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男配我来罩 第19章

作者:金宵有酒 标签: 天作之和 甜文 穿越重生

  这般一琢磨,谢萧萧不禁心塞。若外祖母真的执意维护,那她也是真的无计可施,不过失望、心寒也是必然的。

  不过就算报复不了,她也得表明自己的决心和立场。

  她转脸看母亲一脸的伤心难抑,语气中锋芒毕现:“外祖母,我母亲从来对家人深情厚谊,经此一事,以后我们一家与姨母是不会再有情分可言。母亲和我伤心这一次就够了,以后我们与姨母一家恩断义绝,还请外祖母体谅。”

  雪怕太阳草怕霜,做人就怕心受伤。自己的母亲太过诚挚,实在不适合与吴瑜打交道。两人在一起,母亲也只有被欺负的份,何必自找不痛快!不如借此时机,直接一刀两断。

  老太太看着谢萧萧瞬间疏离的神色,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伸手拉住她的手,温和说道:“萧萧,外祖母老了,只希望子女平安和乐。现下你姨母犯了错,两面得罪人,你们不原谅她,我能理解。可是放她回蒋家,只怕后半生也要受尽苦楚了。我如今留下她,也只想保她日后平安这一条,其他的我也就不管了。”

  谢萧萧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外祖母的意思,她是真的不打算回护蒋思思了。也是,毕竟是一个外姓的外孙女,还是一个黑心肝的。保护她可能只是养虎为患,说不准哪一天还会被反咬一口

  吴璟听着老太太的话,却是比谢萧萧想的更加透彻,她惊讶的看着老太太问道:“母亲,你是要叫姐姐和离吗?”

  老太太满脸讽刺的笑道:“我的确是这般想的,让她和离在家,护她一世安稳。省的她以后在蒋家当牛做马,受人磋磨。不过倒还不知道她会不会领我的情呢?”

  吴瑜从祠堂中被带到老太太面前的时候,还心怀侥幸的希望妹妹能念着姐妹情分,放过自己和女儿的所作所为。

  所以她直接站在了吴璟的面前,讨好的说道:“妹妹,思思犯了错,我回去自会教训她的。可是她毕竟年纪小,不懂事,你也别太过苛责她!”

  谢萧萧看着她不禁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姨母可真够厚颜无耻的。短短两句话,就打算让自己的母亲不做追究的揭过这事了。

  第 28 章

  

  一旁的王氏可不像老太太那般能包容她的胡作非为,她更心疼和善的吴璟和萧萧。自然看不下去她的这番惺惺作态,一开口便直接对她训斥道:“谁的女儿谁心疼。就你女儿对萧萧干的好事,你还让人不要苛责,你这话说的亏心不亏心?”

  谢萧萧就凭着这两回的接触,便发现这舅母是真的一心为自己和母亲好。甚至对待自己,比起她三个亲闺女都不遑多让。

  谢萧萧这人向来爱恨分明,既然舅母这般真心待自己,她自然将她这份情意记在心里。

  老太太听着儿媳的话,神色也不禁尴尬起来。她其实面对萧萧是真的感觉挺亏心的,萧萧无故的遭这一番算计,虽然最后平安无事,但也是运气好而已。

  若是没有被谢家长子救出来,这会儿就真的是害了她后半生了。也难怪她能说出从此与姨母一家恩断义绝的话来。实在是蒋思思这事干的太不地道了,毁人闺誉,断人前程,简直就是蛇蝎心肠。

  这事不能细想,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心疼萧萧,可外孙女比起女儿来,终归是隔了一层的。何况萧萧现在平安无事,而吴瑜回到蒋家的境遇却是不容乐观了,现下她自然是多心疼吴瑜一些。

  老太太看着吴瑜哑口无言的模样,出言打断了这一室僵滞的氛围,说道:“吴瑜,你和蒋思思是真的对不起璟儿和萧萧,你也别奢望就件事能轻松揭过。便是你妹妹能答应你,你妹夫也不能同意。”

  老太太看着吴瑜不甘心的眼神,心中也是无奈。生出这样一个不顾情意的女儿,她才真的不甘心呢!

  自己得这么个女儿,算是倒霉。

  吴瑜如今所要面对的遭遇,也只能说她活该。要说蒋思思干这缺德事,她能不知道?

  天作有雨,人作有祸。这都是她自找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蒋家败局以定,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不选择和离,从此在我和你哥哥的荫蔽下过活,不得再与蒋家有关系。要不你就随蒋家共进退,今日我就去划掉你在家谱上的名字,从此是死是活,都与吴家无关,我再不管了。”

  老太太的这话一说,倒叫谢萧萧心里好过了不少。老太太没有一味的袒护,而是将所有的决定和选择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最后不管吴瑜是做何选择,都将有得有失。

  选择留在吴家,以后就不能再去看顾蒋思思,这也算是老太太对她的惩罚。若是她选择回蒋家,那从此后断绝关系,也别再想着攀扯娘家了。

  吴瑜面对母亲的这一番话,不禁傻眼。这哪里是什么选择,这简直就是断了她的退路。自己的女儿和娘家,不管是利益牵扯还是亲情牵绊,都不可能断掉,这叫她怎么选呢!

  吴瑜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太太,说道:“母亲,你这是强人所难。一面是你,一面是思思,我哪个都舍不得啊!”

  老太太摇着头直言不讳的说道:“你这会儿不要跟我演母子情深,思思是你的女儿,你是真的舍不得。而我在你眼中,充其量就是有利可图。今天就这两个选择,任由你选。”

  吴瑜一时难以抉择,却心急如焚的惦记着女儿的安危,只好愁苦的对老太太乞求道:“母亲,你先容我去搭救思思回家,我再给你答复吧!不然思思只怕会有危险。”

  王氏听着她的话,眉梢一挑,阴阳怪气的嘲讽道:“她那么会算计的一个姑娘,能有什么危险?你还是先做了选择再走吧!不然你这一出吴家的门,我们也只当你选择了蒋家,从此不再是吴家女了,还是除名的那种。”

  吴瑜听着嫂子的话,只觉得厌烦。她这会儿不说帮着劝劝自己的母亲和妹妹,还在一边煽风点火,搬弄是非,实在是讨厌至极。

  可这会儿她自顾不暇,也没心思与她攀扯,只当作没听见。转脸对老太太说道:“母亲,我来的时候,思思和蒋科就被官差从店铺带走了,我再不去思思要害怕的。”

  老太太见她顾左右而言他,迟迟不肯做出选择,不由冷声说道:“所以你快点做出选择,才不耽误事啊!”

  吴瑜见好说歹说没有用,索性破罐子破摔,愤然质问道:“母亲你就非要这样逼我吗?蒋家真若是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老太太沉着脸说道:“自作孽不可活,蒋家谁都救不了。”

  吴瑜气恼地叫嚣道:“你就不能帮我劝劝妹妹,放过我们吗?我看你不过就是觉得妹夫有官职权力,比蒋家更能帮衬到吴家,所以才对我这般咄咄相逼。”

  老太太被她气的苦笑,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决绝的意味:“你走吧!吴家不需要你这样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人,你以后永远莫再进我吴家门。来人,送她出去。”

  老太太到底也是难过的,眼见着身边的嬷嬷把吴瑜送出去,坐着的身子便直接歪倒在了床榻上,疲累的说道:“儿媳,等吴仪回来,叫他去把祠堂中的家谱拿出来,划掉她的名字。从此我吴家没有吴瑜这个人。”

  吴璟不忍母亲这般伤心,便出言劝道:“母亲,您也不必如此。她不顾念与我的姐妹情分,却总是要顾着与您的母女恩情的。以后我不与她一起回来就是了。”

  老太太怅然叹道:“还讲什么母女恩情?我还能活几天?她从前不顾及兄妹情分,现在不在乎姐妹情分,心中哪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哦?如此还不如直接清理门户,也省得她以后给你哥嫂找麻烦。”

  王氏对此是不置一辞,吴瑜想要回吴家找麻烦,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能被欺负的,从来都是在乎的人。所以吴璟会被她拿捏,老太太会生气难过。

  她自来就看不惯吴瑜的自私自利,况且当初吴家困难时她也从未伸手相帮过,两人之间压根没有情分可讲。所以她怎么可能任她予取予求,受她的欺负?

  吴瑜愤愤离开吴家,只觉得家人情分也不过如此,还好她一早就为自己谋划,未曾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家人身上。

  这会儿有困难了,家人不帮,她又哪里还把母亲、兄妹当亲人。便是除名又何妨,她哪会在乎?

  比起在吴家受母亲的厚此薄彼的亏待,受嫂子的挤兑,自然是她在蒋家当主母自在。虽然现在蒋家的生意困难,甚至可能还会雪上加霜。可是她手中的嫁妆和私房也不少,还怕不能度过这难关吗?

  她坐着马车一路往府衙去了,准备去接女儿回家。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女儿声誉被毁的准备,不免忧心思思以后嫁不进好人家。

  如此一想,便不由得责怪蒋科无用,算计谢萧萧失手,还不赶紧想办法脱身。反倒被别人一个回马枪,杀了个措手不及,直接被瓮中捉鳖,带累她的女儿受尽耻笑。这个帐她先记下了,等回家后再收拾他。

  等她一路兴冲冲的赶到府衙,这里已是人去楼空的冷清场面。她身边的丫鬟拦住一个过往的行人,寻问之前被带到府衙的三个人的情况。

  行人满脸兴味地侃侃而谈,从姑娘状告蒋科迷、奸,说到蒋家兄妹乱、伦,最后蒋科和掌柜的直接下了狱,蒋思思被放走。整个来龙去脉讲的有声有色,跌宕起伏。

  行人说完见婢女至始至终都木着一张脸,不做任何回应,只觉得扫兴至极。待婢女说一句感谢,准备离开时,行人却是不满的嘀咕道:“跟你这姑娘说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你都没反应,莫不是你们就是蒋家人吧!”

  婢女听闻,加快了脚步,迅速的回到了马车上。这样的真相,让她尽管只是蒋家的一介婢女,也感到无地自容。

  上了马车,她长话短说的将事情的重点转述给了吴瑜。

  吴瑜一听蒋思思已经被放走了,立马让车夫调转方向,一路往蒋家找了回去。

  她们一路上没寻到蒋思思,回了蒋家问了下人,才惊觉蒋思思根本没有回来。

  而且家中也是一派兵荒马乱的景象。蒋家所有店铺的掌柜都来到了家中,要找老爷,夫人。

  因为店铺不明所以的遭到了很多顾客订单的退货。甚至连官府都来到了店铺中,让掌柜通知店主,把店铺所有的税务都交齐,不然一旦查出漏税之后会直接查封店铺。

  不管是店铺订单的退货还是税务上的事情,都是足以令蒋家倾覆的稻草。他们身为掌柜只能找蒋老爷做主。

  吴瑜没想到算计谢萧萧不成,反倒会将事情闹得这样严重。不过这会儿她也顾不上许多了,现在的首要就是把思思找回来。要是思思真的想不开有个好歹,或是被人掳走了,那可就坏事了。

  她召集了家中的小厮,让他们出门去找蒋思思,千叮万嘱的交代他们找的仔细些。不过也不要太过大张旗鼓,闹得人尽皆知。

  她这边才嘱咐好,她的丈夫蒋勋就从外面回来了,听说要让家中小厮去找蒋思思,却是一脸怒容的喝道:“找什么找,由得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去。要不是她今日干出这事,惹了不该惹的人,我能被人辱骂的跟孙子一样?现在家中被她弄出一堆的烂事,谁还顾得上她?”

  吴瑜自知理亏,当初她也支持了女儿的做法。所以现在面对蒋勋只觉得心虚气短。

  可是到底心疼闺女,便对蒋勋放软了语气劝道:“夫君,我们还是先把思思找回来吧!到时候不管是打是骂,都由你责罚。可她若是真的下落不明了,家中的庶女以后可就都不好嫁人了。”

  蒋勋看着的眼神怒火喷薄,说出口的话却令吴瑜冰寒彻骨:“你这是养出个祸害啊!不仅要害我蒋家家业败落,还要害我家中儿女的前程。你若是把她找回来了,我直接一顶小轿把她送去丁家,给丁家老爷做妾。”

  丁老爷行商多年,家大业大,家财万贯。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家中后院中却美女如云。皆是那些商人想和他搭上线,从而分得一杯羹,将家中女儿送到丁老爷面前的。

  蒋勋若是把女儿送去,只要哄得丁老头高兴,生意上起死回生都不是问题。

  吴瑜心中的火气熊熊燃烧,把闺女找回来送给别人做小妾,那真的还不如让她在外面别回来了呢!

  大不了她回头偷偷的去找,找到了悄悄地把思思安顿在自己的庄子上,便是用自己的钱养着,也不能让思思去给丁老头做妾。

  想到家中岌岌可危的生意,以为蒋勋当真起了这样的心思,一下子气得口不择言的骂道:“你自己无能,生意做的一团乱,还好意思怪到女儿身上?要是她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长大,何至于处处被别人比下去?何至于做出今日的事情?”

  蒋勋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只觉得颜面全无。转手一个巴掌甩在了吴瑜的脸上,瞪着眼睛骂道:“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只顾着听那女儿的哄骗,结果闹成今日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吴瑜和蒋勋僵持不下,院子中气氛凝滞,下人都缩头耷肩的站在一边,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第 29 章

  

  不过维持了片刻的安静,院子外便传来了一阵喧哗声。吴瑜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抢先往门口去了。

  一眼看到红颜阁中的婢女正在和门房的人争吵,忙上前问道:“你来家中可是大小姐去了店铺中?”

  那婢女看着吴瑜,一脸惊慌的说道:“夫人,您快去店铺看看吧!有人来店中闹事,说买的首饰都是假货,他们不仅打伤了店中下人,还把店铺里的物件通通给砸了。”

  吴瑜闻言只觉得自己的腿一阵发软,女儿下落不明,如今自己的的嫁妆铺子又出了这样的事,简直就是祸不单行。

  她脚步匆匆的出了门,急切又杂乱的脚步踏出一片风雨欲来的飘摇之感。

  蒋勋眼神晦暗的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转身挥散了聚在院子里的小厮,招那些蒋家的店铺伙计进书房商议对策去了。

  蒋家是靠酿酒发家的,当年在这一行当里可以说是独占鳌头。不管是居民家中,还是酒楼中,蒋家的酒都被人趋之若鹜的热捧。

  蒋家的酿酒供不应求,家业越做越大。可是这酿酒的手艺却是一代比一代差,慢慢的在这一产业上就变得举步维艰起来。

  如今蒋勋知道蒋家酿酒手艺上回天乏术,只得往其他生意上开拓。可是隔行如隔山,他开拓的生意还未见起色,前期投进的钱财还没收回,便遇上了这么一遭,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损失了钱财不说,连客源都断送了,那还能有什么指望?

  吴瑜赶到店铺时,店铺里外都是一团乱。店铺里被打砸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外面都是那些手拿棍棒的家丁。打砸过店铺还守在门外,等着店主来了传主子的话。

  吴瑜这会儿店铺被砸,只看一眼留在店铺外的不怯不惧的家丁,便知这些不是寻常人家的家丁。

  她一肚子的火气好似瞬间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去,她现在失了谢家这个靠山,面对权贵只能陪着小心应付。

  所以今日这些人不管是来找茬的,还是竞争对手来挤兑自己家生意,她都不敢有太大的火气。因为她已经没有了与之抗衡的资本。

  吴瑜收起自己脸上的怒火,也不摆谱吩咐自己的婢女去问情况了。

  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便下了马车,一步步走到了那些家丁的面前,不辨喜怒地说道:“我是红颜阁店主,你们既然留在这里必是有话要说的吧!正好我也想听听你们砸我铺子的道理。”

  守在门口的家丁看着吴瑜,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店中卖假货,坑蒙拐骗,赚取不义之财,自然要砸。”

  吴瑜对自己经营了数十年的铺子,还有雇用了二十来年的掌柜都是放心不已。而这铺子的生意也一直都是门庭若市,客似云来的热闹景象。

  而她为了拉拢更多的主顾,将店铺修整的奢华又讲究,慢慢的也受到了不少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来光顾。而这店铺中的雅间,那也是大手笔,也不是随便哪个首饰铺子就修得起的。

  对自己店铺的首饰,她更是信心满满,就算她不夸口说自己家的首饰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那也至少都是上乘货物。她怎么可能拿假货来滥竽充数,自砸招牌,断自己的财路呢!

  听着别人诋毁自己店铺中的首饰,吴瑜自然不能依他。她柳眉倒竖,便是没有满脸怒气,那也是态度强硬的说道:“你说我店铺的首饰是假货,可有证据?你总不能因为手中有棍棒,就胁迫我自毁声誉的承认首饰有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