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盼着她被休 第60章

作者:黑子哲 标签: 穿越重生

她放下手中的算盘笑道:“不过是赚点小钱而已,都是承蒙贵客们的照顾,你要的布料基本都寻到了,年前流行的那一款没了存货,不过我这儿有类似的,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二楼看看。”

苏皖含笑点头,“那就有劳柳掌柜了。”

柳掌柜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跟在她身后上了二楼,上了二楼后,她才压低声音道:“端芯来得早,刚刚店里没有客人,我就直接将她带到了二楼,姑娘快进去吧。”

苏皖点头,刚推开门,就瞧到了端芯如今的模样,为了方便接近彩凤,她扮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一张脸略显清秀,瞧到苏皖,她眼中就含了泪,连忙就要下跪。

苏皖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都说了不用行此大礼,快起来。”

说着就将她拉到了桌子前,一并坐了下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怎么又给我传了口信?”

端芯连忙点头,“此事事关重要,我怕由柳娘传话,万一说不清,姑娘又着急,我最近估计只能出来这么一次,就想着还是直接告诉您吧,免得您有什么问题要问。”

“究竟什么事?难道跟那位彩凤姑娘有关?”

端芯点头,说来也是巧合,她本是为了打探消息入的安王府,恰赶上安王从江南带回个姑娘。

这个名唤彩凤的姑娘,因生得漂亮,长相又肖似苏皖,乍一出现,便成了安王妃心中的一根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端芯便寻了个法子去了凤鸣苑伺候。虽然刚开始只是当个负责扫地除草的三等丫鬟,在凤鸣苑待了一段时间后,她也算混了个脸熟。

彩凤被安王妃罚跪后,便病了一场,她在江南待了十来年,乍一来到京城,多少有些水土不服,这一病,就总是脑袋疼,喝了几天的药也不见好。

见她出来纳凉时,时不时揉一下太阳穴,端芯便留了个心眼,私下便跟彩凤的贴身丫鬟透漏了她擅长按摩的事。说自己祖父也时常头疼,她帮着按过不少次,时间久了,按得也算得心应手。

端芯便被她带到了彩凤跟前。她按得确实不错,加上她是刚入府的新人,彩凤用起来也算放心,便将她提为了二等丫鬟,留在她房中伺候,时不时帮她按一下脑袋。

在凤鸣苑待了几日,端芯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她本以为彩凤之所以会被安王带回来,以后肯定要纳为姨娘的,谁料,这位彩凤姑娘竟丝毫没有争宠的心思,每日竟只顾着吃吃喝喝,哪怕病好了,也天天窝在凤鸣苑睡大觉,活似个饿死鬼跟嗜睡鬼,安王也不管她。

只有安王妃找上门时,她才会摇身一变,一改往日的颓废,姐姐长姐姐短的,一口软糯的嗓音能腻死人,美人明眸皓齿又楚楚可怜,长得扎人眼,嘴里的话也扎人心,安王妃时常气得牙痒痒。

端芯总觉得这姑娘透着一股子诡异,说是戏精也不为过。

她仔细打听了一下,才打探出彩凤的身世,她竟是扬州瘦马,从小就被管事妈妈严厉约束着,为了维持住细腰,没一顿能吃饱,被安王买下后,她才彻底释放天性。

倒也是个可怜人。

昨日彩凤沐浴时,将她喊到了浴室,让她帮着按了按脑袋,按好端芯准备退下去时,却发现彩凤手臂上有一块蝴蝶胎记,瞧到这块胎记时,端芯整个人都呆住了。

出门时还差点摔倒。

听完端芯的话,苏皖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说什么?当真是蝴蝶胎记?你没有瞧错?”

端芯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脸上除了惊喜还有说不出的心疼,“是,奴婢没有瞧错,确实是蝴蝶胎记,跟二姑娘身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若只是形状有些似蝴蝶,端芯还不会这么震惊,但是彩凤身上的胎记,却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跟二姑娘的一模一样,就算是画的也没这么栩栩如生。

苏皖眼中满是惊喜,泪珠儿也顺着脸颊砸了下来,眸中又是惊喜又是忐忑,唯恐这是一场梦,“真是妍妍吗?”

苏皖是有一个妹妹的,名唤苏妍,比她小了三岁,是三叔膝下唯一的孩子,她出生时,生母便难产去世了,苏三叔一个粗人,怕照顾不好孩子,就将苏妍暂时养在了长嫂膝下,谁料竟然出了意外。

孩子在府里呆着,好端端竟被人偷走了。

定国公府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十多年来却一直杳无音信。

这些年,苏皖不止一次地怀疑妹妹之所以会丢,是二叔伙同拐子将人掳走的。她也一直在寻找妹妹的下落,却始终没有音讯。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惊喜交加,一时间泪水纵横,若是三叔得到这个消息,定然极为开心,“妍妍现在怎么样?”

端芯语气有些含糊,眼睛又止不住的发酸,将苏妍的事仔细说了一下,包括她的一日三餐,作息,脾性,最后总结道:“二姑娘吃了不少苦,如今倒也算苦到甘来,不过奴婢瞧着她与安王倒也不似那种关系,安王至今没去过她房里,她也一副吃喝为大的心态,对安王并不上心,安王妃却时不时去找茬,姑娘,咱们是不是要尽快把二姑娘救出来?”

自然是得救。

听完端芯的话,苏皖便猜到,安王想必已经知道了彩凤的身世,她不仅要救,还要出其不意,尽快将人救走才行。

有安王妃在,妍妍呆在安王府根本就不安全。

苏皖心事重重离开的织新阁,一路上浑浑噩噩的,一想到妹妹的遭遇她就心痛的无法呼吸,既庆幸她还从未接过客,又怜惜她自幼吃的苦,等回到小院时,她脸上又挂满了泪,她却丝毫不自知。

院中依然没有人,她将门阀插好,便入了卧室,正打算转动花瓶时,却突然听到一个懒散的声音,“回来了?”

楚宴打个哈欠,坐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他一身雪白色的中衣露了出来。

苏皖吓得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根本没想到他还没走。

她转过身时,楚宴已经披上衣服,下了床。

男人一头鸦青的发披散在腰间,他五官俊美,肌肤如玉,神情还有些倦怠,瞧到苏皖脸上的泪痕,他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凌厉,瞬间便走到了苏皖跟前,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女人脸上满是泪,眼眶也微微泛红,一看就哭了很久,他自从认识苏皖,还从未见她哭成这个样子,哪怕是那一晚,求饶时,也没见她哭成这样。

楚宴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缩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冷,“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苏皖连忙擦了一下脸上的泪,这才发现入手竟一片湿意,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了,瞧到景王再次捏住了她的下巴,她才不自在地朝后躲了一下,“我没事。”

哭成这样,又哪像没事的模样?

见她不愿意说,楚宴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火。

第43章 中毒了

他摔门就走了出去,苏皖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何走,没多久就见他又走了进来,这次进来时,他手中还端着一个木盆。

这小院是他早年买下的,院中种着几颗葡萄藤,是他临时休息之处,有时在飘香阁喝了酒,他就会在此处休息一会儿,院中有人定时来打扫,收拾得倒也干净。

楚宴打了一盆清水,臭着脸将水放在了桌子上,压着怒火道:“先把脸洗干净,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被苏宝看到像什么样?”

苏皖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眼泪也已经擦干了,看到水盆里的水却愣了一下,楚宴的语气却凶凶的,“还傻愣着干什么?还想让我帮你洗不成?”

他语气虽然凶,苏皖心中却滑过一股暖流,他打小锦衣玉食,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伺候的主,此刻却亲自给她打了盆水,哪怕清楚他可能是瞧到她哭了,有些同情,苏皖心中还是觉得暖暖的,竟然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