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想混吃等死 第28章

作者:团子来袭 标签: 天作之和 甜文 女配 穿越重生

  他收回手,把还带着几分酥麻的指尖掩在了广袖之下,开口却带着几分嫌弃:“娇气。”

  像是为了解释自己方才之举,他依然用带着几分嫌弃的口吻道:“脸花成这样,脏死了。”

  听他这么一说,叶卿就把目光放到了他袖口上。这件月白的袍子,方才用来给她擦汗了,上面的湿痕还十分显眼。

  看样子狗皇帝又是个爱干净的人,叶卿虽然在心中腹诽又不是自己要他擦汗的,但狗皇帝语气里的嫌弃都这般明显了,她只得道:“弄脏了爷的衣服,妾身一会儿帮爷洗干净吧。”

  萧珏神色又意外了几分,他盯了叶卿一会儿,说了句:“随你。”

  草草用过午饭,萧珏又出门去了,听说是大水过后造成山体滑坡,把前往庐江的官道给堵了,韩刺史正在带人疏通官道,萧珏也过去看着。

  拿着萧珏换下来的那件袍子,叶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给自己找了件麻烦事干。

  她一穿过来就是皇后,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还没洗过衣服,也不知这古代洗衣服是怎么个洗法,毕竟这里没洗衣粉也没洗衣液。

  以前看电视倒是看到许多妇人用洗衣棒在河边一直用棒子捶打衣服。

  骨子里作为一个现代人,叶卿不觉得那样就能洗干净衣服,她只得去问了紫竹。

  紫竹得知叶卿是要给萧珏亲自洗衣服,一边欣慰她家娘娘终于又开窍了,一边又有些心疼。这一路南下,衣食住行样样简陋,她是真觉得苦了叶卿。

  紫竹找今晨给她们送饭的妇人要了皂角,又问了附近哪里可以洗衣服,这才带着叶卿前去了。

  原本这镇上的人洗衣做饭也可取用井水的,但水患一发,喝的水尚且不够,洗衣服之类的,就没人再取用井水。如今水患当前,叶卿也不好例外。

  为了保护叶卿的安全,她外出身边就跟了十六个护卫。

  洪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如今有了消退的样子,所以她们去的那个河边,河水倒是清澈,没有叶卿想象中那般浑浊。

  河岸边上有一片光滑的石板,应该是经常有妇人来这边洗衣。

  叶卿在紫竹的指导下把衣服放进水里泡湿,再拎起来在石板上用洗衣棒捶打。紫竹把皂角剥开,取出里面的皂豆,裹进衣服里,让叶卿对着包有皂豆的地方捶打。

  叶卿这才惶然大悟,她就说电视里古代人洗衣服怎么在河边拿着一根棒子乱捶,原来是衣服里裹了皂豆。

  这皂豆就差不多就是古代人的洗衣粉了。

  萧珏这件袍子本就没怎么脏,叶卿洗干净也没费多少力气,她倒是觉得尝试一下古人洗衣服的方法,还怪有趣的。

  江南自古以来就是个引人向往的地方,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哪怕前不久才经历过一场洪灾,但洪水退去后,这里依然青山绿草,生机盎然。

  回刘府叶卿也是闲着,她打算沿河岸走走。

  许是职业病犯了,沿路看风景时,这条河的河幅、河岸坡度,她就估出了个大概,就是水深和流速没有测量工具,叶卿不太敢打包票。

  这条河太窄了些,不像是江南的主河道。叶卿问了随行的一个护卫,护卫是扬州人,所答果然不出叶卿所料。

  “这河是濉河的一个分支,旱年因为有濉河那边的水过来,倒也从来没干涸过。就是一旦碰上暴雨,河水就涨得厉害,这条河上的桥,年年都被大水冲毁,年年都得重建。”

  叶卿听得这番话,所有所思。

  她目测这河岸宽度有八十来米,若是建造拱桥,河岸太宽了些,拱桥下面没有支撑,桥面承重力不大,很容易桥塌。但若是造梁桥,这个河面宽度又短了些,在河床打桥段,反而会影响桥的泄洪能力。

  造这两种桥,都比较花钱。这只是扬州城的一个小镇,这条河在小镇尾巴上,镇上富裕人家不多,没人愿意为修建一座桥投入这么多钱。

  这么想着的时候,就看到前面有一队官兵在修桥。

  河岸两侧还有零零散散的碎木,不难想象之前发大水时,河面上的桥几乎是瞬间被冲毁的。

  竟是用的木桥?

  叶卿盯着那些碎木看了一会儿,问随行的侍卫:“这里一直都是修的木桥?”

  侍卫不知叶卿为何对这桥这般感兴趣,恭恭敬敬答道:“这座桥连通的是河对面几个村子,平日里也只有村民会走这桥到镇子上来,早些年官府也修过石桥,但还是被大水给冲垮了,后来就改修木桥,这样重建时也方便些,还能省下不少银子。”

  叶卿看了看河面,突然道:“在这里修一座浮桥倒是可行。”

  紫竹知道叶卿说的是桥,但到底是什么桥,她就一头雾水了,问:“夫人,您说的浮桥是什么桥?”

  叶卿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紫竹,想了一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浮在水面上的桥。”

  浮桥在叶卿原来的世界里,早在周朝的时候就出现了,后来甚至被用于军队水战。

  浮桥的搭建也很简单,一般是用舟船或浮动木箱代替桥墩,横排于河中,以船身作桥墩,上铺梁板作桥面。桥与河岸之间用栰板连接,以适应河水的涨落。舟船系固于由棕、麻、竹、铁制成的缆索上,或者用铁锚、铜锚、石锚固定于江底及两岸,也可索锚兼用。浮桥可适应江河水位起落,随时调节。

  江南应该还有不少这样的地方,叶卿觉得造浮桥的话,的确是比较省时省力。

  原皇后生来就在宫里,肯定不懂这些,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浮桥,不敢贸然提出来。

  叶卿思来想去,觉得要是这个世界还没有浮桥的话,找到叶尚书后,倒是可以把浮桥一事告诉叶尚书,让他吩咐手底下的人修建浮桥。

  就是不知道她那便宜老爹有没有作死,如果叶尚书真的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叶卿对这个便宜老爹也没啥感情,但是本着为原主尽一份儿女孝道,她也只能求狗皇帝饶他不死。

  一想到狗皇帝,叶卿的目光就落到了紫竹端着的木盆上。

  也不知道狗皇帝今天突然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给她擦汗?

  可能是她反射弧太长了,她之前都没觉得难为情的,现在才觉得脸颊烧得有些厉害。

  回到韩府迎面就碰上了韩刺史,昨夜叶卿是被萧珏抱着回房的,但路过院子时她还是注意到了他,因此也不至于认不得人。

  叶卿贵为一国之后,自然不能先向臣子行礼。

  韩刺史见了她,面上倒是有几分慌张之态,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躬身作揖:“下官见过夫人。”

  叶卿心中虽诧异,但也没放心上,回了句“不必多礼”,转步就要往房间去。

  “夫人留步!”韩刺史有些失态喊了一声。

  叶卿停下脚步,正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房间里传出一声茶盏坠地的声响,跟着就传出一声女子的啼哭声。

  作者有话要说:

  叶卿:呵!狗皇帝背着我在房间里藏了女人?【拿出刚洗好的衣服扔地上踩两脚】

  狗皇帝:……我没有

第26章

  她和萧珏的房间里有女人?

  她不在,除非萧珏在里面,否则应该没谁敢擅自进去吧?

  叶卿愣了一秒,正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识相点走开,房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扑开。

  一个发髻凌乱的年轻女子跌跌撞撞从房间里跑出来,满脸惊恐,口中一直喊着救命。

  女子惊魂未定,看到院子里有人,努力辨识了一下才认出韩刺史,她扑通一声就跪倒在韩刺史跟前,哭得浑身直哆嗦:“大人!您放过奴婢吧!别送奴婢进去!求求您放过奴婢吧!”

  韩刺史面色难看,他透过半开的房门朝着房间里面望了一眼,但现在临近傍晚,房间里光线有些暗,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冷冷瞥了一眼那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丫鬟,只吩咐左右的人:“把她带下去。”

  叶卿眼底的疑惑更多了些,韩刺史给萧珏送女人?这女子从房间里出来,为何会是这样一副惊恐模样?

  她视线往周围一瞄,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护卫似乎比平常多了五倍不止。

  叶卿抬脚准备进屋,韩刺史忙叫住她:“夫人别进去!”

  她顿住脚步,看向韩刺史:“为何?”

  韩刺史看起来十分为难,只道:“里面……不太方便。”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叶卿轻轻瞥了他一眼,再次抬脚往房间走去。

  “夫人!”韩刺史还想再拦叶卿。

  紫竹怒喝了一声:“大胆!”

  从房间里出来那个身份不明的女人,紫竹心底就已经憋着火了,这韩大人看着人模狗样,竟是趁着她家娘娘不在,想偷偷给陛下塞女人么?

  韩刺史被紫竹这样一训斥,想起叶卿的身份,的确是不敢伸手再拦,他脸上一片焦虑之色。

  叶卿在跨进房门时,想了想,对着紫竹道:“把木盆给我。”

  感觉里面情况有点异常,她拿个盆儿防身也好。

  紫竹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装着萧珏衣服的木盆递给了叶卿。

  叶卿就这么端着一个小木盆,在韩刺史忧心忡忡的目光中走进了屋子。

  进门叶卿就发现屋子里乱糟糟的,好像遭了贼一样,地上全是各种瓷器的碎片,桌椅板凳也东倒西歪的。

  地上还有一滩血迹,不知是不是方才那个婢女留下的。

  狗皇帝这是发了脾气?

  叶卿小心翼翼吞了吞口水。

  夕阳从窗棂洒进来,房间里一半橘红,一般阴暗。

  狗皇帝坐在床前的脚凳上,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周身气息森寒阴鸷,一袭黑衣几乎要跟四合的暮色融为一体。

  叶卿突然有点后悔,或许她不该进来,狗皇帝这架势也太吓人了些。

  但是已经晚了,狗皇帝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红得骇人,像是要滴出血来,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十分痛苦的样子。

  叶卿默默把木盆举高了一点,这狗皇帝要是有什么不对,她就砸他脑门一木盆逃出去吧。

  “咔擦”一声脆响,萧珏搭在床弦上的手骤然用力,那质地上乘的酸枣木床弦就这么被捏碎了。

  叶卿只觉得自己后背也跟着一凉,她的脖子应该没有这酸枣木床弦这般硬,还不够狗皇帝捏这一下的。

  见狗皇帝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叶卿嘴角扯出一抹僵硬得不能再僵硬的假笑:“衣服洗好了,我拿给爷看看。”

  她把木盆默默往萧珏面前递了递。

  萧珏看到木盆里还没干的衣服,神情有一瞬间缓和。

  他一手扶着额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开口却是风轻云淡的:“有劳皇后了。”

  “应该的应该的。”叶卿见他意识还算清醒,心安了几分,视线下移,就看到狗皇帝的手上一道大口子,正不断往地上滴血。

  原来这地上的血迹是狗皇帝的么?叶卿见他脚边有一块染血的碎瓷片,猜测许是狗皇帝自己不小心割到的。

  “夫人,您没事吧?”屋外突然传来韩刺史的声音。

  韩刺史在外边站了片刻,里面一点动静也没传出来,他更加焦急难耐,若是帝后二人都在他这儿出事,他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叶卿看出萧珏的不对劲儿,没敢贸然回外面的韩刺史,她小心翼翼问了一下萧珏:“我回他一下?”

  萧珏眼中血气翻涌,操起手边能砸的东西就往外掷去:“吵死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