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天下第一宠 第61章

作者:未妆 标签: 穿越重生

  秦雪衣道:“皇上急病,卿卿方才入宫去了,我们先回府吧。”

  待上了马车,秦雪衣松了一口气,心倒是没跳得之前那般快了,只是脸仍旧红着,好在马车里光线暗淡,只点了一盏小灯,看不真切。

  空气中浮动着浅淡的香气,小鱼抽了抽鼻子,疑惑道:“这香气好像又变了,主子,您闻见了吗?”

  听了这话,秦雪衣轻嗅了片刻,果然发觉那香气与之前不同了,她道:“好像是变了,这个味道有点腻。”

  甜甜腻腻的,让秦雪衣有些不适应,她眉心微蹙,道:“以后不要熏这个香了。”

  小鱼忙道:“奴婢记下了,等会便去与她们说一声。”

  “嗯,”秦雪衣靠在软枕上,马车晃悠悠的,晃得她有些犯困,再加上刚刚饮了几杯酒,便不自觉睡了过去。

  小鱼打了一个呵欠,总觉得今日不知怎么,这马车晃得她有些犯晕,还想吐,她急忙掀开了马车帘子,清冷的夜风迎面吹来,原本晕乎乎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些许。

  画扇原本是坐在车辕上,见她探出头来,吓了一跳,面上闪过惊慌之色,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道:“怎么出来了?主子呢?”

  小鱼道:“主子睡下了。”

  说完她便觉得有些不对,这里离郡主府也就半条街的路程,怎么这么久还未到地方?

  小鱼抬起眼看了一会,惊讶地发现这不是去郡主府的路,道上很是僻静,还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真切,她连忙喝止车夫,道:“走错路了,快转回去!”

  岂料那车夫并不理会,兀自赶着车往前走,甚至还抽了马鞭,马车跑得更快了,小鱼以为他没听见,有些急了,伸手去拍他的肩:“停下——”

  没等她碰到那车夫,旁边突然一股大力撞过来,小鱼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竟然被一下子就推下了马车,在地上翻滚几圈,不动了。

  那车夫终于有了反应,放慢些速度,压低声音道:“不用管她了?”

  画扇回头看了一眼,见小鱼躺在地上半天没动,显然是昏厥过去了,她冷冷地道:“不用管,正事要紧,快走。”

  车夫听了,挥动马鞭,低喝一声,马车疾驰而去,车内载着沉睡的秦雪衣,很快便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空气再次恢复了寂静,过了一会,这寂静便被一声咳嗽打破了,地上原本躺着的小鱼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撑起身子,爬了起来。

  她晃了晃剧痛的头,额上有殷红的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小鱼起初还有些发懵,只觉得额头和后脑勺钝钝的疼,浑身哪里都痛,好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过了一会,她才渐渐反应过来,刚刚是画扇将她推下了马车,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等小鱼细想,她突然惊惧地叫了一声,道:“主子!”

  她的郡主还在车上!

  马车不是往郡主府去的,画扇和那个车夫要把郡主带去哪里?!

  小鱼吓得六神无主,她连忙爬起身,还没站起来,便觉得左腿一阵剧痛,惊呼一声,险些又跌倒。

  “好痛——”

  小鱼的眼泪都要忍不住了,既绝望又焦灼,她年纪还小,头一次碰到这种事情,惶然无措,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但是一想想下落不明的秦雪衣,小鱼便强忍着痛意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脚,无视那剧痛,快步往前走去,她现在得去找人帮忙。

  越快越好!

  ……

  暮色四合,灯火次第亮起来,整座京师都陷入了夜色之中,远处深色的天幕尽头,有一只孤鸟冉冉飞过。

  秦雪衣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混混沌沌的,连思索都有些不太顺畅,头昏沉无比,入目是一片朦胧的水红色,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花的图案。

  她迷迷糊糊地想,府里何时有这样俗气的床帐子?

  秦雪衣扶着额头,坐了起来,觉得口有些渴,欲寻些水来喝,待头重脚轻地下了床,她的脚步便停住了,惊疑不定地四下打量,雕花大木床上挂着水红色的床帐,窗边是古香古色的妆台,上面摆着许多妆匣,烛台静静地燃烧着。

  这地方陌生得很,分明不是她的屋子。

  秦雪衣轻轻叫了一声:“小鱼?”

  无人应答,小鱼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浓,回想起睡觉之前的事情来。

  她离开长公主府后,便乘车回郡主府,路上犯起了困,便睡过去了,一觉醒来,小鱼不见了,她却到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

  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秦雪衣觉得自己手脚莫名有些虚软,像是使不上力道,于是心里本能地升起了几分戒备与警惕,正在这时,她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隐约的人声,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秦雪衣心中一动,轻轻走过去,靠得近了,便听见那些对话,一个男人声音道:“人交给你了,事情你要办妥当。”

  女人声音迟疑道:“这……随便找个人就可以了?”

  “随便谁都可以,”男人道:“给她开个苞,这三百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开|苞?秦雪衣眉头登时一挑。

  那女人的声音里染上几分喜悦:“好好好,这事儿奴家最是在行,咱们欢喜楼做的就是这皮肉生意,爷您放一百个心!”

  皮肉生意?!欢喜楼?秦雪衣的眼里闪过震惊之色,这他喵的竟然是个妓院!

  有人想要搞她!

  秦雪衣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子就冲上了脑门,顺手挽了挽袖子,四下扫视,准备找一样趁手的武器。

  门外的人大约是已经谈妥了,没了声音,紧接着,脚步声便往这边来了,秦雪衣闪身躲到了门后,见手边的置物架上放着一个花瓶,便拿在了手中,浑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绷了起来。

  下一刻,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艳红色衣裳的女人走了进来,回头正欲把门合上,恰巧与门后的秦雪衣对视了一个正着,她瞪着眼睛,仿佛见了鬼。

  秦雪衣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一花瓶砸过去,那女人挨了重重一下,翻个白眼一头栽倒在地,昏厥了。

  秦雪衣走过去,拎起她来,对准那张脸就是叭叭两巴掌,清脆无比,留下了两个巴掌印,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甩了甩生疼虚软的手,看见那女人悠悠醒转,秦雪衣这才冷声问道:“我的婢女呢?”

  那女人终于反应过来,面露惊恐之色,连忙爬起来想退后,岂料被秦雪衣一脚踩住了裙摆,她只好道:“什么婢女?我没看见过。”

  秦雪衣担忧小鱼和画扇她们几个的安危,心里头本就焦灼,见她不肯说,只以为她装傻,顿时一股怒火拱起,二话不说,一手揪住她的头发,挥手又是啪啪两巴掌,直打的她鼻子都流出了血,痛叫不已。

  那妓院老板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路数,心里大是叫苦,今天晚上算是栽了,这看起来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姐模样,打起人来毫不手软,比个男人的力道还大。

  她心里埋怨起那个贩子来,怎么这种厉害货色也敢往她这里送?

  眼看秦雪衣还想再打,那女人怕得只好用手遮住头脸,连连求饶道:“别打了,别打了,姑奶奶,祖宗,奴家真的没有见过您的婢女啊!”

  秦雪衣手脚发软,本来是没什么力气了,见吓住了她,心里稍定,随手拔下她头上的金钗,尖利的钗子对着她的脸,吓得那女人声音都变了调,眼睛瞪得老大,屏住呼吸道:“别!别!奴家说的都是真话,比真金还真!奴家真的没有见过您的婢女,一个都没见过啊!”

  都到这个份上了,秦雪衣也没再怀疑她的话,便道:“刚刚在外头与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那女人道:“是、是一个人贩子,叫陈老二的……”

  她说完,眼睛一转,秦雪衣心里顿时警惕起来,正欲动作,奈何刚刚她力气已用尽了大半,这时候手脚便不太听使唤,那女人忽然往后一仰头,与此同时,秦雪衣只觉得脑后重重一痛,黑暗倏然袭来,她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一更。

  晚点二更,还是和昨晚一样哈~时间不保证嗷!

  么么哒,爱你们!~

第77章

  皇宫,养心殿里灯火通明,宫人们都垂着头,恭恭敬敬地听候吩咐,灯烛映出的昏黄光芒,将地上分割出一道一道的影子。

  大殿里寂静无声,崇光帝躺在床上,轻轻咳嗽着,清瘦的身躯掩在锦被下,竟显得有些羸弱了。

  老太医候在龙床前,向燕明卿解释道:“听宫人们说,是皇上今日饮了些酒,才会如此。”

  燕明卿眉心皱起,道:“上一回,是不是也是因为饮酒?”

  老太医忙道:“殿下记性好,确实如此。”

  燕明卿便看向崇光帝,只见他面上闪过几分心虚之意,显然是听见了,燕明卿什么也没说,对老太医道:“父皇日后是不是不得饮酒了?”

  “是,”老太医答道:“陛□□虚,确实不宜饮酒,杯中之物,还是能不喝,就不喝为好,怕伤了龙体。”

  听了这话,燕明卿才又望着崇光帝,唤了一声道:“父皇?”

  那意思是,听见太医的话了吗?

  崇光帝这回装傻不成,只好轻咳一下,道:“朕知道了。”

  燕明卿又转向一旁坐着的皇后,道:“父皇年事已高,日后的生活习性,还要请皇后娘娘多多上心,照顾一二。”

  被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年事已高,崇光帝脸上有些挂不住,辩解道:“朕的身体,朕自己心里有数。”

  “那自然最好了,”除了秦雪衣,燕明卿对谁的态度都是强势的,半点没给崇光帝留面子,道:“儿臣也盼着父皇春秋鼎盛,犹胜当年。”

  话说得恭恭敬敬,合乎情理,没有什么错处可挑的,崇光帝只好闭了嘴,什么也不说了,皇后掩口轻笑道:“是,长公主说得有理,本宫记下了,日后定会督促皇上,保重龙体。”

  有宫人端了药来,恭声道:“启禀娘娘,药已煎好了。”

  皇后便道:“给本宫吧。”

  她将药碗接了过来,一勺一勺地喂给崇光帝喝,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隐约的人声,引起了皇后的注意,她侧过头去,吩咐宫人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宫人应声去了,不多时回返,禀道:“回禀娘娘,是长公主殿下的侍卫,说是有要事求见殿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燕明卿身上,他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今日跟着进宫的侍卫是林白鹿,他一贯稳重沉着,若不是大事,绝不会这样贸贸然惊扰。

  崇光帝见他如此,便道:“你若还有事要处理,自去便是,朕无事。”

  皇后也含笑道:“长公主且去罢,万事有本宫在,会照顾好皇上的。”

  燕明卿颔首,行礼告退,等出了大殿,便见林白鹿站在殿前,没了一贯的沉稳,面上甚至露出几分焦灼之意,低声道:“殿下,方才段成玉派了人入宫禀报,说长乐郡主失踪了。”

  燕明卿的瞳仁猛然缩紧,他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沉了下去,用力揪住林白鹿的襟口,声音又低又沉,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林白鹿见他如此表情,心里登时一紧,他甚至看见了对方眼底迅速泛起了红,凤目中盛满了阴郁,迫得人忍不住想退开。

  他定了定神,才将话又说了一遍:“长乐郡主失踪了,在回郡主府的路上,她的婢女小鱼找到了段成玉,这才递话进宫。”

  燕明卿不再说话,松开了他,拂袖大步往外走去,步伐如风,林白鹿立即追了上去,燕明卿走了两步,扯下腰间的金牌扔给他,吩咐道:“去找燕山卫指挥使,让他派人封锁京师所有的城门。”

  林白鹿领了金牌:“是!”

  燕明卿离宫之后,直接去了郡主府,所有人都已得知了秦雪衣失踪的事情,并且还是府中下人做的,一时间所有人都惶然起来,尤其是绿玉,脸色惨白无比。

  事情肯定是画扇犯下的,可若不是因为她的疏忽,亲自把画扇安排在了秦雪衣的身边,画扇又怎么会得逞?

  一想到这个事情,她便后悔不迭,面若死灰。

  燕明卿来时,她跪在地上,甚至不敢抬起头来,小鱼原本就受了不轻的伤,却硬生生拖着折了腿,跑到长公主府去求救,把段成玉给吓了一跳,得知秦雪衣失踪之后,他片刻都不敢耽搁,立即派人入宫传话,如今见了燕明卿赶回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燕明卿就仿佛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一来,小鱼的心便安了些许,她的腿伤很严重,被安置在椅子上,试图爬下来叩首,拽着燕明卿的衣摆,泪眼汪汪道:“殿下,求您救救主子!”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出燕明卿心中的煎熬,他强忍着心里的躁乱,竭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鱼连忙收了泪,将事情仔细说来,半点都不敢隐瞒,待听见是那个画扇动的手脚时,他才冷冷问道:“这个人,是谁?从前跟在心儿身边的贴身婢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