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要上天(种田青铜时代) 第161章

作者:绝歌 标签: 前世今生 穿越重生

  亲姐弟俩再是有嫌隙, 老死不相往来便是。羽青鸾无继位的可能,又远在南疆对京城鞭长莫及,危胁不到他。他好好经营京城坐稳天子大位,待实力强大后,想令天下归服,也应该先打居狼,最后再攻南疆。

  ……

  镇武侯府的人得到消息的当天,便全府撤离了。

  一些门仆分散到悄悄置下的宅院中继续打听消息,一些则是快马赶回朝城禀报给镇武侯裴贞。裴贞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去鸾城报信,同时派重军驻守在栈道处。

  那栈道仅有两辆马车宽,在没修栈道前,只将将够一辆马车前行。他爷爷当年进贡,走到这里,都会下马步行,所乘坐的马车是马和车分离,牵着马由战奴抬着车过去,而拉货物的马车,每年都有坠落山崖的。在他小叔的强力建议下,才耗费巨资修了这条栈道,拓成两辆马车宽。

  这是入朝城唯一的一条路,它一面是悬崖一边是峭壁,便是有千军万马前来,也得摆成长队慢慢通过。

  裴贞派人在栈道上以砖石修建关隘,防备朝廷攻打。

  朝城的封地,四面皆是天险,他只需要守好栈道再派人在卧牛山中巡逻严防偷袭,便是亲随军来攻,亦是可守的,便是失守,撤往草原深处待他们离开后,再行回返便是。

  ……

  越公自承泰天子病重,便过得战战兢兢,唯恐他在临了为那蠢太子肃清一波京师,将他们一网打尽。天子活着时,他如果离京逃回封地,极可能亲随军随后便到。到天子死时,亲随军封锁京城,不知是否要清洗京中,让他每天都活得胆战心惊,连后事都安排上了。

  他没想到,事情的转机来得如此之快。

  承泰天子并没有替羽飞凤肃清京城,之后萧广义和羽飞凤的一系列动作看得人惊喜连连。

  羽飞凤打羽青鸾,打得好啊。

  羽承泰自羽青鸾就封后,大力扶持,使得她在南疆的势力飞快壮大,已经不输累世公侯府邸。她与居狼国,一南一东,一旦大凤朝起战事,公侯们打成一锅粥,他们必定趁机起势扩张领地,将会是角逐大凤朝最有力的竞争力量。

  羽承泰赏赐十万斤神炭给羽青鸾,说明南疆极可能有铜矿,再加上那边有海就是有盐。他们襄助羽飞凤打下南疆,不仅能够除掉羽青鸾这个大患,更能瓜分南疆的钱粮壮大实力。

  即使羽飞凤打不下南疆,他和羽青鸾互相消耗,对他们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司马府司马文公已经离京,司马之位空悬,这司马之位,他亦是可以想一想的。

  越公当即上书对羽飞凤表忠心,捐献钱粮,交出司马府的帐薄,将重弩呈到羽飞凤的跟前增加他打南疆的信心,全力支持他的一切决策。

  羽飞凤可是知道他的父皇有多不待见越公,在他被夺冠的那天,这位被他父皇单独揪出来训斥。

  他知道越公跟萧广义一样,对他有图谋的,但他被父皇拘禁多年,架空了一切权利,早已是无人可用。他不用他们,可能会死。他重用萧广义,再扶持越公跟萧广义打擂,不失为一条出路。

  羽飞凤施恩一番,当即将越公从司马府弓箭司司掌升为了司马府司马,将准备军械的事,交给越公去办。

  越公接过羽飞凤下达的天子诏书,叩首领命。他略作思量,说道:“陛下当拟定新年号,举行继位大典。”

  羽飞凤一拍额头,说:“瞧我,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真是忙昏头了。

  越公说:“此事需要太礼府操办,只是太礼已然离京,如今太礼之位空悬。”

  羽飞凤:“……”没有人可用,谁当太礼?

  越公看出他的为难,说:“不若召太礼府的官员前来,由陛下亲自考评挑选任用,再将空闲出来的职位,择京中良手填补上。”

  羽飞凤觉得此计可行。

  越公又说,三公六卿衙门都是朝廷重职,如果久悬,恐怕会使京中生乱。

  羽飞凤略作思量,当即下诏,广招京中贤以充斥朝廷空缺。

  如今的京城中,承泰天子旧臣已经悉数撤离,那些无意卷进纷争中的人对羽飞凤唯恐避之不及,能来的都是如萧世侯、越公这样的。

  羽飞凤学着裴曦选拔神炭司官员的方式,挑选出一批人才,授予他们官职,将朝廷运作起来。

  羽飞凤知道即使他下诏,很多公侯们都不会进京来朝,与其等他们来了各种吵闹他是否该继位当天子,不如先把这位置坐实了。

  他在京城朝臣们的拥护下举行了继位大典,正式登上天子之位,定下年号:贤武。

  ……

  萧世侯千防万防,没想到把守宫门的竟然是越公的人,让越公直接见到了羽飞凤,从中搅合一通,将到手的三公六卿职位全都搅和没了不说,让原本被他握在掌中的羽飞凤跳出了手掌。

  他虽是世侯,家里世世代代都是亲随军,自没能当上门郎将,又不招承泰天子和羽青鸾待见,府上势力已是日薄西山,在亲随军中的根基浅薄,比不得那些经营数代的累世公侯们。他只能忍下这口气,在心中暗自盘算怎么将累世公侯的人派去打羽青鸾,将他们消耗掉。

  京城中没了那些累世公侯的人,只要他的女儿怀孕,她是正后,不管那孩子是不是羽飞凤的,都能是新天子。

  然而,京城的局势很快脱离了萧世侯的掌控,随着新的三公六卿走马上任,京城骤然大乱。

  新上任的太庶忙着处都捕杀乱臣贼子,奴隶贩子四下出没抓野人奴隶,很多出门干活、办事的良民走在路上就被掳走了,甚至有人在自己家里就被当成奴隶抓走了。豪商们遭到勒索都算轻的,一夜之间被血洗、财物被掳掠一空的亦不在少数。经营粮食买卖的豪商以及家中有地有存粮的大地主们无一幸免。

  ……

  萧广义召不来正经的披甲人,于是抓人充数,但将近四万人的亲随军空缺不是抓人就能一下子填补上的,于是他把亲随军大营中的战奴提拔为披甲人,将原本的披甲人中愿意投效自己的升成十夫长。

  他到司马府铜甲长戟弓箭时,发现库里的铜甲长戟不足一千,储铜也只备了公侯们每年补充铜的数额,再就只有一些弓箭和一百架重弩。这些重弩的机括是由天神石铸成,极为珍贵,而天神谷中的天神石早被铸成百锻剑等物什由承泰天子赏赐出去,已经没有了。

  司马府中剩下的甲衣长戟,由羽飞凤留用了。羽飞凤要在亲随军中选拔空缺出来的千夫长、百夫长,这些铜甲是要补充给他们的。

  萧广义好不容易凑齐的三万多人,却只有三千皮甲可领。

  他看着如今的朝廷和京城,突然有种一滩烂泥的感觉。

  大凤朝廷已经处在崩塌之中,天子即将大乱,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从羽飞凤身边、从朝廷抢走更多的钱粮兵马,以壮大封地,为将来谋一条出路。

  羽飞凤攻打羽青鸾确是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先除掉羽青鸾和裴曦这一大威胁,又能得他们的钱粮奴隶壮大实力,还能顺便让羽飞凤死于乱军之中推到羽青鸾头上。

  京城在极度混乱之下,难以数计的府邸被抢空,无数的钱财物货和掳来的人口被那些公侯贵族们运往封地。

  不到一月,羽飞凤出征需要的钱粮兵马奇迹地凑齐了。

  十万亲随军、五万战奴、加上各公侯府出的披甲人、战奴,聚集二十万大军,带着征调来八个月的钱粮,挥师南征。

  羽飞凤坐在凤驾之中,看着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亲征队伍,志得意满。

  他父皇掏空了京城又如何,他把这必死之局盘活了。

  他父皇想让他给羽青鸾铺路垫脚,他便用羽青鸾立威来稳他的天子大位。

  他在经过那些心向他皇姐的承泰天子旧部的封地时,顺便挥师夺城。

  虽然他父皇的旧部已经望风而逃,但封地仍在,且刚秋收不久,城中粮草充足,富庶人家亦是不少。他的战获颇丰,又一次壮大了实力,自己在军中的威望亦是日渐隆盛。

第207章

  羽青鸾生完羽焦明, 休养了半月, 便已经能行走如常。

  从京城来到边林、南疆的人越来越多, 这让她意识到她父皇的身体状况极可能不太好了。

  相隔数千里,她无法在床前侍奉, 唯有每日清晨为父皇祭祀祈福, 希望他能身体康泰少些病重和忧虑。

  随着进入鸾城的人越来越多,鸾城盖房子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迁入的人口。

  羽青鸾连接见那些迁来的公侯和致仕的官员们都忙不过来, 于是立即将太礼府组建起来。

  为了避朝廷忌讳, 她将太礼府改成了礼部, 设立迎宾馆暂时安置新迁来没有府邸的公侯贵族们。

  至于那些随公侯贵族们迁来的仆人、战奴、奴隶,则迁入临时安置区。

  她没有直接给他们划分封地。

  鸾城设立地政部,掌管所有土地。地政部下设土地司、矿产司、海洋司, 而在土地司下又设有规划院、地市院等衙门。

  规划院负责勘测土地、划定土地用途等。

  地市院则负责土地买卖交易、租赁等各项事宜。

  鸾城有未经开垦的林地、伐完木的荒地、开垦出来的耕地良田出售,在城郊还有大量待售的庄园用地。这些地的售价不高,但买下以后,每年都需要交纳一定钱粮的税收,不需要纳贡。

  迁入鸾城的贵族们,可以买下庄园用地, 让随他们来的奴隶们去开荒。

  鸾城不限铜, 融炼铸造铜器并不违法,他们铸上几把铜斧便可伐木开荒。

  人口增多,管理人口户籍的户部成立, 所有进入鸾城的人, 包括奴隶都要进行登记和办理身契。

  管理工匠和建造的工部, 管理买卖的商部、管理披甲人和战奴的兵部、管理各镇村防卫和武部等纷纷成立,亲随军更名为亲卫部,另外还有负责军械物资的军需部。

  鸾城选用人才,对于算数、记账、识文断字、写文书都有要求。即使是贵族出身的人,很多人的算数都不好,因此裴曦组建了学府,派出管事担任夫子教人算数、记账、写文书等。

  他还将府里的医匠派出部分,成立了鸾城医院。同时开设立鸾城医学院,教人治病救人接生等。

  军中设有后勤兵,负责医疗就是其中一方面,这些人都要到鸾城医学院进行修习。

  亲随军、披甲人和战奴,还要到武官学院进行学习,其取得的成绩也是晋升考评标准之一。那些非贵族出身的人,去到武官学院便能学习马战、骑射等本事。贵族也能学到很多家传以外的本事。

  各种事务忙得羽青鸾不可开交,通常她面前的事务还没处事完,裴曦便又扔过来一堆。便如开设学院,他写一份文书将要办的事写清楚,连人带文书送到她这里来,便由她张罗安排。

  裴曦不仅要帮鸾城的各种建造,还管着军务部忙于研制各式各样的新武器,成天奔波在外比她更加忙碌。

  ……

  十月中旬,羽青鸾和裴曦正在用午膳,突然收到京中急信。

  她看并非密信,便让宫女念。

  宫女拆开信,取出来,读道:“八月十六天子驾崩,甲武。”

  羽青鸾握住筷子的手顿时定在当场,她呆滞片刻,说:“再念一遍。”甲武,是她父皇身边的随侍,主要负责他们父女的书信传递。

  裴曦起身,接过信,看完后对羽青鸾说:“再等等,看京里还会不会再有消息传来。”

  羽青鸾双手颤抖地接过信,从字迹到信纸、印戳都没有错,消息是真的。

  父皇驾崩了。

  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周围的人影和声音都似飘远了,听不真切也看不清楚,直到一双有力的双手握住她的手,又将她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如往日那般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她才一点点地找到自己的呼吸和声音。

  她挣扎着从裴曦的怀里起身,说:“召……召太礼,不……不对,召礼部尚书……举行祭……祭祀大典……”

  裴曦担心地扶住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羽青鸾,喊道:“青鸾。”

  羽青鸾摆手,说:“本宫无碍。”她又对随侍宫女吩咐,“传礼部尚书。”

  宫女赶紧领命而去。

  羽青鸾又叫来女官,吩咐道:“全府上下着孝服七日,服孝七天。”

  母后走了,连父皇也没了。

  羽九玄上前,拉住羽青鸾的手,喊:“娘亲。”

  羽青鸾蹲下,紧紧地抱住她,轻声说道:“你皇祖父驾崩了。”

  羽九玄还理解不了驾崩和死亡,只是看娘亲很难受,隐约知道似乎是皇爷爷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便抱紧她,求救地看得她爹。爹爹最会哄人开心了。娘亲不开心的时候,打他两拳就好了。

  裴略和陆敏起身,立即去张罗天子亡祭。

  天子过世,鸾城有很多旧臣,需要通知他们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