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想混吃等死 第84章

作者:团子来袭 标签: 天作之和 甜文 女配 穿越重生

  叶尚书行尸走肉般去了周姨娘院子。

  周姨娘也是担惊受怕了一下午,见叶尚书这幅模样回来,心中就是一个咯噔,她道:“老爷,发生了何事?”

  望着自己的爱妾,叶尚书一把岁数了还是直接嗬的一声哭了出来:“文若,松哥儿……没了……”

  周姨娘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周姨娘院子里瞬间一片人仰马翻,下人跑去请大夫,叶尚书悲恸大哭了一阵,直接把自己喝了个烂醉。

  叶瑶也压根没想到叶建松真会死,眼见院子里乱成一团,她看着还是只顾喝闷酒的叶尚书,心中窝火得紧,直接抢了叶尚书的酒壶道:“父亲好狠的心,竟都不为哥哥求一下情!”

  叶尚书醉了撒酒疯,又哭又笑,一下一下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求情,我怎么没求?我把这官职都求没了还是没能换回我儿一命!”

  他说着就重重把放在桌上的乌纱帽挥到地上,还踩了一脚。

  叶瑶瞬间心底一凉,难以置信道:“父亲你丢了官职!”

  周姨娘被大夫施针后,方恢复了几分清明,一听到叶瑶那句叶尚书丢了官职的话,又一翻白眼,再次晕死过去。

  叶瑶望着醉成烂泥的父亲,再看了一眼晕倒在床的母亲,以及这人心惶惶的小院,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也渺茫了起来。

  哥哥死了,父亲被罢官了,她还能指望什么?

  想起周姨娘说的那句“宫里那位若是叫你嫁个寰夫瘸子,你这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她心中就愈发惶恐起来。

  叶瑶再顾不得其他,拉了自己的贴身婢子芍药躲到角门处,扯下挂在自己腰间的香囊递给她:“你快些去齐伯侯府,把这东西交给齐二公子!”

  芍药为难道:“小姐,这齐伯侯二公子都已经跟何尚书家的小姐定亲了,您还跟他来往……”

  叶瑶给了她一巴掌:“只是定亲罢了,又不是成亲!快些送去,晚了我叫你好看!”

  芍药挨了一巴掌,再不敢多言,拿了香囊趁乱溜出府去。

  叶瑶捏着手绢在廊下来回踱步,心焦不已。

  她同齐国侯二公子是早些时候在诗会上识的,一来二去熟识了,二人之间还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书信来往,齐伯侯二公子还给她送过许多吃食和有意思的小玩意。

  齐国候二公子的爱慕之心很是明显,只是她一直没表态,谁料年前突然传出消息,说齐国候二公子跟何尚书家的千金定亲了。

  她还狠狠的恼恨了一场,齐国候二公子再寄书信来,言定亲是家中父母逼迫的,他心中爱慕的,依然是她。

  她当时本想回书信的,被周姨娘教训一通才作罢了。周姨娘说齐国候二公子又不是嫡长子,袭传不了爵位,她要嫁,就得嫁皇亲国戚做正头夫人,或者进宫去当娘娘。

  不管之前心气儿有多高,但叶瑶知晓,叶尚书被削了官职,进宫当娘娘她是没指望了,皇亲国戚怕是也嫁不成。她若是还不做点什么,等宫里那位动手,她就当真只能嫁个寰夫瘸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皇桑:呵!你这猫崽子倒是动作挺快,来人,拖下去阉了!

  乌丸:喵——!!!

第78章

  叶府发生的事叶卿一概不知,她正为自己出宫几个月,回来后饭团猫崽子都生了一窝而恼火。

  帝王撞了枪口,如今被她一道迁怒。

  昭阳宫伺候的下人们格外战战兢兢。

  那只可怜的黑猫,还是安福求情说,如今天气炎热,若是给黑猫去了势,怕伤口容易发炎。

  叶卿心中虽然恼恨,但也没到要黑猫命的程度,这才延缓了给黑猫去势的日期。

  乌丸被关回了笼子里,依然拽得跟大爷似的,对谁都不甚理睬。

  叶卿倒不是真的记恨,只是猫一到发.情期有些吓人,滥.交的话,不仅让猫咪容易染病,也会影响猫咪健康。

  她还打算过段时日,给饭团也做绝育手术。

  猫咪怀孕一次生下的猫崽都比较多,动物没有克制自己的本能,如果一直让饭团生下去,对饭团身体也有害。

  叶卿扯了一根狗尾巴草,泄愤一般戳乌丸的脑袋:“等你变成猫公公,看你还怎么凶!”

  一直到晚间,叶家才命人送了话进宫来,问陛下是否削了叶尚书的官职。

  彼时帝王正和从前一般,在昭阳宫批阅奏折,叶卿带着一群猫在外面的小花园里纳凉。

  听了叶家带进来的话,叶卿只觉得一头雾水,细问之下才得知,叶尚书下午进宫了一趟,回去就大发脾气,还醉成一滩烂泥。

  叶夫人后来才从周姨娘院子里的下人口中听说了叶尚书被革职的事,连忙派人进宫问她是否知情。

  叶卿稍一琢磨,就知道这必然不是叶夫人的主意,只怕是叶建南的意思。

  叶尚书下午进宫之事,叶卿还不知晓。她命人打听了一番,确认叶尚书只去过太后的长寿宫,心底的忧虑便散了几分。

  罢免朝臣官职,唯有九五之尊的帝王才能做到。

  叶尚书只见了太后,便是他同太后政见不合,闹僵了,也严重不到丢了乌纱帽这程度。

  让人把叶尚书并未被萧珏革职的消息带出宫去后,叶卿琢磨了半响,决定还是跟萧珏说说这事儿。

  萧珏因为乌丸,被叶卿冷落了半天,眼下叶卿主动找过来,他臭着一张脸道:“不是说外边凉快么?进屋来作甚?”

  嘴上虽这般说着,手上却把叶卿要坐的绣墩往自己这边拨了几分。

  叶卿一坐下,便和他挨得极近。

  这人毒舌的毛病估计是改不好了,叶卿心中好笑,没跟他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对萧珏的情有多少,叶卿自己都不清楚,虽然有时候会闹些小脾气,但叶卿知道,她是可以完全信任这个人的。

  叶家的事,叶卿也没打算隐瞒,直接和盘托出后问萧珏:“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叶建松?”

  萧珏道:“叶建松,已在天牢暴毙。”

  这话一说出来,叶卿眸子便瞪大了几分。

  叶建松在这时候暴毙,很明显是有心人为之。

  联想到太后之前说把叶建松逐出族谱,后又召叶尚书进宫,叶卿很容易就将这二者联系起来,她有些不确定道:“是母后……”

  萧珏没有说话,便是默认。

  叶卿许是小时候才见过叶建松几面,她对这个人全无印象,若说同情,她是半点也没有。她只是有些惊讶,一个庶子的死,竟然就让叶尚书受了这样打的刺激。

  她看向萧珏:“那明日早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家父呢?”

  她不关心叶尚书官职的升贬,但是只要那个人一日是她父亲,她们的命运便始终是关联在一起的。

  萧珏轻抚叶卿的脸,,眼中有太多无奈:“阿卿,朕是皇帝,但很多事情,并不是朕一个人能决定的。帝王之道,最重要的就在于权衡。朕之前想扶持叶尚书,但他还没被扶上位,就做了许多自断前程的蠢事。”

  他从一摞奏折中抽出两本递给叶卿:“状告叶尚书受贿的折子,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哂笑一声:“你父亲这个人,不能说他不聪明。但他自以为聪明的时候,往往就是在犯蠢。别人收什么好处,为了尾巴干净,都是要真金白银。偏他要了几处铺子庄子,这些东西过户,官府都是有记载的。”

  折子上,叶尚书收了别人温泉庄子,玉石铺子这些东西,有理有据的记载得清清楚楚。

  叶卿看到这些的时候,也只觉得脑仁儿一阵抽疼。

  叶尚书真不是个傻子么?

  萧珏望着她道:“阿卿,压死骆驼的,永远是最后一根稻草。叶建松谋逆之事,叶建松已死,念着叶家在此次江南治水中的功劳,朕不会过多追究。但是人爬得越高,盯着你的人也越来越多。朕宽恕得了一项罪名两项罪名,却宽恕不得一箩筐的罪名。”

  萧珏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叶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她起身冲着萧珏行了一礼:“臣妾谢陛下。”

  萧珏单手托起下巴,耷拉着眼皮懒洋洋望着她:“那皇后打算如何谢朕?”

  叶卿微微一怔,没想到萧珏还真要谢礼。

  萧珏看着她的囧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抓耳捞腮想了半天:“臣妾明早给陛下煲汤喝?”

  萧珏那句“逗你玩的”成功因为这情这句话而咽了回去。

  他道:“那朕便等着明早的汤了。”

  叶卿瞥了一眼手中的奏折,知道这事刻不容缓,冲萧珏讨好一笑:“那臣妾先下去了。”

  萧珏矜贵点了一下头,望着叶卿小跑出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原先他的确是看在叶卿的分上,想扶持叶尚书。

  但后来发生的种种,很明显的告诉了他叶尚书不是个能担大任的人,而且叶尚书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突然被重用到底是拖了谁的福。

  叶家若是没个明白人,萧珏已经做好让叶家不至于落败成一个小族,但也绝对风光不起来的打算。

  他不可能一棍子把叶家敲死,毕竟在外人眼中,那是太后和皇后的娘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总得留些情面。

  朝廷上那群老家伙,真正能想到这层来的早活成了人精。

  如今叶尚书治水归来,朝堂的大臣无非分成了两类,一类是觉得皇后得宠,叶尚书江南治水有功,叶尚书必然会被加官进爵,所以一味的讨好叶尚书。

  另一类则觉得他无非是看中了叶家米粮生意做的大,借助叶家的势力解了江南水患的燃眉之急。如今水患解除,叶家又有人参与谋逆,他肯定会借此机会把叶家一锅端了。因此格外卖力的找扳倒叶家的罪证。

  所有人都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帝王总需要一个左右手的。

  杨相倒台,叶家若是没能爬上去,那么他们自己顶上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些。

  萧珏自然不会这么快让叶尚书倒台,明年春闱没到来前,他还需要维持朝廷目前的平衡状态。

  只待明日对杨相和安王党羽的罪名落定,这些事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些被做了八百里加急标志的奏疏上,目光凌厉而又深沉。

  是时候收复关外失地了。

  “咳咳……”萧珏突然低咳几声,他用手一掩,感觉道自己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儿来。

  拿开手时,看到自己掌心的血色,他眼中多了些认命的神色。

  安福奉茶进来,恰好看到萧珏咳出了血,吓得他一个手抖,茶盏都打碎了,跪倒在萧珏跟前:“陛下!您的病……又严重了?”

  萧珏狠佞瞪他一眼:“瞎嚷嚷什么!”

  安福跪地不起:“陛下,要不您还是广召名医试试吧,万一有能治好您这病的能人异士呢?”

  “朕知晓,方神医已经进宫了。”萧珏合上眼,显然不想在这话题上多谈。

  安福在收拾地上的瓷器碎片时,萧珏才开口:“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了,行事该有分寸,今日之事,别让皇后知晓。”

  今日之事,指的便是他咯血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