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宜室宜家 第284章

作者:秋十三 标签: 穿越重生

  楼翼然拉着绮罗的手道:“家里养着一只母老虎,渣滓早没了,哪里能去喂了别人?”

  绮罗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又与他一同仰头看天。

  天上的云霞慢慢红了起来,虽未去看那落日,但落日斜晖透过芦苇还是照在了两人脸上,等着那斜晖散去,天慢慢冷了起来,两人才站起身来,向岸边走去。

  到了岸边,初一十五也猜到她的情形,不敢问也不敢多看,只想着尽快回去才好。

  上了马,几人向来路走。

  初一拿了点心给绮罗,绮罗分给楼翼然。

  走到城外,两人顶头遇到了钮太监与一中年男子并几个随从模样的人。

  绮罗因见过钮太监,更兼苏清远与钮太监交好,少不得要上前唤一声“钮老爷。”

  钮太监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人,笑道:“两位果然是郎才女貌,一对……”因觑到中年男子脸色阴沉下来,钮太监忙又道:“两位先回去吧,免得家里夫人老夫人她们担心。”

  绮罗巴不得早走,微微一礼便与楼翼然一同进了城。

  中年男子微微蹙眉,想起绮罗与楼翼然眉来眼去模样,不屑道:“品行不端。”

  钮太监此时也看出中年男子对绮罗不满,本要解释他们二人已经是众人眼中的一对、一同出行也无碍,此时也不敢多说,只将嘴巴紧紧闭上,见那中年男子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捉摸不出他想什么,只得说了一句不夹杂个人感情的话,“中午送雁子回去的就是楼少爷的随从,想必近日他们就会定下来了。

  中年男子眼中的阴翳慢慢扩展开来,抬头望了眼两人的背影,冷笑道:“近日定亲?”因想到那女子行为不端,更重要的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只捡着高枝,不要比楼翼然更优秀的楼燕然,中年男子的眼中的阴霾更胜。

  作者有话要说:月夜不寐,愿修燕好

  大意: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瓦想跟乃困觉

  所以那给标题真不是有心滴

  ☆、寻君不见

  绮罗与楼翼然进城后自然要分开,虽隔开几步远,但那彼此间只有两人懂的笑,又仿佛将他们重新联在一起。

  月牙慢慢升起,斜斜地挂在天边。

  “明日我来。”楼翼然开口道。

  “明日你不来也没什么。”绮罗低头道。

  苏府门前,大红灯笼下,绮罗娇羞地低头,楼翼然一时间竟觉此时此地,便是他们的喜房一般,肯定道:“我明日来,见不到你,我也来。”

  “我等你。”绮罗抬头道,眼中春水荡漾。

  此时她再也不想去想楼翼然是不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再也不去想楼翼然还会不会成了那无法无法没有人伦的恶棍,也不去想,是否是因为楼翼然喜欢她,她才在短短几日内就给他那样的回应。此时,她只是眼含爱意地痴痴看他,“我看着你走,明天等着你来。”

  “好。”楼翼然应道,看着她慢慢后退,退出苏府门前的灯光,退到阴暗处,直到再也不到绮罗,才转身离去。

  绮罗见他不见了,心中一慌,想要叫他,又觉初一等人在身边,转身进了苏府。

  苏家里,苏老夫人忙了一天,又是行礼又是逢迎,早已经歇下。

  绮罗去见了她便回了春晖院。

  回到春晖院,她并没有吃晚餐,便先叫人备了热水。

  泡在热水中,慢慢洗去身上楼翼然留下的痕迹,绮罗不时笑了起来。

  洗了澡,穿了袍子,草草吃了两口饭,绮罗便早早地躺在床上睡了。

  初一与十五相对无言的眼神交流许久,最后初一进了里间,见绮罗眼眸微动,晓得她尚未睡着,轻声道:“奴婢有话说。”

  初一许久不曾自称奴婢了,绮罗睁开眼睛,大概猜到了她要说的话。

  “小姐太鲁莽了,便是定亲了也不该那样。女子还是规矩些好,楼少爷霸道,小姐也不该不叫我们跟着,……即便是要嫁的男人,也是掉价的。”初一涨红了脸,语无伦次道,心里也不知绮罗与楼翼然一同去了那样久做了什么事。

  “我知道,我信他。”绮罗说道。即便知晓自己此时是一时头脑发热,她也愿意将自己给了他,如今这个一心一意只对她好的男人,让她无法拒绝。倘若女人面对男人的甜言蜜语是要比往日蠢笨许多的,她心甘情愿在此时蠢笨起来。这样的甜言蜜语,再不会有第二个男人对她说出了。

  “怎么能这样信男人。”初一嘟囔道,到底是个小姑娘,提起男人两字也觉脸红,见绮罗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样,叹息一声,说道:“小姐自己小心些吧。”

  “……多谢了。”绮罗说道,看着初一出去,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手指轻轻滑过自己的身体。楼翼然吻过了她的全身,她将一切抛开,陶醉他的吻中,心中没有惊慌,只剩下笃定。

  就像楼翼然笃定她是他的人,她此时也笃定自己拼尽一切也要将他抓住。

  再次躺下,帐顶那模糊的绣像,此时不再是深渊,而是那深藏着甜蜜的芦苇荡。

  第二日,绮罗早早起床,比初一她们还早。

  选了一身桃红拖地裙,裙子上的百草百虫欣欣向荣,一身粉红短褥,短褥上星星点点的金黄色迎春花,也如那百草一般散发出勃勃生机。

  听初一说了昨日楼翼然的话,何妈妈等人也知道今日楼家要来人,因此也不拦着她。

  何妈妈更是亲手给她梳了最繁复的牡丹出云髻。

  何妈妈一边梳着头,一边念叨着:“今日老夫人不会叫小姐见着楼少爷,打扮了也是白搭。”虽如此念叨着,手上的动作越发细心起来。

  绮罗微微侧头照着镜子,忍住不笑,嘴角却忍不住又翘起来。

  “哪里能这样笑个不停,叫人笑话。”何妈妈嗤笑道,“那时我接过来还是个生下来就离了娘的孩子,从来不哭不闹的让人心疼,如今这般大了。”说着,眼角湿润起来,竟忍不住擦起眼泪。

  “妈妈别怕,等下我向奶奶要了你,连同哥哥嫂嫂他们,一同跟我去楼家。”绮罗说道,也有些伤感。

  何妈妈听绮罗这是要将她与自家儿子儿媳等人也要过去,忙先谢了,又忍不住哽咽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将珍珠发簪别入发髻中。

  青丝做了花瓣,珍珠做了花蕊,何妈妈又将金珠牡丹华盛给绮罗戴上。

  一朵花瓣用极薄的金片压制而成的牡丹悬挂在绮罗眉心,上面又是一朵小小未展开的牡丹花苞,两排金珠串链拉着牡丹紧紧贴着绮罗的额头,蔓延在她乌黑的发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