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未婚夫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76章

作者:元真羽 标签: 甜文 穿越重生

  可一旦紫霄宝剑离了她的眼,她又要如何保证姜玉不会暗中施展诡计,迫害寄宿在剑中的亡魂呢?

  叶应许是剑痴,要打动剑痴,唯有投其所好。

  “叶师兄,听说西门家有个剑门关,关中藏有历代西门家高手的佩剑。我此次去,也是为了顺道取回我爹爹的‘无锋剑’。”

  叶应许眸光闪动:“剑门关?”

  “剑门关,万剑之门,万剑之宗哦。”姜虞诱哄般道。

  叶应许面上浮上浅浅的红霞,眸光陡然一亮,干脆利落地说道:“不必再多言,我陪你走这一趟便是。”

  姜虞拱手一拜:“多谢叶师兄。”

  次日清晨,江家驿站前停了两辆绣着江家家徽的青帷马车。

  西门独秀由眉山夫人陪着,一路相送,一直送到了驿站门口,姨侄二人依依惜别,西门独秀满怀不舍地上了马车。

  江玄骑了一匹青骢马,打马转到队伍最前头,抬目望向驿站大门,等了一会,才见少女一身银甲紫裙,怀里抱着只大胖猫,不仅姗姗来迟,后头还跟了条极为碍眼的“尾巴”。

  江玄瞳眸微缩,瞬间攥紧了马鞭。

  他眼睁睁看着二人越走越近,姜虞走到眉山夫人面前,停下来,和眉山夫人道过别,才转身上了马车。

  她似一阵风般溜进马车里,看都不敢多看江玄一眼——她怕江玄暴起杀人。

  该上路的人都已聚齐,眉山夫人命人另牵了匹马给叶应许,对江玄道:“上路吧,一路小心。”

  江玄紧紧攥着马鞭,力道之大,攥得五指泛白,眸光如刀,无声地从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男人身上滑过,一抬手,用力抽了马儿一下。

  “驾——”

  青骢马如风似电,一骑绝尘!

第69章 江少主的杀意

  江家的马皆是千里马——是江家人工培育的灵兽, 真地可以日行千里的那种,奔行起来如风似电,不消半日就出了铁衣镇, 直望麟趾洲方向而去。

  散修世家盟会四方盟在塞上江南境内各处重镇皆设有会馆, 凡是盟会当中的世家弟子,在外游历,皆可持身份玉牒入住会馆。

  姜虞一行人赶了一天路,天近暮时, 山路难行,便就近找了家四方盟会馆投宿。

  姜虞一整个白天都不敢掀开帘子去看江玄的脸, 她隐隐觉得若是自己出了这辆马车,江玄绝对会用神机火铳打爆她的狗头。

  为了脑袋不开花, 她只好龟缩在马车里翻阅眉山夫人赠予的炼器典籍, 看着看着,眼皮渐渐沉重, 加上千里马步伐稳重, 马车走得四平八稳,简直好像催人入眠的摇床,姜虞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 是听到叶应许隔着帷帘唤她:“虞师妹,下来吧, 我们要去四方盟会馆投宿。”

  姜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睡得身子发软,应了叶应许一声, 懒洋洋地爬起来, 把典籍收入储物灵囊,慢腾腾地挪到帷帘后头。

  “虞师妹?”

  叶应许见她半天仍未出来, 不禁轻轻叩了叩车辕。

  姜虞被这敲击声惊动,浆糊一团的脑子终于清醒多了。

  她将帷帘拉开一条细缝,悄摸摸地朝叶应许招了招手,蚊声道:“叶师兄,江少主在外头吗?”

  “江少主与四方盟会馆的掌事人交涉去了。”

  姜虞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才抱起十三郎,揭开帷帘跳下了马车。

  四方盟会馆门脸开阔,大门前两侧置有两座占地宽广的马厩,俱都停得满满当当的,北宾南客,往来不休。

  姜虞和叶应许从马厩出来,并肩朝大门走去。未及走近,便觉一股磅礴剑意迎面而来。二人皆抬头望去,只见会馆门前高悬一块擎苍木巨匾,匾上如刀削斧凿般镌刻了三字:四方盟。

  那苍虬的劲力,行云流水般的运笔叫人望之不觉心生畏惧,只觉一笔一画中,皆暗藏了刀光剑影。

  驻守本处会馆的小弟子瞧见二人神情,忙走过来,举起手里两把扇子挡住二人的视线,大喝道:“二位道友,醒来!”

  姜虞心头巨震,猛然醒过神来,额上渗出细汗,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犹自心有余悸。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差点被巨匾上的铭文吸走了神魂!

  这匾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夺魂摄魄之能?

  姜虞侧目瞥了叶应许一眼,发现他面色微白,状况不仅没有比自己好多少,甚至看着比自己还要糟糕。

  难道这匾对修为越高的人,负作用越大吗?

  四方盟的小弟子穿了一身会服,绛紫袍衫,黑犀革带,粉底高靴,胸前绣了一幅黑色补子,上以暗金绣线绣了一只脚踏四方的麒麟——而麒麟,正是麟趾洲西门家的家徽。

  那小弟子见二人已然回神,刷地收了扇子,道:“此匾乃是西门家家主闻弦前辈所书,笔意中凝聚了闻弦前辈毕生所感悟的剑意,等闲人不可直视,尤其是修为不够强剑修……更容易被闻弦前辈的剑意吞噬了自我意志。”

  小弟子说着瞥了叶应许一眼,眸中隐含轻蔑之意。

  叶应许此刻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西门家以剑立道,秋思仙府也是根基深厚的剑修宗门。两家平日里便互相追逐较劲,谁也不肯当剑道老二。

  宗门风气如此,底下的弟子们一个个也有样学样。西门家的弟子若和秋思仙府的弟子在外面遇上了,很少有不明嘲暗讽,或者强行要“请教”对方剑术的。

  叶应许平日里虽然并不在意虚名,但到底是秋思仙府的弟子,自己被人蔑视,便等同是自家宗门被人瞧不起。他心中虽不觉愤怒,只觉此人如跳梁小丑,却也不能放任此人随意诋毁宗门。

  叶应许平静地望向那小弟子,道:“在下秋思仙府漱雪剑叶应许,有请兄台指教。”

  那小弟子听完他自报名号,神情陡然一僵,一脸晦气地甩着扇子,狼狈逃去,边退边道:“神经,好斗,恃强凌弱,你堂堂一个七名锋之首,也有脸要我这个无名之徒指教……”

  姜虞见分明是那小弟子挑衅在先,得知自己撞上铁板后,又不肯老实认怂,还在那里颠倒黑白,气得上前几步,扯住那人袖子,怒问:“你方才叨咕什么?!”

  那小弟子见姜虞柳眉粉面,便是生气也不损颜色,反而愈添两分娇艳,不觉心神一荡,气势渐弱,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是冬藏仙府的女弟子?”

  姜虞道:“姜氏的鱼鳞银甲,别说你不认得!”

  那小弟子道:“既然你是冬藏仙府的女弟子,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别掺和,快快松手!”

  叶应许慢慢抽.出紫霄宝剑,道:“请指教——”

  那小弟子看他像是要来真的,急得脸红脖子粗。

  “哎呀你快撒手!”

  说着就要去拉扯姜虞的手。

  姜虞见他伸过手来,正打算松手,旁边忽有一道残影闪过,接着“咯啦”一声,那小弟子的手臂便软软地垂落下去,竟是直接被来人弄脱臼了。

  江玄一身玄黄法衣,负手而立,纱笠的白纱随风而动,如湖上涟漪。

  他看着那位小弟子,眸中含笑,温声道:“失礼失礼,不小心下手重了些,还望兄台海涵。”

  那小弟子骂咧咧道:“灵州江氏……”

  他正欲骂些不好听的话,眸光忽然一缩,停在江玄脖颈间那道狰狞的疤痕上,过了片刻,瞪大双目,惊恐道:“你是、你是灵州江氏少主?”

  江玄道:“不巧,正是鄙人。”

  那小弟子霍然变色。

  江玄伸手牵过姜虞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近了些,远离了叶应许。

  “这位是鄙人的未婚妻,而叶兄则是鄙人好友。”

  那小弟子脸色越来越白,知晓自己这回要倒大霉了。他曾听闻过灵州江氏少主的“恶名”,据说那是位最擅长“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主儿,自己惹到他的未婚妻和好友,还能有个好?

  他心中慌乱,不知江玄究竟要如何整治自己,逃也不敢逃,好大一个人,竟吓得僵在原地打起摆子来。

  姜虞原先听他出口狂妄,侮辱同门,心里甚为不快,现在看他吓成这样,倒有点不忍了。

  江玄微微笑道:“你被除名了,待会便去执戒长老那里领遣退银两吧。”

  那小弟子闻言如遭五雷轰顶,脸色惨白。

  他不过是个无门无派,无家无族的散修,因为依附了西门家,才得以进入四方盟中,继而得到寻常人所无法拥有的修炼资源。

  江玄这一句“除名”,等同于将他赶出四方盟,赶出西门家的庇护,等同于毁了他后半生!

  “这不公平!”

  那小弟子蓦地嘶吼出声:“这不公平,你这是公权私用!”

  江玄笑道:“四方盟以和待人,你却枉顾盟会宗旨,肆意挑衅仙门同袍,招惹事端,我将你除名,正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何来公权私用一说?四方盟中若还留着你这样热衷于挑拨离间之人,才是祸害。”

  那小弟子脸色灰败,忽然双膝跪地,磕头求饶道:“求江少主高抬贵手饶我这一回吧,我日后定然不会再犯。求求你,求求你,我走到今日,实属不易,若被逐出四方盟,日后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地?”

  江玄冷笑道:“你堂堂一个大好男儿,有手有脚,有何处不可去?”

  那小弟子涕泪涟涟,只是求饶。

  江玄听若未听闻,看也不再看那小弟子一眼,紧紧牵着姜虞的手,半是胁迫地将她拉入会馆中。

  叶应许也觉江玄此举太过,欲待为那小弟子开脱两句,却见江玄回首,眸光在他身上定了一瞬,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杀意。

  但那抹杀意转瞬即逝,快到叶应许几乎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幻觉。

  奇怪,他有哪里惹到这位江少主了吗?他竟对自己起了杀心?

  江玄扯着姜虞一路疾行,来到二楼一处半开放的雅间,伸手将她推了进去。

  因为叫了叶应许同行,姜虞莫名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西门独秀见二人间气氛古怪,欲要询问,却又忽然想起这位思余表弟平日里对自己那若隐若无的敌意。

  他担心自己若表现得太过关心,不免惹他生厌,遂闭口不提,打算静观其变,必要时再出手。

  待叶应许入内落座,便有小弟子送上茶水饭菜,四人提筷,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默默用饭。

  这一顿饭,姜虞只觉得食难下咽,虽然她自认为叫上叶应许同行,也不是件多了不起的大事,顶多是没有事先和江玄通风透气罢了。

  她着实不明白,江玄何以气成这样,气得连那副谦谦君子的面具都懒得戴了。

  叶应许虽然在某些方面甚为迟钝,但在江玄对待他的态度上却颇为灵觉。他也觉得自己很冤枉,好端端地,这位江少主竟恨他恨到起了杀心,着实令他费解。

  西门独秀也很懵,完全不知道三人间究竟是什么样一种“畸形”的三角关系。

  雅间上方似有沉沉的乌云密布,姜虞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米粒,无聊得只能竖起耳朵偷听隔壁几位道友吹水。

  有一位说:“嘿,我告诉你们,我今日进会馆前可是在门前盯着那块匾看了一炷香。”

  另一个逢迎道:“那是,冯兄怎么说也是秋思仙府教出来的高徒,闻弦老儿区区几笔鬼画符,还吓不倒冯兄,哈哈。”

  砰!

  桌子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桌面上碗碟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