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长子 第92章

作者:邈邈一黍 标签: 穿越重生

考舍是用木板间隔开的,左右两边的考生都是瞧不见的,但是为了方便考官和衙役们巡查是否有作弊者,因此正前方是空着的,没有墙,也没有门。

所以魏时轻而易举看见正对着的考生,左前方和右前方也能看到两个,加起来在他视线范围之内的考生就有五个。

交上了自个儿的试卷,魏时也就有闲心观察别人了。

正对着他的考生,愁眉不展,应该也是到了最后查缺补漏的阶段,试卷翻得特别快,但是下笔的次数却不多。

也对,就跟他一样,第一遍做试卷的时候,基本上把会的都写上,再来第二遍的时候,既是做检查,也是把不会的题目能邹的就邹上,真要是一点都邹不上的,那也就只能空着了。

左前方两位考生,瞧着应该都是他叔伯辈的了,头上都有了不少白发,一位是集中在鬓角,另一位满头都依稀可见白发。

这把年纪了还来考试,考场里头九天九夜的日子可不好熬,魏时一方面表示敬佩。

另一方面也,是为这二位叹惋,人生匆匆几十载,除了金榜题名之外,还有旁的嘛,何苦把大半辈子的时间都蹉跎在科举上,明明只要考中了举人,就可以做官了,就算是不想做官,那也可以专心做学问。

不得不说,科举制度要筛选出来的还是全能型的人才,阅读量要足够丰富,读书的基本功要打得扎实,诗赋、杂文要写的好,还得精通律学和算学。

最后的策问,不光是考察写文章的能力,更重要的还是洞察世事的能力。

总而言之,在全国那么多人里,选出一百名左右的进士,这样的淘汰率实在是太高了,有一个科目跟不上,就基本上注定了没办法被择优录取出来。

魏时一直都知道诗赋和杂文是自己的短板,所以从来都没放弃过练习,除了策问之外,花费时间最多的就是这两项了。

哪怕他一直都认为,真等到入了仕途之后,最最派不上用场的就是这两项了。

右前方的两位仁兄,有一位貌似还是熟人。

魏时先前没有注意过,这会儿仔细瞧着,倒觉得有几分熟悉。

郑家逸,小三元,跟他同一年乡试,当时魏时是解元,第二名就是郑家逸。

因着郑家逸比魏时大了三岁,所以他一直都以为郑家逸会在乡试之后,直接参加第二年的会试,不必像他一样多等三年。

不过当年会试放榜的时候,他也是亲自过去瞧了的,上面既没有郑家逸的名字,也没有刘子成的名字。

这也就是说,江佑府乡试的前三名,不管是不是都没有参加会试,但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全都不在那一年会试放榜的名单上。

魏时当时就觉得,知府刘大人若知道这情况,心情肯定不怎么样。

不管是熟人,还是之前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表情要么是眉头紧锁,要么就是一脸的严肃,总之就没有一个特别轻松愉悦的。

在考场上,别的考生苦大仇深,魏时也就放下心来了,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这题目难。

在考场上的头两天,心情过于激动,哪怕是做一整天的题目,到了晚上也很难像平时那样,躺在床上,头沾枕头立刻就睡着。

更何况被褥上还带着一股子怪味儿,魏时头几日入睡,靠的全部都是默背,也不拘是哪一本书,想起什么来就背什么。

反正这些试卷上的题目实在是太杂了,哪怕是四书五经,一本书上也抽不出几个句子来,大都是一本书就出上一两句,全部混杂在一块。

是以,在这种情况下,晚上用来催眠的背书,也就没什么挑选的必要性了。

不过第一场的考试结束之后,在这个考舍里的第四个晚上,魏时却是倒头就睡。

一方面是来自身体上的疲惫,题量实在是多,胳膊都是酸的,另一方面是来自精神上的疲惫,做题的时候要集中注意力,整个神经都是绷着的,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场,松懈下来,自然也就觉得累了。

不过,魏时对第二场的考试还是很期待的,算学和律学,这两个科目,前者是他擅长的,后者则是他喜欢的。

魏时一直都觉得,在这所有的科目里头,若论到实用性,当首推律学。

关键是朝廷的这些刑法、律令,也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能够形成一个逻辑在里面。

纵使是文科生,背政史地的时候,那也是讲究逻辑的,大脑把这些东西储存下来,如果没有一个逻辑链在里头,容易遗忘不说,更重要的是不容易提取。

作为文科生,最擅长的应该就是把一个一个的知识点打碎了,然后重新杂糅在一起。

这对于律学的学习来说,还是很实用的。

在期待中来临的试卷,难度和题量都是能够让魏时满意的,自己尤为擅长的科目,当然是希望更难一些才好,这样才能跟人拉出差距嘛。

算学题目就只有最后一道是拔高的,难度明显,特别凑巧的是,跟这道题目类似的题,魏时曾经做过,就是在师伯那里。

当时并不是他跟师伯第一次见面,但确实是第一次有求于师伯,也是头一次跟师伯说那么多的话。

师伯当时总共是给他出了五道算学题,一道比一道难,其中的第三道,跟试卷上的最后一道题目是差不多的。

当初这道题,魏时仅仅做出来一半。

之后,感谢师伯,这五道题里边,第三道题是师伯给他完完整整讲过的。

前两道他做出来了,后两道实在是太难了,师伯尝试着跟他讲过几次,但没有特别整的时间,再加上他空间思维的能力实在是差,所以至今后两道题目也没有完完全全的讲过一遍。

魏时兴奋的都有些想尖叫,这到底是什么逆天的运气,难不成他的金手指就是这个,运气特别好,好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接连三天,魏时都是在亢奋当中度过的,试卷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不过这次他倒没有提前交卷,毕竟他附近的这么多的考舍,貌似还没有一个考生交卷的,他也就不做这个出头鸟了。

第三场,考的是策问和诗赋。

跟以往的考试一样,诗赋也是指定了主题,这一次的主题,魏时不知道是应该赞主考官返璞归真,还是应该暗地里吐槽主考官不用心。

以‘春’为主题,这应该是古往今来的诗人们都已经写腻了的主题,也是所有读书人从接触诗赋开始,就一定会练习的题目。

春天可写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魏时写的是春雨,‘蜜月期’的时候,他跟夫人曾经去庄子上小住过几日。

那时还是冬天,自然不会有春雨,不过却是有一场冬雪不期而至。

农人脸上欢欣的表情,连小孩子都是高兴的,这一场雪是他们期盼了很久的。

想必一场及时的春雨,能带给农人的喜悦感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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