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宫撩皇帝的那些年 第32章

作者:欢何极 标签: 穿越重生

事实上,她见过的“尸体”不少,前世拍摄战争片的时候,满地断指残臂的血腥场景,她甚至还在里面躺了一天。但只有真正见识过死亡的人,才明白那种眼睁睁地看着生机一点一点湮灭的惊惧骇人,这个过程,比“尸体”本身要可怕的多。

她脑海中的记忆繁冗复杂,一会儿是前世母亲将她抱在怀里时慢慢冰冷下去的温度,一会儿是她自己死的时候,眼前如走马灯飞快转换的一生。

乔虞担心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什么来,索性扑过去抱住皇帝的腰,将自己牢牢地嵌进他怀里。

皇帝楞了一下,转而轻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将手上的帕子递给夏槐,挥手吩咐侍候的人都下去,室内只留下他们二人。

“行了,朕让人都下去了,虞儿若觉得害怕,想哭就哭吧,除了朕,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语调低沉浑厚,因其中渗透的怜惜与温情而变得轻缓绵长,如林涧泉水落下时敲击洞穴的声音,在乔虞耳蜗处留下一片悠扬的回音。

她沉默着不说话,皇帝愈加担心她因受惊吓而移了性情,揉揉她的发顶,不厌其烦地低声哄她。

说实话,皇帝是真切无法易地而处感受到她的惊惧害怕,在他的记忆中,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场景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他都记不起来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感觉。

但乔虞不同。

虽说平时总说拿她当小公主般宠爱纵容只不过是闺房戏言,但说多了,他见着她也不自觉地多了些长对幼的宠溺疼惜,算起来他年纪上确实大了她许多,多点宽容爱护也是应该的。

庄贵人之死倒是真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庄家虽然落魄,但也是承袭百年的世家,为家族长盛奉献一切一直是这些贵女们从小接受的家训。

只是乔嫔无辜,想想那庄贵人正好落在她跟前,皇帝有些无奈,又生起了几分爱怜,想当初,简贵妃不过罚她跪了一会儿,就吓得轻易不敢再踏出明瑟阁的门,这下更好,不止晕眩昏迷,连话都不敢讲了。

可见这人平日在他面前活泼胆大,在外就怯声怯气,听见响声就跑回来闷在窝里,埋着脑袋头都不敢抬。

若是旁人由着他说话理都不理,皇帝早就觉着其人失敬于君,甩袖而去。可大约他对旁人的耐心都安在怀中这个人身上了,温柔哄劝了许久也不见乔虞抬头,偶尔点头摇头的小动作倒似乎成了一种鼓励,哄着哄着,反令他兴致更甚。

良久,就听见绵软沙哑的声音从怀中闷闷地传过来:“对不起,皇上,我大概把你的龙袍哭皱了。”

皇帝没料到她第一句说说的这个,熟悉的惊讶又好笑的感觉令他心神一松,转而生出几分愉悦疏朗:“知道错了,那还不出来?”

“我,有点舍不得。”乔虞反倒又将他抱紧了些,语气依恋。这是实话,除了母亲,从未有人这么哄过她,当然,也有她习惯不在人前示弱的原因在。

年幼的乔虞其实算得上一个熊孩子,实在是她妈妈真的太宠她了,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想要什么给她买什么,所以即使生活并不富裕,乔虞的童年过得一点都不拮据,她跟其他孩子一样有洋娃娃,有好看的裙子和小书包,也跟其他被宠坏的孩子一样任性又难缠,想要的东西哭着耍赖也要买,完全没有可能会买不起的意识。

有时候任性哭闹,母亲就是这样抱着她,哄着她不哭,然后在细言慢语地跟她讲道理,然后乔虞就懂了,不是妈妈不给她买,而是妈妈现在没办法给她买。

等母亲走了,她就再也没在别人面前哭过,最多半夜偷偷抱着被子哭。后来听说那人是她血缘父亲,可在知道他甚至无力将她和母亲正名于众,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乔虞就将他排除了可以依赖哭诉的范围。

而现在,躺在皇帝怀中,清冽阔然的气味在周身围绕,熟悉而陌生,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笼罩在其中,令她不由一时恍惚,想着若她没死,那所谓的父亲在最后救了她,然后也是这样,将她抱在怀中温柔地呵护安慰。

她会心软么?

乔虞闭上眼,溢满泪水的眼眶终究不堪重负,落了下来,她才知道,她对他,其实也并不是没有期待的吧。

皇帝闻言不觉心软意动,伸手拉过锦被将她裹住,说出口的话愈加柔情轻言:“你不许再哭,朕就不走。”

“好。”

听她乖巧地答应下来,皇帝索性靠在背后的床栏上,由着她窝在怀中,静谧恬然。

“皇上,你还有事要忙对么?”

“嗯。”

“那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走?”

“那虞儿就要乖些,不许再哭了,快点睡下。”

“我哭累了,现在很困,马上就能睡着了,皇上别急喔。”

“呵……行吧,朕等会儿你。”

作者有话要说:想打“呵呵”,怎么听怎么像嘲笑,哈哈又显得太活泼……好奇,那种低沉的笑该怎么表达呢?嗯哼?

第28章 人心

乔虞晕倒时,众人还沉浸在庄贵人的撞柱自尽中没反应过来,就见皇帝大声唤了声乔嫔的名讳,便大步走向她,不仅动作轻柔地将人揽在怀中,还忧心地连连唤孟太医前来诊断。

这下,庄贵人哪里还能分去她们的目光,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只冷淡地对皇后留下一句“好生替庄贵人收殓”就抱起乔嫔走出了瑶华宫,惊愕过后更是嫉恨难言。

“呀,本以为新人入宫,是宋婉仪独占鳌头,未成想,这乔嫔不声不响的,才是皇上的心头宝呢。”陆婕妤凉凉地瞥了宋婉仪一眼,嗤笑一声,随手将已经扯开了线的丝帕往袖口一扔。

宋婉仪眸光一黯,面上仍旧清美出尘,语气平缓:“陆婕妤哪儿的话,乔嫔妹妹娇憨可人,又刚受了委屈,皇上所照看几分也是应该的。”

“也是,”贤妃莞尔笑道,“方才庄贵人意图冤枉乔嫔,若不是皇上圣明决断,乔嫔指不定就受了那无妄之灾了。”她悠悠然地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升腾的雾气向皇后看去,将她面色愈加难看,方含笑垂眸,拿着帕子轻轻拭唇。

嘉贵嫔收回视线,眉间微凝,细而尖的护甲划在手背洁白如玉的肌肤上,隐约带来些些许痛意。

“行了,”皇后冷声道,“今日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想来各位妹妹都累了,不如都回去好生歇息吧。”她侧首吩咐林嬷嬷,“将庄贵人抬下去,好好安置了。”

“是,奴婢遵命。”

皇后面向众妃嫔,口气略微和缓,“本宫宫中尚有内务需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

“妾恭送皇后娘娘。”

今日确实是风波骤起,一浪接一浪,让人猝不及防。庄贵人刚刚才芳魂亡逝,皇后一走,众人自然不愿在这儿触霉头,先后离开了。

嘉贵嫔看着乔韫缓缓起身走到她身旁,忽然开口:“你这嫡妹可真不简单。”本以为是学着陆益柔装模作样的上位,不过是皇上一时贪新鲜才懒得计较,如今一看,倒是她小瞧了人家。

乔韫身体一僵,方才她正好面对的乔虞,真真看见了皇帝抱着乔虞时面上的关怀担忧,这种表情她在家中见得太多了。每当两人走在一起,人人,哪怕嘴上称赞着自己的温良淑惠,实际上却总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乔虞身上,就像一种奇怪的、令人厌恶的诅咒。

她低下头,温顺地开口“乔嫔是幼妹,在家中素来受父母兄长的宠爱。”

嘉贵嫔闻言似笑非笑地望了她一眼,语意深长:“本宫瞧着倒是你更讨喜些,只是皇上却偏偏看重你那妹妹。你倒不如多亲近亲近她,好歹学个一两分,对你也有好处。”

乔韫只觉羞恨难言,轻轻咬了口舌尖才将喷涌到喉咙的怨怒压制下去:“是,谨遵娘娘教诲。”

殿中渐渐空旷下来,宋蓁蓁是最后离开的,走至许常在身旁,她垂首看她,略带怜悯,出声道:“许常在先起来吧。”

上一篇:据说我是反派女一

下一篇:春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