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偏执反派收割机 第59章

作者:采舟伴月 标签: 快穿 系统 穿越重生

  她将三张画纸重新折好,正准备放回匣子,注意到里面还有两张,本着看就要看完的原则,她拿起那两张纸展开。

  待看清内容后,尤许睁大了眼,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是......

  一张是第一个世界尤许的模样,画中之人手捧一盆茉莉花,粲然一笑。

  另一张是第二个世界药灵谷的尤许,她在孔明灯下,眸光灼灼。

  两幅画分别落下几句话——

  -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她是谁,她在哪

  尤许双手一颤,手中的画纸飘落于桌面。

  每个世界她的模样皆不同,闻术若是没见过她,又怎会画得出来,只能说明她的任务对象其实都是一个人。

  其实在做任务过程中,她一直能感觉到段珉、申玦和闻术总有种熟悉相似之处,每次来到新的世界,都有种久别重逢之感。

  这些皆是推测,无法确定,她问过七八一次被否认,便不再问了,默默地在心里思量。

  可若是一个人,那之前七八给她看的任务回放的投影是真的吗,难道只是系统安抚宿主的一种手段?

  申玦真的跟她镜像的人物长生不老,相爱永远吗?

  一切只是镜花水月?!

  尤许越想越觉得心惊,但她没有唤七八出来对质,之前被七八否认,说不定它是有保密协议,现在她发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若是直接道破,搞不好会被记忆清除。

  之前不敢肯定的,现下已然确定,既然都是一个人,许是她和他之间有什么羁绊和联系,不如姑且这般走下去,看看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

  尤许刚将画重新放好,门便被打开了。

  “这般快啊?”她起身走过去。

  闻术弯身伸手靠近火盆,待冰手回暖,才牵住尤许,“怕你等久。”

  “走,下山。”他牵着她往外走。

  尤许:“不用拿什么东西吗,嫌麻烦的话,便带最重要的东西罢。”

  “已经拿了。”他捏紧她的手。

  全寺的和尚都听说闻术今日还俗下山,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前来目送他。

  玄净大师静立于前,声音沉稳地对他说道:“闻术,好自为之。”

  闻术躬身一拜:“多谢玄净大师。”

  其他和尚齐齐朝闻术拜了拜:“闻术大师多加保重。”

  “善元寺在这,闻术大师常回来看看罢。”

  “玄净大师说善元寺永远有闻术大师的一席之地,归离苑给大师留着。”

  经过门口时,尤许见然芝小和尚眼睛红了,便佯作语气轻松道:“我领大师回家啦,他日也会常带大师回来看看的。”

  “尤施主,愿你们安康幸福。”

  天空阴沉,飘落零星小雪,山间的风有些大,刮过枝丫声声轻响。

  离愁别绪在人与人之间无声蔓延,尤许也觉得心头有点闷沉,但中间包裹着暖意。

  闻术一一看清善元寺的每一个人,微微颔首谢过后,才牵着尤许离开。

  铺着薄雪的石阶上响起下落的脚步声,青袍和紫裙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于曲折的山路间,只余下两道一大一小的足迹。

  ☆、你是算我的18

  把人拐回家第一天晚上, 尤许想做一桌子大菜以表心意,但一想到没了金手指的自己简直是厨坛绝缘体。

  洗菜切菜到还好, 主要是她掌握不了古代灶台的火候, 调味材料的添加这些。

  “怎么?”被尤许安置在房间里等待的闻术走进灶房,一眼看见她举着把菜刀面色沉凝。

  尤许:“想给你做菜, 但可能不大好吃。”

  闻术:“谁做都一样,放着我来。”

  尤许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他的断臂, “我想做, 当然我来。”

  “不如,一起。”

  “一起?”

  “嗯。”

  两人对视片刻, 皆在对方眼里找到不约而同的默契。

  最后变成分工合作, 尤许切菜, 闻术炒菜, 不多时出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

  豆芽饱满,鱼肉鲜嫩,菜花油绿, 伴随着金黄色的汤汁,飘香浓郁。

  两人坐在木桌前,桌上的菜腾起热气,半开的窗户外落着细雪。

  寻常的菜, 寻常的一户人家。

  近坐的他们, 余光皆有对方。

  ——

  吩咐下人热好水后,尤许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闻术:“大师想和我一间房, 还是同以前一样住客房?”

  闻术抬眼看她,眼神很明显在说“你觉得呢。”

  尤许极为真诚地说:“我觉得近水楼台好表现。”

  闻术笑了,跟着她一同回了屋。

  屋里屏风后面的浴桶装满了热水,旁边还有铜盆,一桶热水和一个桶空桶。

  她要洗头,可古代没有花洒,不方便洗头洗澡同步进行,她只好分开洗,先坐在小板凳上就着铜盆把头洗了,再泡澡。

  热水桶里有个小瓢,她拿着小瓢舀热水,把头发打湿,再用皂角和脂膏起泡,怕泡泡进眼睛,她一直闭着眼,而后要冲洗泡泡时伸手往木桶里捞了捞,没摸到小瓢。

  她刚想用衣襟擦眼睛,睁眼找瓢,便感觉到热水冲头上缓缓浇下,水流带着泡泡在发梢滴落。

  “闭眼。”闻术声音低沉地说。

  “好好。”尤许笑了笑,抬手揉搓头发。

  闻术便一手拿着瓢,一下又一下给她浇热水,尤许便就着水,将头发顺着洗了干净。

  洗完头发后,尤许拿块布将头发裹起,便开始解衣裳,笑眯眯地看他:“大师还不出去,莫非是想和我洗鸳鸯浴?”

  感觉闻术出乎意料的黏人,他虽然面上不显,但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她。

  果然,闻术面不改色地走出屏风,耳根却红了。

  尤许忍不住放声大笑,笑个不停,笑得坐在床边的闻术几乎要恼了起来。

  两刻钟后,尤许洗完,下人进来换桶换水,闻术便起身去洗。

  尤许瘫在床上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被闻术挖起来,她脸埋在他的胸膛,他拿着布巾把她擦头发。

  她的乌丝如瀑,他擦得耐心又细致,还不忘叮嘱她:“湿发就寝易染风寒,日后莫要如此。”

  她没应声,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听清,闻术没再重复,他想没关系,日后有他在。

  他便这般半抱着尤许,直到把她的头发弄干。

  以为尤许睡了,闻术动作很轻,谁知他刚放下布巾,她便扬起脑袋,弯唇笑着,抬手便去解他的腰封。

  腰封落地,烛光摇曳。

  闻术倏然攥住她的手,说道:“等等,我去把蜡烛灭了。”

  尤许知道他在怕什么,怕她见到他难看的残缺,她反手抓住他的手,“闻术,我不介意。”

  闻术别开了眼,唇角微垂着,面色难堪,他不动也不说话,僵着身体,像被判了死刑,当众行刑一般。

  心底划过一阵尖锐的疼,尤许尽量用寻常语气道:“那便熄灯吧。”

  闻术如临大赦一般,松了口气,起身将灯熄灭。

  床帷落下,一室旖旎。

  入睡前,尤许抱着断臂,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听着枕边之人均匀的呼吸,她轻轻地说:“闻术,我说我不介意,你当然不会不相信我,你只是介怀自己。”

  也许闻术曾遗憾过自己的断臂,可在心爱之人面前,他会无比介怀自己的残缺。

  “日子这般长,残缺无法弥补,但我有足够的耐心,陪你释怀。”

  一夜无梦,天光微亮,寺庙里的规律作息让闻术早早醒来,但他没动,静静地看着沉睡的她。

  很熟悉又很奇妙的感觉,好似他这般看着她,看了好几辈子。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她眼睫轻动,似要醒来的样子,闻术低下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尤许睁开眼醒来,给他的断臂一个吻。

  温热一触,令闻术眼睫一颤,他看见晨光落在她的脸侧,落进她的眼里,视线所及清晰明亮。

  她笑着说道:“早上好啊,闻术。”

  雀跃又轻快的声音好似枝头上欢快叽喳的燕雀,一下下啄进他的心里。

  ——

  尤许和闻术的日子便同寻常夫妻一般,相依相守,过着柴米油盐,忙着生活琐事。

  从两个个体的单独生活,交织融成在一块的日子,比如闻术看书,尤许坐在他的怀里,他只有一只手搂着她,她便帮他翻页,又比如尤许做手工玩意,他便在旁边递工具,再比如尤许算账本,闻术便在一边给她拨算盘.......

  日子过得温馨而充实圆满,他们一同度过作为夫妻的第一个春节。

  那天夜晚,用过年夜饭,尤许和闻术到院子里散步消食。

  月亮的银光与地上的白雪相辉映,让白雪多了一层莹色,煞是好看,远远近近的炮竹声盖住他们踩在雪上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