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皇子后 第50章

作者:李寂v5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穿越重生

  邱灵珺落座在陶氏身边,寒暄着与她敬茶:“伯母,真是恭喜您和嘉盈了,寻到这样好亲事,灵珺也跟着高兴……”

  她们相视一笑。

  ……

  出门前,菘兰让宝宁在门口稍等会,她去通秉太子妃,宝宁等她,菘兰很快回来,带着宝宁向后院走。

  她很热情,与宝宁搭话,笑着道:“我家六姑娘是个爽朗性子的人,与谁都喜欢交朋友,太子妃是她的密友,新嫁来的侧妃娘娘也是。赶巧了,您与侧妃娘娘是亲姐妹,与我家姑娘以后还会是妯娌,以后常聚聚,也不寂寞。”

  她们沿着悠长的画廊走,脚底下是汪湖,里头荷花吐苞了。宝宁心不在焉看着景色,不想与菘兰说太多,用微笑回应。

  又走几步,到了月亮门,前面一丛婆娑树影,几个男子在树后说笑答话,各自搂着娇艳侍妾。

  一人道:“原兄,别来无恙啊,许久没见你,竟然这样好气色了。前些日子娶了美艳娇娘,许是把你管坏了吧,趁着这样喜庆日子正好脱离她,你也能好好玩玩。”

  被称作原兄的那个朗声大笑,听在宝宁耳里,这笑声些许熟悉,但又有点不对劲。

  菘兰眼神一闪,带她拐了个弯,这角度正好能瞥见那些男子背影。其中一个黑衣黑裤,劲瘦腰肢,腰间悬挂一枚翠色玉扣,宝宁瞳仁一缩,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裴原的那枚。

  那日她给裴原修玉扣上的系带,弄好一半放在那,本想晚上有空再弄完,没想到转眼就不见了。

  菘兰轻咳一声,小声道:“男人真是劣根性,总爱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嘴上与你甜言蜜语的,心里想的不一定是什么,新婚燕尔,黏腻劲儿还没过呢,就出来偷腥儿吃了。我若是那人妻子,定要与他好吵一架,让他吃个教训!”

  “你的话未免也太多了些。”宝宁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她,冷声道,“你家六姑娘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嚼人舌根子,也不怕烂了你的红口白牙。”

  菘兰没想到忽然被骂,怔住。

  她以为宝宁是个软性子,所以按着邱灵珺教她的话一字不落说的,没想到她竟然没觉得难过心酸,反而骂了她一顿。

  宝宁眯着眼看她:“收起你的小心思!”

  她与裴原待久了,耳濡目染,裴原那股冷硬狠辣的气势学不会全部,也浸染上一二分,足够唬住菘兰了。

  菘兰哆嗦着与她道了歉,闭上嘴,一路无话地带着宝宁往安排好的屋子走。

  不远处榆树的繁茂枝桠间,裴原嘴里叼着片叶子,盯着宝宁的背影看。

  魏濛挑眉道:“你听清楚刚才她俩说了什么吗?”

  裴原道:“大概知道。”

  “没想到嫂夫人还有这一手。”魏濛轻笑,“你媳妇脾气不太好啊,小将军,平日里你日子很辛苦吧?”

  “她脾气好着呢。”裴原看着宝宁进了房间,门关上,心思不在与魏濛对话上,听他问,随口答。

  忽的缓过神来,裴原肘击了魏濛肩头一下:“屁话那么多,问问问,关你屁的事。”

  魏濛抬手揉了揉肩膀,不提这事了,问:“邱将军知道今日计划吗?”

  “知道。”裴原转了转脖子,“没让他管。”

  “我总觉得,当初你们之间那事,许是有隐情。”魏濛想了想,还是开口,“将军怎么会对贤妃娘娘的画像做出那样逾矩的事,莫不是你看错了,或者这其中有别的误会。”

  “他对我亡母不敬,对我生父不忠,什么误会能将这两桩事抹平?”裴原淡淡道,“我现在帮他,也是陷于不忠不义之间,为的是报我的私仇。”

  魏濛鼻孔喷气,哼的一声:“你的生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裴霄诬陷你下毒害他,他就信了,对你不管不问成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他倒也做的还成,毕竟在出了这样事后,还肯放你一条生路。只是不知前太子现在何方……”

  魏濛问:“小将军,你真的就打算背这弑父的污名一辈子吗?”

  “污名背就背,我无所谓,骂我的人多了,不差这一条。”裴原扬起下巴,“但属于我的东西,我得夺回来!”

  ……

  偏房里,衣裳已经备好,菘兰殷勤地要服侍宝宁更衣。

  “不用你。”宝宁道,“你出去吧。”

  菘兰眼里闪过一丝无措:“皇子妃娘娘,还是我来帮您吧……”

  “不用了。”宝宁再次拒绝,菘兰不依不饶似的,上了手帮她脱,拉扯间,宝宁的簪子被她碰掉了,玉质的,落在地上成了两截。

  菘兰慌忙跪下来赔罪,垂眼间,脸上一抹幸色。

第59章 不得了

  “你……”宝宁头发散下来一半,她看着地上的两半簪子, 再看看低眉顺眼的菘兰, 不知说什么好。

  但心中的不安更多了些。

  宝宁道:“算了, 你出去吧, 外面等我,我很快就好。”

  菘兰是邱灵珺的丫鬟, 她做得不合心意了些, 宝宁顶多指责她两句,不能为了几句碎嘴的话和弄断一根簪子就打骂她, 与邱灵珺弄僵。他们毕竟还暂住在邱家,寄人篱下日子,小心谨慎些是好的,与人和气。

  但是, 今日这一连串的事, 真的就是巧合吗?

  宝宁拿起衣裳往屏风后面走,垂眸思索着。

  菘兰这次没再阻拦她了, 菘兰从地上站起来, 仍旧低眉顺眼样子。

  宝宁想起了那会在月亮门处的男子, 被称作“原哥”,戴着裴原的玉扣, 但是宝宁可以肯定, 那人绝不是裴原。虽然身形极像,但裴原更为壮硕些,那人的脖子是微微向前倾的, 裴原不是,他的肩颈脊背永远挺直。

  而且,裴原不会在这种事上骗她。他那样倨傲性格,小偷小摸去偷情这样的事,绝对干不出。

  菘兰那时的话是什么意思?真的就随口而出的吗。仿佛早有预谋。她在故意引导她什么?

  宝宁忽的想起邱灵珺那双狐狸眼,脑子里闪过四个字:挑拨离间。

  宝宁不想换这衣裳了,湿点就湿点,菘兰那丫鬟可比穿一件脏裙子可怕得多。谁知这主仆俩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宝宁拿起衣裳上早准备好的备用簪子,利落绾好发,正想寻个借口离开。偏头瞬间,她看见屏风上落下的影子,顿时眼眸大睁。菘兰手里拿着方帕子,正蹑手蹑脚接近她,只差一步,就要朝她扑过来了!

  “你做什么的!”

  宝宁呵斥一声,闪身躲开。菘兰被她吓了一跳,趁这功夫,宝宁当即将她手上帕子打掉。

  这路子她见过了,当初冯永嘉劫走她时,也是这个办法,染了迷香的帕子。宝宁心下警铃大作,她这下可以确定菘兰是不怀好意,也不与她客气了,四处寻着趁手武器,一眼瞧见桌边一只方凳,宝宁几步冲过去,拎着凳子冲菘兰照头砸过去。

  “哎哟!”菘兰惨叫倒地,宝宁往外跑,菘兰去抓她裙子,“四皇子妃,您这是干什么,奴婢没有恶意的。”

  “你在骗鬼!”宝宁用力将裙摆抽出来,拔腿往门口跑。

  还差几步的时候,门从外被推开,又一个丫鬟进来,冷言冷语的:“皇子妃这是要去哪儿啊。”

  “芍兰!暴露了!”菘兰满头血的爬起来,去地上摸那只帕子,“别与她废话了,赶紧弄晕,再将人找过来。你拦住,千万别让她跑!”

  芍兰眯起眼,跨步进门槛,想反手把门关上,宝宁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她,跳到门外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芍兰抓住宝宁袖口,厉声喝她。

  菘兰急着跑出去找人。

  宝宁这下明白这是什么算盘了,这两个丫鬟是想演一出捉奸在床的俗套戏码,先将她迷晕,再找个男人来。今日裴霄大婚,府里最不缺的就是看客,到时她们随便寻个由头将人引过来,她的脸就算是丢大了。

  宝宁大声呼救,芍兰一把捂住她的嘴,用尖刀抵在她脖子上:“再叫杀了你!”

  ……

  不远处树上,裴原发现这边的不对劲,他低骂一声,就想跳下去,被魏濛拦住。

  “府里羽林卫那么多,你疯了吗?你下去了,反倒不好。”

  裴原顿住动作,思忖一瞬,折下一截树枝来,搭在弓上,朝着芍兰疾射过去。

  芍兰习过武,力气不是宝宁能比,眼瞧着就要被她得手,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破空风声。宝宁心念一动,立即想到裴原,芍兰也听见,警觉偏头看去,树枝带着残叶,像一柄利箭,正中她的右眼!

  鲜血喷溅出来,宝宁只觉脸上几滴温热,芍兰刺耳尖叫倒地。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芍兰颤抖着去摸那截树枝,她满脸都糊着血,哭嚎瘆人,宝宁心尖也跟着颤抖,急促喘两口气,转身往后跑。

  “赵成,抓住她!”菘兰已经带着人赶到,见到门口惨状,倒吸一口冷气,“羽林卫肯定马上就要到了,我将芍兰带走,你快去抓那个女人!”

  裴原又折一根树枝,拉满弓,对准拔腿追去那人的眼睛,正要放箭,忽听前院一阵喧闹。

  有人大叫:“着火了!侧妃娘娘房里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那个叫赵成的男人一愣,裴原利落松手,树枝射进他的左眼。赵成杀猪一样哀嚎,扑在地上。

  菘兰吓呆在当场,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芍兰和赵成都被飞来的树枝射瞎,附近又没有人。她做了亏心事本就怕,抖如筛糠,终是回过神来,大叫道:“鬼!鬼,有鬼啊!”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魏濛手按住腰间长刀,低声道:“猜的没错,绿云果真动手了!”

  他眯着眼看向远处火光,今夜有风,火借风势,不多时就蔓延成一片。但只有风也不至于烧成这样,魏濛观察着火势,瞧出端倪:“屋顶上洒了油,怕是早就预谋好了。那女人的心够毒的啊。正好帮了咱们!”

  “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将公孙竹画像发下,让他们盯着寻找。我趁乱去搜裴霄的书房,你……”魏濛终于发现不对劲,裴原一直没答他的话,眼睛四处搜索,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你看什么呢!”

  “宝宁丢了。”裴原握着弓的手指发白,“府里现在乱成这样,她有危险,我得去找她。”

  魏濛大惊:“你疯了?大好的机会,等多少钱还能等到这个机会,你不趁机做点什么,去找女人?”

  “这事你办得好吗?”裴原把弓扔下,抽出腰间软剑,回头问。

  魏濛“嘶”了一声,要去拉他:“小将军,你喝了什么迷魂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事。小夫人说不定回去找她姨娘去了,你别跟着瞎操心了。”

  裴原心下不安:“她不认路!”

  魏濛还想再说什么,裴原没等,纵身跳到树下,头也不回去往宝宁失踪的方向奔,留一句:“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魏濛探出半个脑袋,气急败坏道:“你……!女人真是误事!”

  ……

  宴厅里热了,陶氏与邱灵珺去外头凭栏吹风。

  宫人忙忙碌碌的,端着瓜果碟盏走过,认出陶氏是太子侧妃的母亲,均屈膝行礼,陶氏点头回应,瞧着雍容有礼。

  邱灵珺瞥她一眼,露出个不屑的笑。

  “我说,你就挑拨离间一下就好,没做别的事吧?”陶氏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摸着肚子,“死丫头是让人瞧着不顺眼,但到底是我荣国公府的姑娘,闹大了不愉快,我也跟着丢脸。灵珺,你做事有分寸些,只要让他们夫妻有隔阂就成了。”

  “伯母您多心了,灵珺当然是遵您嘱咐的。”邱灵珺冲她笑一下,装作不经意回头,去寻菘兰的身影。

  菘兰怎么还不回来?邱灵珺眉头微蹙。

  她为这事计划了许多天了,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什么岔子。否则,她就真得嫁给那个傻子二皇子了!

  圣上五子,裴澈失踪,裴扬年幼,裴霄正妻侧妻均有,就剩下个裴原。旁人都觉得这四皇子前路无光,邱灵珺可不这么认为,她听父亲不止一次地说起裴原,少年领将,有肝胆,不是池中物。且她远远见过裴原几次,见他形貌俊朗,肩宽体阔,一身阳刚男子气,早就动心。

  最关键的是,他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替婚来的皇子妃,长得像朵小白兰似的,漂亮是漂亮,但一看就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邱灵珺设下了一环套一环的计策,不信她不中招。只要裴原动怒休妻,以后事情就好办多了,凭她的手腕,怎会嫁不得他!

  陶氏与邱灵珺相对站着,各自心怀鬼胎,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