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族长 第46章

作者:星陨落 标签: 穿越重生

  这和区域的不同有关,就如南橘北枳一般,换了生长环境, 种子不一定能适应的了。

  王淳之道:“还有没有别的新种子了?我也都买一点。”

  掌柜的欣喜的点了点头, 道,“有,还有很多呢。”

  虽然不精通农业,但是王沛良确认他刚才看到了西瓜和棉花的种子, 惊讶过后却又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申国本身并不封闭,和不少地方都有来往,那些种子流传过来只是迟早的一件事。

  落在王淳之的手上能发挥的作用只会更大。

  就在王淳之和王沛良两人抱着种子满载而归之际,突然过来一位老者道,“两个后生,你们赶紧回去看看吧,你们的马车被人给偷走了。”

  说是偷,其实跟明抢差不多,因为小偷是大庭广众之下把王淳之的马车给牵走的。

  马车的主人是王淳之,周边不少百姓都看见过,但是明知道来人在偷马车,看到的百姓们却不敢阻拦,只过来悄悄的给王淳之报信。

  看到原本停马车的地方已经连车带马的都消失不见,王淳之先是一愣,而后笑了,对这位好心的老人家道,“老丈莫急,我们这就去报官,马车那么大的物件还能走出县城不成。”

  “哎,等等,你们先别那么急,听我说完,那个直接牵走你们马车的人就是我们县令大人的族人,你们去了可能会讨不了好,要多加小心啊。”

  “我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说罢,老者不禁摇头叹气的离开。

  王沛良不由一愣,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抢劫抢到了王淳之的头上,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凶多吉少么。

  “走吧,我们去报官。”王淳之道。

  “那那位老丈说的是真的么?”王沛良皱眉道,真要是县令族人动的手,那他是被蒙骗的还是默许的?更甚者,是县令亲自授意的?王沛良细思极恐。

  王淳之道,“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们都要去官府一趟表明态度。”因为官府是秩序的象征,尽管它已经腐朽。

  只是王淳之有心想走程序,县令却没有心思应付他,听见王淳之说他家的马车丢了,县令不屑道,“在本官治下海清河晏,政治清明,绝不可能发生如此宵小事件,你二者是何人?缘何诬告?”

  王沛良听的嘴巴大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有想过县令不作为,但是却没想到县令会如何令人恶心的对他们这些苦主倒打一耙。

  王淳之眸色瞬黑,对县令道,“大人,马车上有我们家族的家徽,如果不信,您可以封锁县城搜查。”他们第一时间就过来报案,那些痕迹不会那么快就被清除掉。

  县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王淳之和王沛良两个人喝骂道,“不过是两个黄口小儿而已,你让本官如何相信你们说的话,真是浪费本官时间,还不赶紧把人给请出去。”最后一句话是对府衙的衙役们说的。

  尽管面色为难,衙役们还是把王淳之和王沛良给“请”了出去。

  出去后,衙役们低声对他们道:“你们两个小子还是赶紧回家吧,至于马车丢就丢了吧,别再追究了,就当破财免灾了。”

  “所以我们的马车真的在县令的手里?”王淳之小声问道。

  衙役们被吓了一大跳,连忙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淳之道。

  事情只要做了就会留下痕迹,王淳之往他们的手心里塞了一块碎银子,道,“我只问你们几个问题,并不需要你们办任何事,可否行得通?”

  衙役们连忙把手一收,道,“小兄弟你问吧,我们兄弟几个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不少。”

  王淳之问道,“我的马车失踪是不是县令大人干的?”

  衙役们压低声音道,“是县令让他的族人们出面做的。”这事在县城并不隐蔽,大多数的百姓们都知道,而衙役们的话则让这个消息官方盖戳。

  王淳之再问:“府衙最近会发生什么大事?”能让一个县令连表面功夫都不再做。

  衙役们犹豫了一瞬,小声道,“过不了多久,县城就会来一位新的县令接任我们县令大人的职位。”

  “这个时间应该不是官员调动的时期,你们大人是升迁还是平调?”

  听到王淳之这么说,衙役们也看出王淳之不简单了,他们道,“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们知道大人在收到朝廷通知后就很少再笑了。”

  要是升迁,怎么都得在面上露出一点来,所以县令很有可能是被挤兑走,并变相的贬职了。

  王淳之没有再问其他的就让衙役们离开,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王沛良听懂了,也郁闷了,“他喵的这是在把我们当成肥羊在宰,想在离任之前最后捞一把大的啊。”所以才会连脸皮都不顾了。

  反正他马上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百姓们总不能千里迢迢的追上去吧。

  至于给下一任县令留下这么多的烂摊子,估计也是想报复一下吧。

  不知为何,王沛良心里有些难受,就连被赌坊的人诱赌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气闷过。

  王淳之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道,“山东也要步入其他郡的后尘了。”

  山东都这样了,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那我们的马车还能找的回来么?”王沛良声音低落道。

  “当然能,我们不是已经找到犯人了么。”王淳之看着某个方向道,带着王沛良精准的找到了他们马车所在地。

  那是一处精致的别院,宽敞的院落中摆放着不下八、九辆马车,马车的马儿们声音嘶鸣着,在原地躁动不安着,过道上不时有仆人抱着布匹匆匆走过。

  屋檐下是一个身形富态的男人,他及他身后的人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盒子,盒子有大有小,材质不一。

  王淳之的视线从别处一掠而过,而后找到了马儿们身上王家的家徽,马蹄马车全都健在,连个遮掩的表面功夫都没有做。

  已经有人开始往马车上装东西,王淳之眼眸蓦然一眯,带着王沛良先行撤退。

  “我们怎样才能把我们的马车给弄回来?”王沛良郁闷道,明明是他们的东西,却被别人光明正大的霸占着,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不仁,我们不义呗,那么多的东西里面肯定有不乏和我们一样的苦主,走吧,这几天我们就待在县城里面了。”王淳之道,看向别院的眼神中带上了一抹冷光。

  两人给村子里面去了信,报过平安后就在县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之后两人就在县城里面开始溜达,突然,两人周身的人都开始朝着一个地方汇聚,互相对视一眼,也随大流的跟了上去。

  众人聚集的终点是一家店铺门口,外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当”字,这是王淳之和王沛良两人没有来过的一家当铺。

  当铺门口,一个衣服洗的发白,做书生打扮的瘦削男人手中拿着一张当票,神情激动道,“这上面白纸黑字写明了我当初是活当,如今期限未到,我想赎回我的玉佩,你们凭什么把我给赶出来?”

  当铺的伙计们不屑的看着这个找上门来的穷书生,“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穿着,就凭你这样一个穷鬼,怎么可能在我们当铺内当了东西,就算当了,当初也是银货两讫的,再不走信不信我们让你吃牢饭?”

  穷书生被他们的话气的想要吐血,“死当和活当的价格能一样么,你们这是强买强卖。”

  “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书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道。

  “王法在京城呢,你去找吧。”当铺的伙计们有恃无恐的笑道,都不用当铺掌柜的出面,他们几个三言两语的就把人给挤兑离开了。

  王淳之身边不远处传来一声叹息,“当初和他说过不让他来这家当铺,偏偏他觉得县令大人族人开的当铺更加可靠,这下好了,东西再也拿不回来了吧。”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这家当铺十天半个月才会闹上一场,最近怎么天天都有人过来闹?”有百姓不禁疑惑道。

  有人为周围人解惑道,“以前这家当铺黑虽然黑,但是你只要付出代价还是能把自己的东西给赎回去的,但是从最近一段时间开始,当铺内那些活当的契约通通都变成了死当,那些物件的主人们听了可不都纷纷的找上门来了么。”

  之前这家当铺也把活当变成死当过,但是规模却不如现在这么厉害。

  以前都专门挑好东西变死当,现在则是一点都不挑食了,找上门来的人可不就多了么。

  “听说我们县令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他们的动静才会这么的大。”王淳之道。

  身旁的百姓们听了一惊,“后生,你这话说的可是真的?”

  百姓们知道的消息虽然多,但是事关衙门的内部调动,一般人还是没有这个门道的。

  所以反倒是王淳之这个花钱的比本地的居民更早的知道这个消息。

  “是我一个在衙门里面做事的亲戚亲口说的。”王淳之杜撰了一个莫须有的亲戚,别说,比他说是自己打听到的可信度还要高,起码百姓们是相信了。

  百姓们这才恍然,“我就说最近怎么有些奇怪,合着县令大人是要离开了,难怪这么不上心我们县城的事情了。”想到最近县城沸沸扬扬的事件,他们打从心底里感到了心寒。

  要知道县令可是他们县城的父母官啊,临走了,居然还要从他们的身上割走一大块肉带走,当即就有不少的百姓通红了眼睛。

  王淳之状似无意的说道,“我那亲戚到县令家的别院帮忙搬运东西,说他们几天之内就要离开了。”

  大部队肯定是要比县令走的早的,要不然那么多东西和下一任县令撞上该多尴尬啊。

第53章

  王淳之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消息一说开, 自有有心人去传播。

  其中不乏门道, 通过拐着弯的亲戚证实了那些话的真实性, 县城不少受到欺负的百姓们心中不由一动。

  在城里面他们奈何不了县令的族人,不代表在县城外府衙也能一手遮天。

  山东从来都不乏有血性的人,当即就有人说要去城外拦截县令的人阻止他们把那些东西给运走。

  出面的那个人说不需要大家一起帮忙制住敌人, 而是让更多的百姓把这事说出去,让那些被县令族人抢走财务的人家到时候去城外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百姓们暗中一传十,十传百的把这话给扩散出去,不过两天的时间就暗流涌动。

  其中更有无数事不关己, 却热心肠帮忙的百姓们帮着众人盯着府衙和县令族人的动静,其中那座别院更是重点中的重点。

  这不, 他们刚一放出要卖房子的风声就传到了王淳之的耳朵里, 有敏锐一点的百姓哪能不知道这是县令让族人们提前先走的准备。

  别院里面放着数不清别人的东西, 真正的主人却需要偷偷摸摸,使用阴谋诡计才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还真是令人讽刺。

  随着时间过去,县令和其族人的动静越来越大,县令本人更是彻底荒废了政务,一切都为离开积极筹备着, 县城大多数的百姓们对他们的举动冷眼旁观,

  县令别院的风声放出去了,却没有上门来问价和想要购买,这就让县令和其族人尴尬了。

  按理来说,别院景色优美, 位置绝佳,不应如此被人冷落才对,可事实就是无一人上门问津。

  大多数的百姓们是买不起,那些有钱买的起别院的人却都在观望,毕竟就县令这一副狠绝搜刮地皮准备跑路的架势,他们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把价格压一压。

  就这样,事情并没有按照县令和族人的想象中的走向进行。

  不得已,县令对族人道,“你们先带着那些东西回族里面,卖不出的房契先放到我这,大不了临走之前我用府衙的公款把那些房子给买下来。”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他是想着能在琅琊县有一番作为的,但是现实狠狠给了他这个寒门出身的官员狠狠的一巴掌。

  那些有后台的无视于他,没有后台的他又不需要,寒门出身的他在这个官场上寸步难行。

  直到后来他尝到贪的甜头,手头才开始松起来,并且越演越烈。

  以前多少还有个面子功夫,现在他已经确定要离开给别人挪位置,自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是,大人,我们这就出发。”县令的族人躬身道。

  他们赶忙出城,本想着一路能安稳些,但是没想到才刚出县城不久,前面就出现了一堆扛着锄头,拿着菜刀拦住他们去路的人。

  “站住,想要离开琅琊县,得把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才能让你们走。”

  “对,把我们的东西还给我们再走。”百姓们愤怒道。

  看到他们身上只有土气而没有匪气,身形富态的县令族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召集奴仆们过来,指着对面集合起来有些松散的百姓们道,“把他们都杀了,尸体扔进山里喂狼。”

  “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就想挡住我们的去路,未免太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