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女威武 第384章

作者:0昆仑小仙0 标签: 穿越重生

“五哥何出此言?”

“八弟畏敌不前纵敌失机,早该解除兵权押送回京问审,否则也不会延误战事至此。”

南怀珂从容道:“我有何德何能可以过问兵权,王爷莫不是在借我之名指责圣上。”

“你这张嘴……”

“好了,”皇帝道:“什么时候了还逞口舌之快,南怀珂,你来到底所为何事?”

“儿臣在太后处听说父皇要议和,太后派儿臣过来询问一二。”

“这是国事,本不该与你多说,既然是太后想知道……是又如何?”

“金城被围,现在议和就是投降,王爷岂非成了戎狄的人质更成天下之笑话?”

秦王惋惜:“八弟妹,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仗总不能无休止地打下去。”

“可是太后也说不能议和,嘉仪公主为戎狄王妃,议和,大齐颜面全无,公主今后在戎狄的处境必很艰难。”

皇帝却有更实际的考量,嘉仪公主本来就不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将她嫁过去是为两国以后再无纷争。现在戎狄毁约,可知当初他们根本是以联姻蒙蔽大齐,嘉仪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太后毕竟是后宫妇人,她心疼嘉仪朕明白,可是国事不能只顾一人安危。嘉仪为王妃,戎狄尚且敢与大齐为难,可知她在戎狄毫无地位可以。一个没用的女儿,朕难道要以天下陪之?你出去罢,以后不得妄议国政。”

“父……”

“皇上,”方敦进到里头道:“快骑入城,有紧急落情送来。”

“传。”

人影一闪,进来一人跪地道:“参加吾皇,皇上,睿亲王集结了一批人马带兵夜袭敌营,不想中了戎狄的圈套,突袭队全军覆没,王爷生死未卜。”

这个令人哗然的消息直勾勾刺入南怀珂脑内,痛得她五内俱焚,整个人晃了一晃,亏得曹女官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站稳。

萧凌心中有多高兴不言而喻,他趁势道:“父皇,大将折损不利军心,此时势必应该议和。”

“胡言乱语,谁说大将折损?!”南怀珂瞪了萧凌一眼,厉声问传递消息的人:“有人亲眼看见睿亲王死了?”

“并没有,只是奇袭之后尸横遍野,金城又被围,督战官远在大河对岸,也不能得知的十分准确。”

“那就是了,并没有人能准确说出金城内的情况。父皇,请再给王爷一点时间,儿臣愿意亲赴金城去找他,和金城百姓共生死。”

秦王劝:“前线危险,八弟妹不必以身犯险。”

他这话抱着最大的善意,南怀珂心领:“多谢二哥好意,我意已决。”

“八弟妹真会苦肉计。”萧凌的眼角都快扭曲起来,他见不得她这样,见不得她情愿和萧砚同生共死。

皇帝也觉得她是用苦肉计来拖延时间:“这没有意义,你去或不去,对战事没有任何本质影响。”

“父皇以为王爷不才才使金城被围,是以儿臣愿以一位王妃的身家性命相陪,以此激励前线将士抗敌决心;现在父皇与各位亲王又以为王爷身死,儿臣偏不信,儿臣愿以妻子的身份去找自己的夫君。倘若王爷还在,儿臣与他共守金城,倘若王爷不在,金城必守不住多久……城破之日儿臣愿以死殉葬,求父皇恩准!”

大殿里出奇的安静,大约是被这番决心和誓言所震惊,连皇帝一时都答不上来。他颇为玩味地盯着她,猜测她和萧砚的感情究竟有多深。

最后打破沉默的人是陈峰,他上前对皇帝道:“战乱必多匪贼,儿臣愿护送睿王妃去金城一带。”

他深知南怀珂的脾气,一旦她做出决定就不能更改,所以他会尽一切可能去支持。

皇帝却心里有气。

陈峰死活不肯当储君,若他肯,何至于令自己如此为难。秦王太仁善,心慈手软是坐不稳帝位的,现在他必须在萧砚和萧凌中挑出一个人,萧砚却生死难料,萧凌……

他觉得烦躁,突然嗡声骂了一句:“你给朕闭嘴!”

这是他头一回对陈峰发脾气,大家都愣住了,皇帝没好气道:“尽给朕添乱,不许说话!”他转向南怀珂:“你以夫妻之说动之以情,好,朕准你去金城。但非常时刻,这是你的决定和行为,不许扯上别人——你自己去!”

陈峰也知道皇帝的脾气——一样不可能更改决定。所以他没有说话。

南怀珂却很高兴,她不怕死,只怕活着没有萧砚。所以她立即跪下磕了个头道:“多谢父皇成全。”

第400章 星夜兼程

远赴战区,带的人越多就越不方便,所以南怀珂只带了隋晓一人同行。两人两马星夜兼程总算赶到金州,看到的却是与想象中大相径庭的另一副场景。

站于高处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底下的情况,往京城去的大道一路沿途景色瑰丽,只是战事吃紧,可惜了这样的景致。

城外的小麦已然割尽,濠内外一边是戎狄的大营,一边是金城城门。城门三处紧闭却有一扇开着,有往来的百姓进出在离城不远处的地理挖着野菜。

隋晓咂舌:“王妃,他们还能开城门放百姓挖野菜,料想城里的情况并没有督战官说的那么糟糕。”

“下去看看。”

二人牵马下了坡,见城门附近有许多摆摊的百姓便放慢了速度,战事越是持久野菜便越是值钱,如今已经有人售卖这个,可见城内已做好据不投降的准备。

一直到了近处,守城的卫兵拦住厉声问她们是什么人,听二人说是京城来的不由更加警觉。

两人风尘仆仆显然远道而来,可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女子从京城跑来,士兵唯恐她们是戎狄的细作,拔出腰间的刀就架到了两人的脖子上。

隋晓道:“也不动动脑子,瞧我们像戎狄的细作吗?”

“细作可不会在脑袋上写上细作两个字!”守城的士兵倒是尽忠职守。

南怀珂哭笑不得,从腰间取出一块牌子:“这是睿亲王府的令牌,我要见这城里现在说了算的人。”

士兵接过牌子互相传阅,这几个都是金城当地的兵勇,其实并不认得京中的令牌,更听南怀珂的口音不像京城人士,所以越发狐疑,推搡着就要把她投到牢里。

隋晓着急就要动手,南怀珂摇摇头示意其不要冲动,自己则对其中一名守卫说:“我们不进去,烦请你们将令牌交到官衙,就说睿亲王妃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