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偏执反派收割机 第73章

作者:采舟伴月 标签: 快穿 系统 穿越重生

  于祀:“他们问了一些和鬼族相关的事。”

  身为鬼的尤许自己都不是很懂鬼族的事, 于是问他:“那你怎么答的?”

  “随便应付了两句。”重点是让他们快滚,他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和尤许。

  “咦,”尤许说,“我还以为你们会进行兄弟间的温情活动。”比如一块唠唠嗑, 吃点东西什么的。

  于祀:“鲛人喜独。”

  幼鲛能独自觅食后便会离开父母, 自己寻一片海域生活,除开一生相伴的伴侣,他们很少群聚, 今日这个阵仗可谓极其难得,一来为了确认于祀安全,之前得知他遇难,几个月了无音讯,他们都急了,二来是为了来看看于祀吟唱意情曲的对象。

  尤许看出他不太想进行这个话题,不知是因为他们最初的反对,还是打断了他的那个吻,她便配合着没再说,把鱼竿拉起来一看,上面的鱼饵已经没了,却没钓到一条鱼。

  她明明见附近有很多鱼,都有好几个鱼群,愣是没一个上钩。

  尤许重新挂上鱼饵,把鱼钩扔回海里。

  她从下午钓到傍晚,进行着牺牲鱼饵的倒贴活动,叹息道:“我好像没鱼缘,再钓不上来,晚上一块儿喝海风吧,还自带咸味儿。”

  于祀笑了笑说:“想吃什么,我去抓。”

  尤许可以接受不想钓,但不能接受一条都钓不上来,一下斗志都耗在这了:“不行,我一定要钓到鱼。”

  世上有那么多看脸的事,她还不信了,钓个鱼也看脸。

  有一种脸黑运气差的玄学说法,她作为魂体,脸确实不白——但水下那些鱼能看到?

  “七八,是我上辈子当过猫,所以没有鱼缘,”尤许在脑海里说,“还是你克扣积分,买了副破竿给我。”

  “哎哟,你现在什么样,自己没点A数?”七八翘个二郎腿,抖了抖,不忘翻个白眼,“这锅也能甩我身上,你现在是煞鬼,煞气影响的范围可不小,那些惜命的小鱼早被你吓得落荒而逃。”

  尤许明白了,难怪之前在小湖那里,那些鱼都不敢靠近她。

  所以说这辈子就别想钓鱼了,反正没鱼缘,还把鱼儿们吓得够呛,主要是她那会儿做猫,深有体会抓鱼的心酸,现在只想进行悠闲适宜的垂钓生活。

  尤许低叹一声,提起鱼竿收线,正准备有自知之明地放弃养生活动,就听到于祀说:“你去那边钓吧。”

  他垂目看了眼那空无一物的弯钩,继续说:“一定能钓上来。”

  尤许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绕半个海岛,那头的海边也有块平坦的大石头,其实换个地方也一样,但听到他稍稍微扬的语气,她忍不住笑了:“好啊。”

  她拿着鱼竿走下大石头,穿过小片的灌木,来到另一头的大石头上,于祀不能与她同行于地,便从石头上跳下去,从水里游过去。

  尤许盘腿坐下,给钩子重新上鱼饵,再把线往远处一抛,鱼钩刚下水没多久,鱼线便传来拉力,她提竿收线,鱼钩上有一条狂甩尾巴的青鱼。

  尤许把它解下来,放到装满水的冰桶里,再次抛鱼线,这次连鱼饵都没上。

  鱼钩刚没入水里没多久,鱼线再次动了动,尤许铆了点劲儿,才把鱼拉上来,是条特别大的鱼,它尾巴一甩,甩了尤许一脸水。

  尤许摸了把脸,把这条鱼也解下来丢桶里。

  接下来她钓的鱼都很是奇怪,大大小小的都有,深蓝色,青绿色,大红色......有些特别漂亮,有些又特别奇葩,有条带了一点点弱电流,弄得手指又痒又麻,还挺有趣的。

  海底下的于祀又抓住一条能发出啵啵声的鱼,怕鱼又甩尤许一脸水,直接把鱼给敲晕,等待落下的鱼钩。

  不过这回他等了挺久,没见鱼钩再来,猜想尤许钓累了,于是游开这片区域,从旁侧出现在尤许面前。

  尤许像卖鱼的摊贩,各种各样晕得一塌糊涂的鱼被整齐地列在地上,她朝他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你看,我钓上来这么多鱼。”

  于祀扫了眼,直点头称赞:“你很厉害。”

  “也不知这鱼钩上有什么该死的魅力,”尤许继续笑容可掬地说,“没有鱼饵,也能让鱼上钩。”

  “......”

  于祀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又怕她没玩够,便生硬地转开话题:“还想钓吗?”

  “想是想,”这种开挂的操作,钓上来不少好玩的鱼,尤许就问,“什么鱼都能钓上来吗?”

  “能。”只要她想,他都会去满足。

  尤许走到他面前蹲下,忽然伸手将他的银发勾到耳后,嗓音轻柔地说:“我啊,这次想钓到这大海里最漂亮的鱼。”

  没有温度的掌心擦过他的耳根和脸颊,于祀却觉得脸在发烫。

  “好。”他说。

  于祀游回海里,打量了眼四周经过的鱼。

  尤许重新提起鱼竿,一手摸到鱼钩,不知在想些什么,勾起了一抹笑。

  鱼钩带着鱼线在空中划出弧度,最后没入水里。

  没多久,鱼线动了动,慢慢地朝她这个方向靠近。

  此时的傍晚,一半的太阳没入海平线,另外一半的余晖晕染半面天空,橙红色的光融在水面,此刻的大海不是蓝色,而是漂浮油彩又碎入金粉的橙黄色。

  在这半轮太阳,漫天灿烂浓重的背景下,一位银发鲛人,逆着夕阳,身体轮廓带了一层暖黄的光晕,朝她靠近。

  他用尾巴支着上半身,手里握着一根鱼线。

  那根白线因橙红的光而变得泛红,线的另一头,在她的手心。

  一鬼一鱼,一陆一水,沙滩和海水有着明显的分界线,而他们中间有这根线相连。

  尤许与那双含着一弯浅浅暖光的眼眸隔空对视。

  一瞬间,她感觉手中的线好似传来了他的情绪,如海水般,时而温柔细致,时而猛烈激荡,时而又澄澈安静。

  这些情绪透过她的魂体,直达她的心底。

  直至心口灼烫,手上的线快要握不住。

  于祀来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她,在她的面前摊开了手。

  他的手心里有个鱼钩,不是弯钩,是被她换成的直钩。

  她没打算钓其他的鱼。

  “尤许,你钓到了我。”他看着她,眼眸有一道弯弯的弧光。

  “就别放手,好不好?”

  他轻缓地说。

  ——

  星星低垂,明月遥遥地挂在夜幕上。

  烤好的鱼散发出焦香的味道,尤许从火堆边取下烤鱼,习惯地往旁侧递去,落了个空,才想起于祀今晚好像有事要做,回到了海里。

  尤许收回手,刚想咬一口鱼,谁知木棍连鱼直接掉进沙子里。

  她以为自己愣了下神,一时没注意,反正不缺烤鱼,没太在意,便再次伸手向火堆旁取鱼。

  谁知,她透过自己的右手,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火光。

  她的右手变透明了。

  尤许愣了许久,心头一悸:“七八!!!”

  “肿么了?”七八正在撸串,撸得满脸是油,塞满东西的嘴发出含糊的声音。

  “你看我的手。”她右手整个手腕都消失了,左手消失了一个小拇指。

  “!”七八一看,吓掉了手上的串,“等等,你干了什么你?!”

  几秒后,她的手重新出现,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尤许纳闷道:“我没干什么啊。”

  七八呆滞地说:“是不是你吃鱼太多,杀生造的孽。”

  尤许无言片刻,说:“你信这种?”

  七八把嘴上的油一抹,翻出一大堆的书:“别慌,我查查。”

  尤许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之感,没了吃东西的胃口,就地躺在沙滩上,看着头上明晃晃的月亮,想起手握鱼线,朝她走来的于祀。

  一夜无眠又难熬,像即将面临最后一刀的死囚,尤许枯睁着眼,硬是看着天边明月慢慢消失。

  天光破晓时,七八终于出声:“你有没有发现自己颜色越来越淡,也越来越像正常的魂魄?”

  “那是因为你的煞气慢慢散去了。”

  尤许抬了抬眉:“所以?”

  七八嘴巴叭叭地说:“没有老婆的饼能叫老婆饼,但你这没有煞气的鬼能叫煞鬼吗?”

  “......”尤许忍了忍,接着问,“所以我要怎么做?”

  七八:“不然你先回你煞气的发源地看看?”

  “回皇宫?”

  “对。”

  尤许:“然后呢,最后结果到底会怎么样?”

  “这个嘛......”七八挠了挠脑门,指着那本残页的世界百科全书,头痛地说,“因为没查到,我也不清楚,先去看看再说。”

  简直不能再坑,用积分兑换的破书居然残缺。

  尤许不再说话,闭着眼睛,思索这件事。

  一直到太阳升起,她被迎面晒着,不知过了过久,她感觉眼皮的光感一暗,有道影子在默默地替她遮挡阳光。

  尤许缓缓睁开眼,一眼看到那双温柔含光的浅蓝色眸子。

  她坐起来,随着她的动作,于祀下意识将尾巴往后甩,藏进沙子里。

  尤许注意到,不动声色地绕到他后面,摁住他的尾巴,把沙子拨开,看到他鱼尾上残缺了几块鱼鳞,露出红色的肉,就像人的手背被挖掉了几块皮。

  鲛人爱美,尾巴尤甚,连于祀都说过,尾巴比他的脸还重要。

  “怎么回事?”尤许抬头看他,“昨晚打架去了?”

  于祀不会说谎,但不想说的时候就会闭口不言,他低着头,不自然地抠了抠沙子,当真像出门打架回来,被爸妈责怪的小孩。

  尤许蹲着,垂了垂眼,忽然说:“于祀,我要走了。”

  于祀闻言,猛地抬起头,平静的目光顷刻破碎,他小声地说:“尤许我错了,不会再这样,你别生气.......”

  尤许打断他:“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大海确实很美,但我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天下有那么多处美景。”

  她以为作为鬼,不会感觉到凉了,可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心口和指尖都冰凉透了。

  “于祀,你知道吗,人的寿命很短,在那短暂的生命里,我都在地牢度过,所以现在有机会了,我想到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