你一个姓沈的外人?”

  “沈惟铮,你看清楚,这里站着的不是你手下的士兵,不是你的附庸和随从,更不是对你有所求的什么人,所以,别和我说这些没意思的话。”

  姚青退后一步,摆出送客姿态,“大公子,请回。”

  她冷脸说狠话的姿态,于沈惟铮而言是莫大的刺激,像是心头发-痒,引诱着他越过界限去打破她筑起的城墙,又像是心间剧痛,不堪忍受到必须狠狠的抓-住她才能一解心焦。

  他本不愿这么粗-鲁的,沈惟铮想。

  然而,身体比理智先行一步,他抓-住她的动作强势且毫不犹豫,仗着身高腿长身手出众,他几乎是立刻就将人反扣到了怀里,在她想要开口意欲挣扎时,粗-鲁的捏住了她脸颊黏住了她唇-舌。

  在碰到她的一瞬间,他想,他早该这样做的。

  从回京后看到她第一眼起,他满脑子就都是亲近她的想法,如果不是被那么多事情绊住了脚,他哪会容忍她去见什么狗屁谢真。

  每次夜里来站在床前的时候,他从不曾撩起过眼前的轻罗幔帐,他太清楚那里面是何种诱-惑,他根本不确信自己可以抵抗,所以从不曾给出越界的机会。

  然而,她选择了直面他。

  比起用语言,他现在觉得,行为或许更能向她表明自己的心迹。

  安静的空气逐渐变得灼热起来,冰盆中缓缓释放凉意的冰块此刻早已无用,伴随着时断时续的闷-哼声,是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很熟悉。

  这是姚青对突如其来的冒犯与亲昵的想法。

  她只有过一个丈夫,也只经历过一个男人,所以只熟悉他。

  此刻的沈惟铮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曾经的他的重现,几乎让她以为对她上-下-其-手的这个男人是过去的他。

  姚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是一个太过可怕与糟糕的设想。

  她挣扎得更厉害了,随之换来的是更加强势的桎梏,头皮传来微微的麻痛,她知道,必定是沈惟铮手上卷了她散开的长发。

  他每次都这样,陷入情-欲中的沈惟铮是粗-鲁且强势的,像是战场上对敌一样勇往无前,喜欢以一种强势碾压的姿态来压制她掌控她。

  身体如实的传达着心神中的战栗,姚青微微颤抖着,在沈惟铮怀中逐渐失却力气,瘫软下来。

  狩猎技巧的高超的某人显然很清楚该如何快速处理落入他手中的猎物,她就像是落入猎人之手的弱小猎物,只能被迫露出致命处取-悦主人。

  直到她彻底服软,沈惟铮才放松了压制与掌控,而此时两人早已滚到了床榻上。

  令人不快的现实与回忆交织在一起,怀疑又惧怕,恐惧且担忧,眼前人如果是故人……强迫自己不去深想的姚青,以安静沉默的姿态仔细观察着半压在她身上的人。

  现在的她早已没了之前的伶牙俐齿与无情冷酷,满身柔弱气息,似乎全然无了反抗之心。

  被幔帐遮挡的昏暗床榻里,气息粗重的沈惟铮看着蜷缩在身下安静且乖巧的人,将她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拽到了眼前。

  “姚晚晚,我知道你是谁。”

  像是石破天惊,姚青几乎是不可自抑的绷紧了身体,全身上下都被浓重到外露的警惕戒备恐慌甚至恐惧笼罩。

  在她惶恐不安且期冀的眼神中,沈惟铮的手抚上了她紧绷的小-腿外侧,“这里有一处旧伤。”

  从小-腿滑至左侧腰身,“这里有一颗痣。”梦里他亲过舔过咬过。

  随着他低下头的动作,两人靠得越发近了,呼吸可闻的狭窄空隙里,姚青听到了又一句模糊的话,“这里有,这里也有。”

  消逝在相接唇-间的话语尾音不明,但落在身上的手却分外清晰,一处在颈后,一处在大-腿内侧……

  至此,无需沈惟铮再说什么,姚青早已心神大乱。

  于她来说,此时沈惟铮的肆意轻薄已经完全不算什么,她只想知道,她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但对方丝毫不给她问出这些话的机会,凌-乱狂热的亲吻像是没有尽头,每延长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等终于被放开时,姚青只急促的喘了一口气,就哑着嗓子磕磕绊绊的问出了一句话,“澄儿和心儿呢?”

  如果眼前人是他,那她只想问这一个问题,她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黑暗中的沈惟铮在姚青看来面目模糊,在她焦灼等待答案的时间里,被她紧紧揪着衣襟的男人沉默了许久,直到她浅薄的耐心快要耗尽之时,他终于回了她简简单单两个字,“很好。”

  这两个字坚定且充满魄力,就像是在阐述无可转圜的既定事实。

  气息急促到脑袋都有些发麻的姚青至此彻底没了力气,她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神情恍惚,彻底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沈惟铮抓紧了手上缠着的柔韧冰凉长发,如果说此刻他心里最强烈的想法是什么,大概就是嘲弄过去的自己愚笨吧。

  一个杨婉,一个姚晚晚,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愚弄了他。

  用她们的天真,愚蠢,还有所谓的可笑心机。

  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预知,若真要说的话,大概只有两个不知为何能够重新来过的女人。

  曾经,他差一点就能看破她们的秘密,然而很可惜,阴差阳错,他没能把握住那个机会。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他遵循了心底直觉的指引,看破了所有迷雾背后的真-相。

  两个女人,一个费尽心机妄图靠近他,一个费尽心机妄图远离他。

  而想要远离他的这个女人,是他曾经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更或许,是他曾经所爱。

  这真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

第47章

  本该燥热此刻却显得有些冰冷的夏夜里,无声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在平息过于起伏的心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 姚青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之前因为冲击过大, 她关心则乱认定了沈惟铮身上发生了和她同样的情况,然而虚假终究是虚假, 一旦仔细去看, 处处都是破绽。

  如果是她真正的丈夫沈惟铮, 如今两人之间的情形绝不会如此,如果他真的有出现的话。

  姚青抬眼看向她身上的男人,即便床榻内过于昏暗看得并不清晰,但落在身上的视线,扑面而来的气息, 还有心底的直觉都在告诉她——

  他不是他。

  所以, 一切都是假的,她渴望得到的答案是假的,心底那无法被安抚宽慰的痛苦依旧切切实实存在着。

  不管眼前的沈惟铮是通过什么途径知晓了他本不该了解的一切, 姚青都不会让他成为自己人生的阻碍。

  即便他可能已经看破她最大最重要的秘密。

  所以, “子初, 他还好吗?”她语调幽幽, 出声询问。

  这次沈惟铮给出答案的时间比之前更快,他同样用两个字应付了她,“很好。”

  姚青忍不住笑出声来,在沈惟铮不解且充满压迫的眼神中,她嚣张且挑衅的挥开了他的手,语调揶揄, “大公子,你真的知道子初是谁吗?”

  若是真正的沈惟铮,如何会不知道那是他的字。

  至此,沈惟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维持了短暂时间的虚假幻象被人戳破了,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彼此都看破了对方的秘密。

  “姚晚晚,不要挑衅我。”

  沈惟铮比谁都清楚他自己有多喜欢晚晚这个名字,从他还没对她动心开始,这两个字就想要缠在他唇齿间,直至现在,每叫一声,就像是心上多了一只钩子,想要将她钩至心间。

  “大公子,别这么可笑,”姚青手上用力,把人往后推,神情嘲讽,“无聊的游戏找其他人陪你玩,我没有兴趣。”

  “你觉得这是兴趣的问题?”沈惟铮看着眼前变了一张脸的女人,沉声开口,“姚晚晚,先不提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有多怪诞,有一点你我都很清楚,你曾经嫁的那个人是谁。”

  揭开秘密上的那层面纱之后,再看从前种种,一切昭然若揭。

  他语气坚定,显然对自己所想深信不疑,姚晚晚对上沈惟铮视线,面上嘲讽渐渐淡去,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所以呢?”她冷声反问。

  沈惟铮面色不改,“有些事,我觉得还是从一而终不生二心的好。”

  从一而终?不生二心?

  姚青想笑,她也真的笑出来了,“大公子,你这话说得好笑,我尚未婚配也无意中人,又谈何从一而终不生二心呢?”

  两人间不言自明的隐晦留了太多可操作的余地,就像现在,一旦她有心否认,沈惟铮也奈何不得她。

  不过这只是她的想法,既然暂时拿不下她,沈惟铮就打算先缓一缓,不用过于强硬的态度和手段,毕竟,她的性子一向吃软不吃硬。

  只是,她这边可以暂缓周旋一二,其他人那里就不行了。

  在处理他和她之间这点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前,他得先确保没能人带来威胁。

  从前学了那么多兵法,正该这时候用上,当然,也不乏之前唐渊那席话说得太过锥心所致。

  若不想成怨偶,最好徐徐图之,且这段时间他忙于正事,这边也无暇顾及。

  于是,在姚青以为两人会像从前那样起争执的时候,沈惟铮突然偃旗息鼓,退了一步,摆出停战的姿态。

  “今晚是我唐突了。”他这话说得居然有几分恳切,然而不听话音只看人的话,那手依然缠在她腰上,抚在脸颊上的手也无半分歉意,理所当然的模样着实有些气人。

  姚青冷眼旁观,听了这人两句不轻不重的道歉,在他终于摆出离开姿态时,一直以来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松。

  然而,还不等她松懈,沈惟铮临走前虚晃一枪,抓着她又放肆地亲了许久,积蓄了满腔怒火的姚青还未能做些什么,罪魁祸首就已不见踪影,唯有被打开的那扇窗提醒着她这里曾经来了何人。

  姚青抱着沈惟铮送的木匣,很想就这样狠狠地摔在地上,发泄满腔怒火,然而事与愿违,她最终只能将它扔到看不见的角落里,眼不见心不烦。

  月上中天后,夏夜越发燥热了,她去重新洗漱了一番,这才躺回床-上皱着眉心神不安的闭上了眼睛。

  事情有点麻烦,她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

  盛夏的帝京虽热得很,但再热也打消不了众人寻消遣的心思。

  七月十九那天,由帝京诸多商会组织的万花会热闹开幕,来自国朝各地的商人与珍稀花卉让帝京百姓们过足了眼瘾。

  比起普通百姓们在街上看花,京里的权贵人家则多聚集在京里几个有名的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