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之臣 第63章

作者:山有青木 标签: 甜文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季听又羞又恼,恨不得甩袖离开,偏偏又在他手中软成一滩水。

  “殿下,就一句便好。”申屠川耐心道。

  季听深吸一口气,相当有骨气的说一句:“你若是不伺候,本宫就找别人了!”

  申屠川眼神一冷:“殿下恐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季听顿了顿,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然而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第67章

  季听本来想吃完就走,给申屠川留一个潇洒的背影,然而最后实在太累,在他帮自己清洗时便睡着了,等翌日醒来时,已经是快晌午的时候了。

  她气恼的将衣裳穿好,临走前恶狠狠道:“你诓骗本宫图谋不轨,罚你闭门思过十日,十天之内不准出现在本宫面前!”

  “恐怕不太行,”申屠川和煦的看着她,“再过几日便是八月节了,皇上届时会让宫人赐菜,若是见我不在席上,怕是会起疑。”

  “你倒是想得周全,是不是一早就算过该到中秋了,觉着本宫奈何不了你?”季听冷笑一声,他这个时候能提起八月节,那先前必然已经想到,怕不是有恃无恐,才敢在昨晚算计她。

  申屠川定定的看着她:“殿下觉着我昨晚是故意的?”

  “难道不是?”季听居高临下的审视。

  申屠川静了许久,淡淡道:“分明是殿下先当着我的面说要去找别的男人,如今竟还倒打一耙了。”

  “我什么时候……”季听说到一半顿住,想起了自己昨日去牧与之院中的事。

  申屠川平静的看着她:“活了两世,如今我已不奢求殿下只有我一个,只是还请殿下要去别的男人那过夜时,多少避着我些,只要不在我面前说,我就当不知道。”

  “……你倒是入戏。”刚成驸马没几日,便真的将自己当作她夫君了,季听无语的扫他一眼,扭头便往外走,“只可惜这些话对本宫来说无用,既然不好罚你闭门思过,便罚你抄经书十卷,没抄完之前不得来见本宫!”

  最后一个字的音散去时,她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申屠川独自在房中站了片刻,最后乖顺的去了书房。

  季听罚了申屠川后,着实清净了两日,但也仅仅是两日而已,第三日申屠川便重新出现在她眼前,还带来了已经抄好的经书。

  季听翻了翻:“为何用本宫的字迹抄写?”

  “这样殿下便能将抄好的经书留着了,待哪日皇上身子欠佳,或者殿下惹了周老将军生气时,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申屠川回答道。

  季听扫了他一眼:“你可真会物尽其用。”话里虽然带了些讽刺,可她还是将抄好的经书仔细折好,又放到了柜子的最高处,等着哪日能用这东西做些什么。

  “明日便是八月节了,殿下打算怎么过?”申屠川问。

  季听随口道:“府内不在意这些,晚上一同用个膳便好,本宫明日晌午要去找李将军喝酒,就不回来用膳了。”原本是该去陪周老爷子用膳,但他这会儿装病装得正开心,自己也不好打扰他,便只能去找李壮了。

  “殿下明日出门时,也顺带捎我一程吧,我要去趟风月楼。”申屠川缓缓道。

  季听顿了一下,疑惑的看向他:“你去风月楼做什么?”

  “明日是中秋团圆之日,父母在成玉关必然挂念我,若无意外这两日应该就有书信到了,我明日去风月楼取一下。”申屠川回答。

  季听神情微妙:“跟流放之人书信往来,这可是大罪,你就这么告诉本宫了?”

  “若殿下愿意,我还能将信件交给殿下,日后我若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大可以交给皇上。”申屠川坦荡道。

  申屠川将书信交给她意味什么?意味着他申屠一家的性命都被他交到了她手中,若她有心害他,那他一家都别想活命。

  申屠家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申屠川绝不会拿父母的安危开玩笑,除非他不仅非常信任她,还十分确定他对自己绝不会背叛。

  季听定定的看着他,心里那道不信任的高墙似乎出现一道裂痕,一时间有崩塌的趋势。她咳了一声收回思绪,淡淡说一句:“嘴上说说谁不会?还是得看最后有没有做。”

  “殿下明日捎上我,我自会整理了信件交给你。”申屠川温润道。

  季听眯起眼睛打量他片刻:“若你敢骗本宫……”

  “就任由殿下处置。”申屠川先她一步道。

  季听轻嗤一声:“你当本宫不敢?别以为明日宫里会来人,本宫就奈何不了你。”

  “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我?”申屠川唇角翘起,显然心情不错。

  季听微微一笑:“你或许不知道,咱们府上有几个先前在宫里做事的,不过年纪大了又没旁的出路,本宫便收留了他们,其中一个做了将近三十年的管事太监,专门给那些新入宫的小公公净身。”

  申屠川的表情微僵。

  季听比划一个手起刀落的姿势:“他这一手活儿可算是一绝,绝不会伤你性命。”

  申屠川:“……”

  季听威胁完了,心情顿时爽快不少,三言两语便将他打发了。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申屠川早早便到了季听院中等候,没多会儿扶云也来了,看到他后皱起眉头:“你来殿下门口做什么?”

  “昨日跟殿下说好了,我们今日一起出去,”申屠川说完淡淡扫了他一眼,“殿下说了,要你留在府中读书,不必跟着。”

  “不可能,殿下去哪都是带着我的。”扶云立刻反驳。

  申屠川也不同他争辩,只没什么起伏的说了句:“那你就等着吧,总之我已经告知你了,殿下若是因你不听话而生气,也不关我事。”

  扶云见他这么说,心里一时间没底了,再一想殿下这段时间出门时只要带着申屠川,一般就不会再带他的事,心里就更虚了。

  正当他忐忑时,寝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殿下显然已经醒了。扶云立刻扭头就往外走,等季听出来时,他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

  季听一出门,便看到庭院中只有申屠川一个,便下意识的去寻扶云,申屠川走近一步挡住她的视线,不紧不慢道:“扶云方才来过,一听说我们一起,便扭头走了。”

  “走了?”季听有些惊讶,“他竟不主动跟着。”

  “或许是不想跟我同坐才会如此吧。”申屠川面不改色。

  季听扫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招惹他了?”

  “他不喜欢我,恐怕我连活着都是对他冒犯,这种关系还谈什么招惹不招惹。”申屠川淡淡道。

  季听闻言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横了他一眼后才上马车,申屠川也跟着上去了:“李府更近些,不如先将殿下送过去,我再去风月楼如何?”

  季听应了一声,便闭上眼睛假寐了。

  申屠川安静的在旁边陪着,一直到了李府才提醒她:“殿下,李府到了。”

  季听睁开眼睛,整理了一下裙摆后便要下去,申屠川先她一步下了马车,伸出手将她搀了下去。

  李壮夫妇早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见到二人后忙迎了上来,行过礼后李壮看向申屠川:“哟,驸马爷今日怎么也有空来了?”

  李夫人见他说话轻慢,立刻偷偷掐了他一下,这才含笑道:“这位便是驸马爷啊,先前一直没机会见,如今见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妾身可算是知道殿下为何一直念念不忘了。”

  “李夫人谬赞。”申屠川缓缓道。

  李壮看申屠川还是不怎么顺眼,但碍于最能治住他的两个女人都在,他还是识相的收敛了些:“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先进去吧。”

  季听闻言立刻看向申屠川,申屠川识趣的拒绝了:“我还有事,就不留下了。”

  “嗯,快走吧。”季听立刻道。

  申屠川深深看了她一眼,季听十分淡定的别开视线。

  李夫人略为遗憾:“那妾身便不多留了,驸马爷改日有空再来作客。”

  申屠川应了一声,又寒暄几句后才离开。等他走了,季听才同李壮夫妇一起进院中。

  因为晚上还要应付宫里来人,季听只是浅酌几杯,待了没多会儿便想走了,本想着叫人去催申屠川,结果还未找人,他便已经来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热腾腾的炒栗子。

  “驸马爷对殿下可真上心,一看就不像传言中那般冷清。”李夫人在季听耳边悄悄道。

  季听失笑:“人心隔肚皮,夫人不能光看表面,万一他是装的呢?”

  “他若是能装一辈子,那也是他的本事,殿下何必想这么多,只消享受就是了,”李夫人说着扫了旁边的李壮一眼,又压低了声音,“女人心思最是敏锐,他若是哪天不好了,殿下定能一眼就看出来,到时候直接踹了就是。”

  季听没想到这番话竟是温婉的李夫人能说出的,不由得笑了起来,笑声立刻引来李壮和申屠川的注意。

  她咳了一声敷衍过去,便跟申屠川一同上了马车。

  “殿下方才跟李夫人说什么了?”申屠川问。

  季听随口道:“没什么,申屠山给你写信了?”

  “要叫爹。”申屠川无奈的看她一眼,但也没有逼她,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是一封未拆开的书信,以及一个玉镯子。

  “怎么还有个镯子?”季听扬眉,觉着有些眼熟。

  申屠川唇角微勾:“听送信的人说,这是娘让我交给你的,是申屠家给儿媳的传家宝,你收着吧。”

  说罢,便将镯子套在了她手上。

  玉镯子色泽通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季听盯着看了片刻,突然想起这是前世申屠夫人戴了一辈子的东西。

  ……就这么给她了?

第68章

  季听颇为微妙的盯着镯子看了片刻,最终还是从手上摘了下来:“本宫首饰已经够多了,这东西贵重,你还是留着吧。”

  “殿下不想要?”申屠川定定的看着她。

  季听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是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别开脸不急不缓道:“申屠夫人先前一直戴着这镯子,可见她是喜欢的,本宫可做不出夺人所好的事。”

  “殿下不想要直说就是,何必再找理由。”申屠川面无表情的将镯子取走,仔细放于布包之中,这才收进怀中。

  季听以为他生气了,结果下一瞬他便拿了糖炒栗子,挑出一颗啪的捏开,再剥出完整的栗子肉递到她唇边。

  “……给我的?”季听一时间懵了,连自称都忘了。

  申屠川便因着她的这点小失误,心里那点不愉快尽数散去:“嗯,殿下趁热吃。”

  这脾气可真是……也算是修炼到一定境界了。季听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最后还是张开了嘴,让他把栗子喂了过来。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都专心的盯着栗子,等快到长公主府时,一包栗子只剩下小桌上一堆壳了。

  季听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申屠川勾起唇角:“看来殿下吃饱了。”

  季听轻嗤一声,没有接他的话。

  申屠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本来卖栗子的旁边有一家凉糕,味道也是极好,只是怕殿下吃多了会积食,便没有敢买。”

  “本宫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积食。”季听不悦的看他一眼。

  申屠川眼底笑意更深:“可殿下在我眼中,确是和孩子没什么两样。”

  季听斜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时停顿一下,这才开口道:“你方才拿镯子时,本宫瞧着那书信似乎还没拆。”

  “嗯,我打算回去再看。”申屠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