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未婚夫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25章

作者:元真羽 标签: 甜文 穿越重生

  西门独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样一番颠覆三观的自白。

  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真的,还有什么是假的?

  西门独秀忽然感到腹中一阵痉挛般的恶心,他捂着嘴从地上爬起来,冲出灵堂,冲出淮阳西门氏的府邸,在一片竹林中停下,扶着一棵竹子吐了半天。

  “呕——”

  身后忽然递过一只拿着手帕的手,有人温声唤他:“风雅。”

  西门独秀霍然转身,盯着来人看了许久,呆呆地唤了一声“小叔。”

  西门闻香举着手帕为这个多年不见的侄子擦了擦嘴角,苦笑道:“风雅,你该长大了。麟趾洲西门氏的名声,不能败在淮阳一脉手里。你是淮阴嫡脉,你要重新把西门氏撑起来。”

  西门独秀泪眼模糊,哽咽道:“小叔,我是在做梦吗?你不是早就丧生于嘲风谷的大战中,为什么会忽然出现?”

  西门闻香仰头望着天边的明月,叹气道:“我原本想做个死人的,但是我放不下淮阴一脉,也放不下你。”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跟灵州江氏的少主达成协议——江玄帮他从方如是那里骗来解除家族血咒的方法,帮他重振淮阴一脉的威望;而作为交换,他必须在这位江少主需要之时,无条件成为他的后盾。

  西门闻香与江玄商议之时,姜虞就在附近,只是因为相距较远,并未听清二人间的谈话。

  当时西门闻香看了这个义女一眼,心中忍不住为这个天真的少女忧虑起来。

  这位江少主智计无双,心性过人,怎么可能是她这样的姑娘驾驭得住的?

  少年恩爱,老来成仇的故事,西门闻香见识过很多了。

  江玄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只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疑虑。

  “我会把本元命灯给她,若我负她,她随时都可以取我性命。”

  ……

  方如是掳走灵州江氏少主、冬藏仙府姜二小姐,布局揭露十多年前的游仙村惨案,诛杀西门家主,提着西门家主的首级登堂入室,一跃成为太阴宫护法,自此,正魔两道的格局再生异变。

  半年之后,江氏少主施计捣毁当年参与游仙村大战的西南水府,带着未婚妻一起逃回灵州,与他一同回归的,还有失落已久的家主铁环。

  家主铁环归位,江氏少主又为打击魔道气焰立下如此大功,声望一度达到顶峰,江玄趁势推动继任大典,宴请的帖子像雪花一般飞向各大家族、门派,举办典仪的日子,就定在三月初三。

  姜虞知道三月初三是江玄的生日,所以这继任大典,既是交接家主铁环的日子,也将江玄的及冠礼一并操办了。

  早几日江玄便对她说,典仪那日,要她亲手为他梳冠。

  姜虞哪干过这种活儿?

  为了不耽误事儿,狠狠苦练了几日,可是临到三月初三,效果依然入不得眼。

  少年的头发又长又多,一梳子梳下去,要滑好久才能滑到末端。姜虞折腾了半天,也才堪堪把头发梳齐整了,替少年绑好了马尾。

  司掌礼仪的长老捧着礼服在屋外催促道:“少主,要更换礼服了,不然只怕误了良时啊。”

  外头的人越催,姜虞手上越慌,越慌便越慢,帮江玄戴金冠的时候还不小心扯到他的头皮。

  “嘶——”

  少年捂着头皮,疼得眉头紧皱。

  姜虞赶紧弯腰替他揉了揉脑袋,有些放弃治疗地说道:“我不行的,我梳不好你这头,要不还是让外头的梳头娘子进来吧。”

  少年握了握她的手,不容置疑地否定了她的提议。

  “不要。”

  “今天一定要你来。”

  “以后的每一天,也要你帮我束发。”

  姜虞一听这麻烦活儿以后还得每天都干,不由双眼一黑,忍不住用梳子敲了敲少年的头,凶巴巴地说道:“才不呢。”

  话说完,抬眸看到镜子里面少年被她折腾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115章 继任大典

  眼瞧着日头一点一点升上来, 屋里还半点动静都没有,司仪长老急得汗都快冒出来,但又不敢再多催促。

  毕竟他刚刚才催了一句, 少主就偷偷传音给他, 那/话/儿是说得漂亮客气,可是光听语气,司仪长老都知道少主这是生气了,要他闭嘴别催的意思。

  可司仪长老急啊, 继任大典是头等大事,少主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各方宾客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时辰真是半点都错不得。

  司仪长老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 在屋前来回踱步。

  姜虞一面给江玄正发冠, 一面侧耳倾听外头的动静,听到这急促的脚步声, 不禁偷偷咬了下嘴唇, 心里略微有些尴尬。

  这也不能全怪她嘛。

  毕竟梳头这活确实不好干啊,她又是个生手,越急越乱, 越乱越慢。

  大概江玄也觉得再拖下去,确实会误了吉时, 便从姜虞手里接过发簪和佩带, 三下五除二就戴好了。

  姜虞看得目瞪口呆,心说:你既然这么麻溜, 为什么不……

  还没来得及想完, 就见少年起身,俯身低头, 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时司仪长老终于忍不住叩响房门:“少主?”

  姜虞心头一跳,一张脸儿涨得通红,用力拍了江玄一下,嗫嚅道:“你怎么这样,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江玄用手掌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低声笑道:“关门闭户的,有谁会看见?”

  司仪长老再次出声:“少主?”

  少主再不换礼服,他就要崩溃了啊。

  姜虞推着江玄往外走:“快、快换衣服去。”

  少年最爱她这副羞涩不已的模样,时常幻想只是这般亲亲她就羞成这样,若真到了二人成婚之时,还不得羞得从地上打个洞钻进去?

  光是想想,他便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想要对她更“坏”一点,再把人“欺负”得更狠一点。

  继任大典的地点定在江氏祖祠,辰时三刻开始祭典,辰时未到,便陆续有宾客入场。

  姜虞和江玄来到江氏祖祠之时,入场的宾客还不多,江玄被司仪长老拉过去预备祭典礼仪了,姜虞跟过去陪着,看了一会,就发现这些仪式无聊又繁琐,劳心劳力,累人得很,她看江玄的眼神便不由带上几分同情了。

  真惨呐,当个少主也是不容易。

  她当初在冬藏仙府的授剑典仪也没有这么折腾的。

  虽是无聊透顶,但这毕竟是江玄的大日子,姜虞还是耐着性子坐在后殿陪他。

  过了一会,忽有小弟子进来通秉,江玄听完那弟子的回话,转身和司仪长老低语了几句,抬步朝她这边走来。

  姜虞起身道:“怎么了?”

  江玄拉着她转过身去,指着殿门外道:“冬藏仙府的人来了,我和你一起去见见。”

  冬藏仙府和灵州江氏有姻亲之约,这次继任大典,冬藏仙府由少府主作为代表,亲带贺礼前来恭贺,顺便接姜虞回家。

  二人走出后殿,便见一清丽脱俗,英姿飒爽的少女站在走廊中,听见脚步声,转身迎了过来,唤道:“表妹。”

  才唤了一句,声音便有些哽住了,眼眶也微微泛红。

  江玄朝姜玉善拱手道:“冬藏仙府路途遥远,姜大小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还请到偏殿少事歇息,用些茶点。”

  姜玉善也跟着还礼道:“江少主客气了。”

  江玄伸手一比,亲自带路:“这边请。”

  姜玉善与姜虞半年未见,日前听说她终于“脱离了方如是的魔爪”,激动得偷偷哭了一场,这会子见了姜虞,正有好些体己话想对她说,因此也不推拒。

  江玄带二人去了一处僻静的偏殿,吩咐守门的小弟子好生伺候,这才回了司仪长老那里。

  偏殿里。

  姜玉善和姜虞执手对坐,仔仔细细地将姜虞打量了一番,才摸了摸她的脸,眼眶红红地说道:“表妹,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才叫你被方如是掳走了。”

  姜玉夺舍了这位姜大小姐时,那是表面对姜虞好,背地里捅刀子。

  这会本尊回来了,姜虞可以感觉得出来,这本尊对自家表妹是真情实感的好,说这话也是真心的,她是真的怨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姜虞听了这话,有些慌乱道:“表姐,这不怪你的,都怪……都怪那方如是太奸诈,她早就设计好了引姑母出府,这才有了可乘之机。”

  姜玉善勉强一笑,道:“表妹你别安慰我了,身为少府主,我没有留神身旁的妖魔鬼怪,叫人轻易夺了舍,连累你为我奔波,被人陷害,我这少府主根本就不称职。”

  姜虞赶紧道:“是人都会有不小心的时候,要是我遇上表姐你这样的事情,只怕更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姜玉善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睛,把泪意憋回去,笑道:“好罢,我再自怨自艾下去,又要累得你想一箩筐子话来安慰我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就不再说丧气话了。”

  姜虞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说实话,安慰人这活儿她真心不擅长。

  姜玉善抬手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说道:“你瘦了好多,回去一定要司膳长老给你多补补。”

  姜虞暗暗往腰间一摸,摸到肚子上软软的肉,心说,不可能瘦了好多吧。

  这段时间她虽然人被方如是囚禁着,但方如是除了在修炼上对她严苛了些,日常吃用上倒也没虐待她啊。而且江玄又总是带她在魔道中各处乱逛,各种投喂,在这种情况下,她反倒是胖了不少。

  大表姐这什么亲妈眼啊,明明胖了都能看出她“瘦了好多”来。

  姜虞道:“没瘦,你摸摸我的腰,都变粗了呢。”

  姜玉善奇道:“是吗?”

  伸出两只手朝她腰间一掐,张开拇指和中指,一指一指地掐量起来。

  “咦,真的,”姜玉善惊奇地抬起右手,掐出一节指头比划道,“粗了一寸呢。”

  姜虞奇道:“表姐怎么知道是粗了一寸?”

  姜玉善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去年做小衣的时候,尺寸是我帮你量的呀。”

  姜玉善说完,又去量自己的腰,量完之后发现即便姜虞腰粗了一寸,自己的腰还是比对方粗上许多,不由丧气道:“这等纤纤细腰,只怕我这辈子是无法拥有了。”

  “表姐这样就很好,何必一定要细腰。”

  姜玉善说了句“你不懂”,目光有落在少女鼓涨涨的胸前,心里有些郁闷地想道:表妹这胸她这辈子也是不可能拥有的了。

  她虽然早熟懂事,但到底是少女心性,对皮相美丑,不可能完全不在意的。如果有选择的话,她也希望长成表妹那样,是个秾桃艳李的大美人,而不是这样“平平无奇”、清汤寡水。

  姜虞不知姜玉善心中所想,但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侧身一避,抬起头,正好看到偏殿门口站着一个人,白衣鹤氅,背负长剑,正是那日被江玄丢在荒野山洞中,后来又彻底被人忘却的可怜孩子叶应许。

  姜虞后来想起,曾问江玄,叶师兄被他捆成粽子一般,要是没人发现,岂不是要在山洞里呆上好多天?

  江玄一听到“叶师兄”三字,就拉下脸,吃味地说道,不知道,别问。问也是不知道,他不管叶应许死活。

  姜虞见他明显对叶应许怀有不同寻常的恶意,好奇地问道:“你到底和叶师兄有什么过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