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完自己的历史后我又穿回来了 第89章

作者:荔箫 标签: 女强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楚休适才听见了她的怒喝,心下不安,定睛却见兄长还躺着,姿态散漫,又略放了几分心。

“……陛下?”他看向女皇,女皇颜色稍霁:“给你个差事,办好了有赏。”

楚休颔首:“陛下吩咐。”

女皇道:“去姜贵君那里,把元君宝印拿回来。”

“啊?”楚休一愕,楚倾面色也微变,虞锦摆手:“去吧。”

楚休只得依言先去照办,虞锦回过头看楚倾,楚倾若有所思:“倒不一定都是他。”

“朕知道。”她点头,“但他昨天那番话落井下石总不是假的,六宫是不能给他管了。宝印先收回来,你若懒得理那些事也没关系,朕看顾文凌倒还正派,你交给他好了。”

先前大选的时候,她就想过索性把宫权都拿回来给他好了,也算物归原主。

最后之所以没那么做,一是觉得楚倾这性子未必愿意多理那些事情,二也是考虑到姜离操持宫务已有两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突然把宫权收回来容易,可让外人看着就跟姜离犯了什么错似的,姜离也冤。

但现在,姜离自己心术不正就怪不得她了。

楚倾坐起身,神色微凝:“若陛下肯给臣宫权……”他注视向她,“臣可否彻查昨晚的事?”

这倒让虞锦有点意外。

“你愿意管这种事?”她边说边又点头,“原也是要彻查的。”

就是楚倾懒得管,她也是要彻查的。

先前宫中或许有许多人踩他,但那归根结底是她的错,他们不过是顺应她的心意。如今连宫外都在传他们之间有所缓和,后宫之中只会更为清楚,还敢来这套,怕是觉得她太好说话了。

.

端肃宫,姜离淡看着楚休端着元君宝印离开的背影,僵硬的面色半晌久久缓不过来。

三年多来,他自问最清楚女皇的性子,也清楚这宫里的行事规矩。

――后宫之中,但凡沾染通|奸的嫌隙,哪个不是一死?再圣明的帝王也容了不得这样的事情,他以为楚倾势必逃不过这一劫。

只消楚倾死了,真相如何又还有谁会在意呢?说到底不过一个罪臣之子。女皇纵使原本对他有意,杀他出气之后也未必会有闲心再去细查始末。

全天下的男子她尽可以享用,死人不值得她多费心。

她从前一直是这样。

可结果怎么就这样了?

撤了他的宫权不算,还是差楚休来办的。楚休的身份何等微妙,一边是御前宫人,一边又是元君的亲弟弟。

陛下这是一点也没信昨晚的事,毫不留情地替楚倾来打他的脸了。

姜离觉得不可思议,他翻来覆去地想了许多遍,仍旧不能理解她如何面对后宫通|奸这样的大事为何能如此冷静。

但至少这事是查不到他头上的。从小到大,别的本事他或许都比不过楚倾,但打理人脉关系这一条,楚倾差得远了。

.

年初六,“春节长假”眼瞧着不剩几天了,虞锦又趁着没事去了德仪殿,坐在书案边看楚杏练字。

她近几天都常这样在德仪殿待着,有点死皮赖脸,因为楚倾对她并不热情。

她能理解他的不热情,之前她那么多分,他又是那么个脾气,如今若因为她对他好一点就热情起来,那就活见鬼了。

所以她就自顾自地刷她的存在感,也无所谓他理不理会。偶尔找到机会,她会适当地“殷勤”一下,比如吃饭时给他夹个菜,又或从他碟子里抢个菜。

顾文凌进来禀话的时候,楚杏刚又写完一页字。虞锦开口刚吩咐人去传膳便听宫人禀说顾御子求见,她转过头看坐在罗汉床上读书的楚倾,楚倾也正看她,见她不欲多言,就径自道:“请他进来吧。”

顾文凌很快就进了殿,见女皇也在微微一愣。接着他见了礼,将手里的几页供状呈上,垂首不言。

楚倾翻看几页,不由浅怔,抬眸看了顾文凌半晌,目光才又落回供状上。

虞锦一直瞧着他的神情,在他第三次看顾文凌的时候,终于禁不住开口发问:“怎么了?”

楚倾想了想,示意顾文凌先告退。顾文凌面色微紧:“元君,臣……”

“我心里有数。”楚倾颔首,“御子安心回吧。”

顾文凌这才沉默地告了退,楚倾起身踱到虞锦面前,将那几页供状递给她。

虞锦怀着疑惑看了两份,便知楚倾刚才为何是那样的神情了。

他拿回宫权后将这事交给了顾文凌,是因为这案子与他有关,他要避嫌。

结果顾文凌带着宫正司将有关无关的宫人审了一圈,最后矛头竟直指顾文凌本人了。

虞锦的眉头揪起来:“你怎么想?”

“臣与顾御子不太熟,但这事……”楚倾顿声想想,“事情在他手里,他可以有许多办法换一种结果呈上来。”

逼供出别的供词或者直接假造一份供状都不失为一种自保手段,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将这供状呈上来了。

虞锦则努力回想了一下顾文凌上辈子是怎样的人,结果却没有多少印象。

她只隐隐记得,顾文凌好像也活了挺多年的,只是一直不太得宠。后来因为资历放在那里,她对他倒多了几分关注,逢年过节会备个厚礼、生辰时会着意吩咐六尚局给大办一下,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总的来说,这个人不争不抢的,所以一直默默无闻。照这个思路来说,虞锦倒也愿意多信他几分。

倒是姜离那边,还是让她更疑一些。虽然客观来说既然没有证据,那他便也有可能只是那天图了个口舌之快,但主观来讲,虞锦还是觉得他很有问题。

况且楚家还对姜家有恩呢。哪怕他那天只是图口舌之快,这种落井下石也是恶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