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修罗场 第105章

作者:青花燃 标签: 仙侠修真 情有独钟 甜文 穿越重生

  她,以后都会和两心相许的人在一起了,她一定会笑得非常好看……

  所有的记忆,回归本体,犹如亲历。

  崔败强行忍下颅脑中的剧痛,极慢极慢地抬起了眼睛,盯住面前茫然失措的女子。心情复杂,难以言说。

  居然……是他的劫身啊……

  这个隐患的存在,可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没想到,竟然这般阴差阳错地解决了。

  他狠狠盯住了面前的鱼初月。

  她睁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眼角已急出了泪水,嫣红小巧的唇瓣更加诱人百倍。

  她正在紧张地唤他:“大师兄……大师兄……”

  他不知道自己的劫身为什么会是一只魔。

  他只知道这一刻,胸中的爱意如烈焰般熊熊燃烧,根本无法遏制。

  他几乎笑裂了唇角。

  “你爱我吗?”声音嘶哑,带着最炽烈的痛意和哑意。

  鱼初月呼吸一滞。

  心脏突兀地漏了两拍,这一刻,崔败双眸之中再也没有半丝清冷,燃烧的烈焰与最深沉的黑暗交织在一起,像传说中的沉沦之渊,要人性命,却带一种最原始最本能的诱惑力。

  她看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全是她看不懂的情愫。

  他爱她!

  鱼初月心跳更乱了。

  他伸出手,钳住了她的下颌。

  在他吻上她之前,她及时找回了清醒的思绪:“大师兄,你冷静!”

  他那漂亮的长眉微微抽搐:“你要我如何冷静!”

  “我与劫,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鱼初月摁住了‘怦怦’乱跳的心脏,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不要把醋意炉火误认为爱,这样是不对的。”

  崔败:“……”

  记忆回归的剧痛如撕裂一般,切割着他的魂魄。他想开口说话,却只挤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大师兄,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这只无知无觉的红鱼仍在傻乎乎地解释,“但我希望你冷静下来,想清楚之后再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千万不要冲动,以免将来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他咬牙切齿。

  鱼初月抬起手来,抚了抚他的脸。

  “大师兄,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她担忧极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盯着她。

  半晌,唇角扯出一个带着三分邪气的微笑:“嗯。”

  鱼初月瞳仁收紧:“大师兄,你冷静,千万不能走火入魔!”

  崔败:“……”是入魔了啊。

  眸光一闪,敛下过于明目张胆的掠夺之色。

  他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濯日子和伽伽罗都在找我们,我没有把握能将你平安带回去,你我,兴许没有明日,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鱼初月张了张口:“我……能和大师兄死在一起,我了无遗憾。”

  他失笑,眼睛望向天空,大手摁住她的脑袋,把她摁进了怀里。

  “嗯,知道了。”

  鱼初月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细胳膊,轻轻环住他。

  再犹豫片刻,手指悄悄攥住了他身后的衣裳。

  “他很喜欢你呢,鱼。”崔败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他是替‘自己’说的。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一半甜蜜,一半痛楚。

  她把脸蛋埋在他的衣襟里,轻轻摇了摇头。

  “大师兄,我根本不可能去想那样的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眸光微变,一边唇角微勾,另一边唇角抿紧。

  说话仿佛有了重音:“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他,却总是想起你。也不知为什么,面对着劫,我老是想起你在本源境中的样子……”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

  这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设身处地一想,久别重逢,崔败若是告诉她,他找到了另外一个小师妹,哪哪都像她,他与那个新的小师妹其乐融融……

  她可能会想阉了他。

  可是说出的话又吞不回去。

  鱼初月嘶了一口凉气,只觉无比牙疼。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她赶紧抬头看他的表情。

  未说完的话被他用唇封了回去。

  她被他紧紧箍住。

  力道大得好像要杀死她。

  辗转间歇,他恨恨吐声:“傻鱼!”

  确实是个傻鱼。她这么想着。

  这个吻,和往常不太一样。他的攻击性和目的性太强,强到令她心惊胆战。

  她忍不住睁眼看了看他。和她想象中一样,崔败的神色不复清冷,眼尾泛着红,呼吸很重,时不时微微张开的双眸中,流出少许痴迷狂乱的暗芒。

  她的心跳骤然加剧,很快就喘不上气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恐怕会在这万丈魔渊断崖上发生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幸好崔败还保有一丝理智。

  他松开了她。

  大手狠狠在她脑后薅了一把。

  她伏在他的怀中,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想吗?”他问。

  声音低沉暗哑,暗示意味十足。

  鱼初月呼吸骤停。

  崔败发出了愉快的闷笑声。他把她重重往怀里摁了摁,哑声道:“想屁,给我静心调息!”

  她恨恨地偷眼看他,见他眉梢挂着得意之色,唇角勾起,就差吹几声口哨。

  鱼初月:“……”

  这个大师兄,怕不是被人夺舍了吧!

  他命令她原地坐下调息。他用灵气护着她,不让魔息沾染。

  他掏出了许多丹药塞给她吃,然后用灵气助她化解药性。

  大半日过去,她细细的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塞药丸的触感,圆滚滚地咯得难受。

  不过内伤倒是好了许多。

  “大师兄,我们是不是得尽快赶回去,将消息告诉圣人?”

  这么大的事情,他也太沉得住气了。

  “你担心什么?”他问。

  “啊?”鱼初月茫然道,“濯日子是坏人,他恐怕会对旁人不利……”

  崔败挑眉:“对谁不利?”

  鱼初月:“你啊!”

  “我不是好好的?”崔败一本正经。

  鱼初月:“……大师兄!”

  她认认真真地着急,他却和她诡辩。

  崔败笑着摇了摇头:“濯日子为什么想杀我?”

  “诶?”鱼初月眨了眨眼,“我不知道。是因为大师兄身上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濯日子、伽伽罗、崔败和劫对决的时候,鱼初月已被敲晕了,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不可告人’这四个字让崔败嘴角一抽:“他以为我是守护者的劫身。”

  “什么是劫身?”鱼初月一脸茫然。

  崔败仔细地向她解释了一遍。

  鱼初月一听就明白了:“宁杀错,不放过。因为你很像那个人,所以他害怕了。那,大师兄你是劫身吗?”

  她紧张兮兮地注视着他。

  “当然不是。”崔败唇角微勾,摁住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鱼初月点头:“哦哦!”

  “所以,只要我不在宗里,濯日子就什么事也不会做。”崔败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就像之前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