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盼着她被休 第11章

作者:黑子哲 标签: 穿越重生

鸦青色的发垂在身后,她放下花洒,缓步走来,身姿仍旧说不出的婀娜,那张脸,也保养的极好,完全不似四十出头的人。

楚宴的相貌便随了她,母子二人站在一起,活似龙凤胎。

楚宴散漫地行了一礼,便随着陆太妃入了她的寝宫,陆太妃让丫鬟奉了茶,等他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方柔声道:“来之前见过那孩子了?”

她会知晓苏宝的事,景王并不意外,他的母妃若真像表面上那么与世无争,也绝不会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折腾出一片自己的小天地。

楚宴嫌太师椅太硌背,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声音说不出的懒散,“见了,跟孩儿小时候一模一样,脾气也大得紧,母妃不是一直盼着我尽快有子嗣,竟然能沉住气没提前过去瞧瞧?”

陆太妃唇边泛起一抹笑,“你不在,我冒然过去,万一吓到那孩子怎么办?你既然回来了,改日就带他过来给我瞧瞧,人都被送来了,总该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才行,此事你怎么想?”

他与苏皖的事,陆太妃也有所耳闻,当初还曾问过他是否喜欢,若是喜欢收入房中也未尝不可,谁料他却兴趣缺缺的,清楚他嫌女人烦,陆太妃也没勉强。

他性子倔强,打小就喜欢跟人对着干,你若不催,到时候,他说不准自个就张罗了,你若真催,他就是遇到喜欢的,也未必会娶,这么个拧巴性子,陆太妃没少跟他斗智斗勇。

“身份的事再说吧,不急于一时。”

陆太妃也没说于理不合的劝慰话,而是提起了旁的,“听说陆家的小姑娘跟四公主去你府上了?可有此事?”

楚宴唇边挑出一抹笑,“母妃不是已经知道了?”

陆太妃也不恼,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那小姑娘我见过,长得倒也可人,虽然有几分小聪明,倒不算难以掌控,你若不讨厌,倒也可以考虑一下,你如今都二十五了,就算我不催你,只怕皇上那儿也会有所考量。”

陆太妃是听说了皇上有意为他赐婚的事,这是怕他万一抗旨不遵,才有心提醒一下。楚宴主意大,他的事向来没让她操过心,但是当母亲的又岂会不闻不问。

“母妃不必担心,孩儿自有办法应对。”

陆太妃闻言也不再多问,又问了问他战场上的事,可有受伤什么的,随后就让他回府了。

楚宴回府后,才知晓苏宝没来他这儿泡澡,想到小家伙绷着小脸的模样,他眼底闪过一抹趣味,抬脚朝奉水苑走了去。

奉水苑离他的凌霄阁不算远,加之一路上绿树成荫,倒也凉快,他来到奉水苑时,苏宝正在吃如意糕。

他坐在床榻上,悠哉晃着小腿,嘴角上还沾着一点儿碎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竟说不出的悠闲惬意,哪还有之前绷着小脸,强装冷漠的模样。

楚宴眼底不由挑起一抹兴味,朝小东西走了去。

瞧到他时,苏宝眼中的笑便散了大半,他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抿着唇没吱声,一双乌黑的桃花眼却紧紧盯着楚宴。

第9章 熟悉起来

见小家伙再次绷起了小脸,楚宴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还在不高兴?”

男人力道大,也不清楚小孩儿皮肤有多嫩,捏得苏宝的腮帮子猛地一酸,他整个人都有些炸毛,伸手就去拍他的手,还没拍到,男人却已经松了手。

楚宴也没生气,甚至因为他的胆大包天觉得新奇,他又伸手撸了一把他的脑袋,啧了一声,“人不大,气性倒不小。”

苏宝捂住腮,怒视着他。

苏皖刚将苏宝的衣服晒到后院,就见景王来了此处,她端着衣盆,连忙进了屋,瞧到父子俩剑拔弩张的场景,她心中一紧,放下木盆,连忙行了礼。

清楚苏宝对她的维护,楚宴淡淡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必多礼。”

见紫檀木桌上摆着几张大字,他便伸手拿了起来。

这是苏宝早起练的,他跟着苏皖已经学了不少字,小家伙年龄虽小,手腕却很有劲儿,自打他三岁能像模像样地握起狼毫笔时,苏皖便已经开始教他认字了。

最近这半年,他每日都会在苏皖的督促下练习两张,半年下来,一手字也有了不小的进步,楚宴拿起的这几张字,便是他亲自写的,虽然谈不上多好看,却也不比七八岁的孩子差多少。

楚宴显然有些吃惊。

他四岁时,不是拿着小木棍儿戳蚂蚁就是领着几个小太监为虎作伥,想让他刻苦练字,想都别想,唯一提笔的可能就是想偷摸在哪个人身上画个小乌龟。

这小东西,瞧着脾气跟他一样怪竟是个上进的。想到苏皖曾以出色的才情而闻名于整个京城,他才啧了一声,“你娘教你认的字?”

苏宝的腮帮子被他捏的到现在还疼着,闻言权当没听到,苏皖见状偷摸给苏宝使了个眼色,苏宝心有不甘,嘟囔着回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楚宴脸上的淡笑敛了起来,饶是觉得这小东西挺有意思,他的耐心却也有限,他伸手拎起苏宝的衣领,将他放在了身后的暖榻上,潋滟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你娘难道没告诉你,来了这儿以后你就归我管?怎么不关我的事?你记住以后你的事都归我管,懂?”

他第一次随身出征时,不过十五岁,这十年,一身战袍不知染上了多少敌人的血,表现出不爽时,身上的气势连成年男子都怕,苏宝却咬着牙,仍狠狠盯着他。

苏皖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硬是忍下了将苏宝护到怀里的冲动,低声道:“王爷,小主子终究只是个孩子,心中不高兴了,难免会表现出来,并非要诚心与您作对,还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勿要跟小主子一般见识,您不知道,王爷未回来前,小主子一直期待着您归来呢,听秦管家说,您打了不少胜仗,他不知多敬佩您。”

楚宴并未真正生气,不过是想与他说清楚,听到苏皖的话,他狭长的眉微微挑了一下,不等他说什么,就见苏宝白嫩的小脸迅速红了起来,“谁敬佩他?我才没有!”

这炸毛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恼羞成怒了!

小东西长得跟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炸毛的模样却格外可爱,楚宴唇角再次扬了一下,突然觉得养着个这么好玩的小东西逗弄着,倒也挺有意思。

他施施然道:“没人告诉你解释就是掩饰?”

苏宝才不想被误会在掩饰,连忙闭紧了嘴巴。

楚宴瞧到他警惕的小模样时,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笑得愉悦,胸膛都微微震动着,那张俊美的容颜,愈发显得妖孽,明明刚刚还冷着一张脸,捏着苏宝的下巴,好似一副需要算账的模样,下一刻却又笑了起来。

当真是阴晴不定,苏皖心中无奈,见他总算消了气,紧提着的一颗心总归是放了下来,苏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哒哒跑一旁玩自己的七巧板了,干脆将他当空气。

楚宴并没有在这儿多待,他背后还有伤,赶路的这几日都是宿在客栈,也没怎么休息好,现在总算回到了府里,他自然要好好休息一下。

见他打算离开时,苏皖拿出一封信恭敬地交给了他,自始至终都垂着眼眸,“王爷,这封信是我们姑娘命奴婢交给您的,王爷有时间时瞧一瞧吧,好像与小主子有关。”

楚宴挑了下眉,只见信封上写着景王亲启几个字,他蹙了下眉,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他回凌霄堂后,顺手将信丢到了书案上,再次沐浴了一番,换了身轻便的衣物,便让丫鬟传了午膳,丫鬟鱼贯而入,捧着数十种珍馐走了进来。

他的吃穿用度,都极其讲究,盛菜的器皿全是玉石制成的,一件件摆在餐桌上时,极尽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