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灰姑娘的恶毒继姐 第2章

作者:白日上楼 标签: 西方罗曼 女配 西幻 穿越重生

  所以,现在她是穿到了什么时候?

  昨天是王子成人礼的话……

  这时,教室内女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三天后,神使就会来我们索伦学院测试,但愿你们之中,有人能成为神眷者……”

  教堂的尖塔敲响,咚咚咚咚咚……

  十一下。

  柳余数得很清楚,从高高的楼层上,她一下子就看见了喷洒的水花——

  音乐喷泉开始唱歌。

  糟糕。

  三日后神眷者测验,十一下钟声,昨晚的王子成人礼……

  这意味着,光明神化身的眼睛,在上一堂课前就已经被挖了。他被孤零零地抛在喷泉后方的假山洞里,因为火焰色的灌木丛遮掩——谁也没发现他。

  然后被给原身送饭的灰姑娘发现了。

  不,不可以。

  柳余心想,她必须赶在她之前,认下这个救命恩人——

  虽然,这有点无耻。

  正想着,柳余就远远看到一位灰扑扑的年轻女孩进了校门——

  她提着一个花篮,花篮里大概放了便当,围着灰扑扑的围裙,快活地一蹦一跳地走来。

  那是灰姑娘娜塔西——

  她来了。

  她会救下神的化身,从此后,锦鲤气运加身,本来就顺畅的路,更是一路绿灯。

  而与此相反的是,害了神的自己,会成为霉运连连的衰鬼,喝水塞牙缝,走路掉粪坑,连吃糖都能崩了门牙。

  这简直是原身人生的分水岭。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今晚她会因为有意加害光明神化身——也就是这个落魄的她以为是平民、实际上是小贵族的“盖亚”——而被投入监狱,三天。

  被指认的原因很简单。

  她落下的、被盖亚死死握在手中的,代表着弗格斯家族的家徽:一朵金色鸢尾花。

  原身进进出出总是带着它,这代表着弗格斯家族从未逝去的荣耀。

  ……总之,先避过眼前这一劫。

  柳余像小鹿一样奔跑起来。

  玫瑰色的裙摆飘起,露出纯白的蕾丝袜边,高跟鞋“哒哒哒”落在地面。

  她掠过高高的台阶,跑过青草地,穿过折射着七彩阳光的音乐喷泉,最终来到假山后——

  一丛又一丛火焰般的灌木丛将假山包围住。

  这里僻静,毫无人烟。

  索伦学院的人都听过一个传说,那火焰般的灌木丛下,埋了无数尸骨。

  所以没人会来这儿。

  娜塔西就站在那。

  她惊讶地转过头来:

  “贝莉娅姐姐?”

  柳余的视线落到她的掌心:

  阳光下,一朵金色鸢尾花正在闪闪发光。

  红宝石镶嵌而成的蕊珠,仿佛一滴滴殷红的让人触目惊心的血。

第二章 琉璃珠

  ……金色鸢尾花,为什么会在娜塔西手里?

  是她已经见到了假山里昏迷的那位,从他手里得了东西;还是中间又出了别的变故?

  这一刹那,柳余的心乱糟糟得像被猫扯过的毛线,无数猜测纷至杳来。

  而面前这个从二次元走入三次元的纸片人,也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真容。

  娜塔西有一头深栗色的长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两边点缀着几颗雀斑——

  那双棕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的,让人想起田间欢快的小鹿。

  只是当小鹿对上她时,一下子就怯怯的了,配着那灰扑扑的棉布裙、脏兮兮的旧皮鞋,显得可怜极了。

  “贝、贝莉娅姐姐,你怎么下来了?”

  她飞快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柳余注视着少女让人怜爱的姿态,心想,如果她是男人,恐怕也会喜欢这样娇怯怯的小花。

  “娜塔西——”她拉长语调,让自己听起来傲慢无礼些,“你偷了我的鸢尾花。”

  “没,没有,我没有。”

  凭空而来的一顶大帽子扣得娜塔西吓了一大跳,她急急摆手,“贝莉娅姐姐,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不是你偷的,这……又是从哪儿来的?”

  高傲的少女像只怒气冲冲的猫一样冲过来,抽走娜塔西手中的东西亮给她看,阳光下,鸢尾花枝叶雕镂得栩栩如生。

  “金色鸢尾花,只属于我弗格斯家族,属于我贝莉娅·弗格斯。你,区区一个平民,怎么够资格碰它?”

  没错,娜塔西只是个平民。

  这个世界,血统的力量异常强大。

  它从根子里就决定了你到底是可以被践踏的平民,还是凌驾于平民之上的贵族——

  诚然,娜塔西的父亲很富有,富有到足以敲开一位贵族遗孀的心灵,将她成功迎娶回来:却没法让自己和自己的女儿跻身贵族。

  平民是没有资格触碰一位贵族的徽章的。

  “我、我在这捡的。”

  娜塔西看上去快哭了,一双眼睛红红得像只兔子,“我也不知道姐姐的鸢尾花为什么会在这儿……”

  柳余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她下来得非常快——

  短短的时间,并不足够娜塔西处理血渍,何况,附近没有水源。

  那么,鸢尾花徽章当真是掉在这附近了?

  可这样一来,光明神化身握在手中的金色鸢尾花……是娜塔西塞给他的?所以那些从来效率极低的城邦守卫队,才能在短短不到半天的时间就顺藤摸瓜找到真凶?

  “贝莉娅姐姐,我真的没偷,真的不是我……”

  娜塔西揪着围兜,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面对着一张哭哭啼啼的小脸,柳余难得有些迟疑——

  好歹真情实感地追过。

  她粗鲁地接过篮子:

  “哭什么哭?还不快走?!”

  “……哦。”

  娜塔西似是不信,她这么简单放过她了,抬起头看了她几次,才擦擦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灰色的裙子裹住少女纤细瘦弱的身体,让她看起来像只灰扑扑的可怜巴巴的老鼠。

  柳余面无表情地看着,直到那灰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又再等了几分钟,确定附近不会有人过来,才一矮身,钻进了火焰般的灌木丛里。

  沿着灌木丛七歪八绕,对比着书中情节,找了将近十分钟,才找到那个隐蔽的假山洞——

  说是洞,其实就只是一个陷进去的小口子。

  口子不深,里面黑黢黢一片,能听到隐隐的滴水声。

  柳余才迈进去一步,就被地上的东西给绊倒了。

  冷冰冰,软乎乎啊不,硬邦邦……

  柳余意识到什么,把惊呼咽了回去。

  伸手翻了翻,终于从掉在地上的篮子里找到了一块“火擦”,一团果冻样的东西,轻轻一捏,一簇幽蓝色的火焰冒了出来。

  黑暗如潮水一般褪去。

  流动的细碎的光影里,那绊倒她的东西,终于朝她显示出了惊心动魄的残酷魅力。

  那是个精灵般的少年,她此生从未见过有比这更出色、更完美的存在——

  此后也不会再有。

  他双目紧闭,苍白而无力地躺在一团血色之中,柳余的视线,从他挺拔的鼻梁、削薄的唇角一路往下,直到及腰的银发才停住。

  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段话:

  “娜塔西从未见过比这更完美的人,她痴痴地看着,少年的容颜如奥林匹斯山最圣洁的白雪,少年的鼻梁似安迪山脉最挺拔的山峰,最让人着迷的,却是那头银色的长发,在光下如银河般静静流淌。他仿佛将一整个星河披在了身上……娜塔西在一刹那就爱上了他。什么王子、公爵,都不及眼前人一根小指头。”

  极致的美色,等同于鸦片。

  柳余当然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丫头,可也被这举世难寻的美给惊得呆了一呆——

  目不转睛地看了会,才将视线艰难地拔出,还漫不经心地想:

  他怎么还不醒?

  明明灰姑娘一来,他就醒了的。

  少年并未聆听到她的心声,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脸色因失血过度,显出死人般的苍白。

  柳余却注意到,他一只手摊开,里面空无一物,另一只手蜷缩着、紧握成拳,放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