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只蛇精病大黑鹊 第43章

作者:子姮 标签: 逆袭 天作之和 穿越重生

  这整个白天,大家都在吃着果子聊天。

  女妖这边,大家讲讲故事,分享趣事;男妖那边,有些索性切磋起道行,打了几场。

  待到黄昏时分,蝙蝠精和壁虎精起身了。

  蝙蝠精洞府的灯笼亮起来,大家转眸望去,就见蝙蝠精一脸骄傲而满足的表情,横抱着壁虎精走出来。

  蝙蝠精看壁虎精的眼神,宠溺的能滴出水。

  而壁虎精呢,小鸟依人软绵绵的,依偎在蝙蝠精怀里,任由他抱着。她眉梢眼角皆是初经雨露的春情,幸福又羞涩。

  这画面无疑酸到在场的不少光棍。

  男妖们则有些直接发出“啧啧”的感叹声,看向蝙蝠精的目光都带了促狭。

  有些事男人们心知肚明,只不说出来。瞧蝙蝠精这样子,何尝不是在炫耀他那方面的勇猛?瞧瞧,让自己的女人走不了路了,女人还这般甜蜜,可不就是炫耀?

  凤曦眯起眼,无声哼了一声。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凤曦对阴阳敦伦之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一时看蝙蝠精颇有些不顺眼。

  不就是让自己的女人下不来床还身心愉悦么?

  呵呵,当谁办不到似的。

  因着看蝙蝠精不爽,后面,当蝙蝠精把壁虎精送去女妖那边放着,又自己跑来男妖这边加入话局后,凤曦看蝙蝠精的眼神,便带了抹阴鸷。

  凤曦依旧在笑,看起来优雅温柔,偏偏眼角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在座男妖们均觉得瑟瑟发抖。

  坐在凤曦左右的男妖,本就与他保持一段小臂的距离,目下,更是吓得挪开三尺远。

  所有人都感受到凤曦的杀气了,蝙蝠精更脊背发麻,怎么觉得凤曦神君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死人?

  也亏蝙蝠精特别健谈、胆大,硬是顶着凤曦的威压,带大家聊天。

  聊着聊着,就有男妖压低声音,坏笑着问蝙蝠精:“兄弟本事不错啊,莫不是从前就是个身经百战的?”

  蝙蝠精忙一巴掌拍男妖脸上:“别胡说,教我娘子听见误会了我,可怎么办?我第一次就是给我娘子的!”

  “那敢情好。”男妖被拍巴掌也不恼,“看来兄弟你是天赋秉异!”

  蝙蝠精道:“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和学习。”

  凤曦手下的画眉鸟,一个光棍,顾不上主子不善的笑容,忍不住虚心求教蝙蝠精:“敢问……是怎样的准备和学习?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吗?”

  蝙蝠精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小声说:“我那儿有一本教阴阳敦伦的画册,你们想要的可以管我借。还有就是,办事的时候可以用点香膏。”

  又是香膏。凤曦再次听到这个词,不由眯眼多听两句。

  蝙蝠精说:“大家都是弟兄,我也不藏着掖着。这女人头次都紧的很,用点香膏能滋润得滑溜些。反正我是舍不得娘子遭罪的,提前就准备好东西了。”

  画眉鸟发自内心的感叹:“你可真宠着你娘子,我要向你学习。”

  蝙蝠精自豪道:“那是啊,漫漫妖生,能遇到有缘人多不容易。我的女人,我不宠谁宠?弟兄们说是吧?”

  “是,是,说得太对了。”

  有蝙蝠精这个能说会道的在,这厢,男妖们低低议论这些事,不教女妖们听见。那厢,女妖们也在围着壁虎精,说许多女人的话题。

  男女都不亦乐乎。

  至天晚了,月色皎洁时,大家才散席,各回各处。

  蝙蝠精正准备带壁虎精去夜游少室山,却被凤曦叫住。

  这会儿,所有宾客都走了,此地唯余凤曦和蝙蝠精夫妻。

  蝙蝠精心里有点慌慌的,却见凤曦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蝙蝠精这便随着凤曦,走到一处悬崖,单独说话。

  凤曦开口就道:“你那香膏,还有多余的吗?”

第40章 暖玉桃花膏

  蝙蝠精真没想到, 凤曦找他,是说这事。

  蝙蝠精眼珠一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是为着蘅芜仙子吧。

  摸不清具体什么状况, 蝙蝠精便什么也不问,只回答道:“香膏有是有,只是,都是我前些日子从山下镇子里买的,不是什么太好的货。当然能用是能用,但到底不算太好。要不是我没本事寻到更好的,也不愿给我娘子用这种货。”

  凤曦眯眼问:“更好的,是什么?”

  蝙蝠精说:“人类的东西,好与坏的差别, 也就在于是镇子里制作的, 还是皇城制作的。但对我们来说, 没甚区别。真正好的香膏, 得向仙家去讨。”

  凤曦轻轻一笑:“哦?”

  蝙蝠精说道:“我先前打听过这事,掌管大地、姻缘、阴阳合和的后土娘娘,她座下有位合欢仙子, 是专门为元君女仙们调制药膏的。避孕的、堕胎的、助兴的,全归她管。她精心调制的一种叫作‘暖玉桃花膏’的, 就是绝好的润滑膏。那些待嫁和已成亲的元君仙子们,都管她讨要。”

  “暖玉桃花膏,呵……”凤曦不由念着这个名字,眼角挑起,问道,“你知道她住哪里?”

  蝙蝠精心想, 凤曦神君这还真是要给蘅芜仙子讨要暖玉桃花膏啊,他说:“那位合欢仙子住的地方,叫无情崖,是九重天一个角落,离天都宫阙、紫金帝台都很远。”

  “无情崖……”凤曦眼眸中漾过若有似无的笑意,“这名字有些意思。”

  蝙蝠精试探着问:“凤曦神君,您是打算亲自去吗?”

  凤曦道:“是啊。”

  蝙蝠精忙道:“那有件事,您得注意下。我也是听人说的,合欢仙子她,调制的所有药膏,都是只给女的,不给男的。她的无情崖,就不许男人踏入。所以,您如果非要亲自去的话……”

  那您就只能变化成女的再去了。

  这是蝙蝠精没说完的话,凤曦懂。

  凤曦问:“她为何如此?”

  蝙蝠精露出一抹感叹的、怜悯的神色,说道:“谁叫那位合欢仙子的真身,是情花呢?”

  凤曦眼中的波光稍稍凝住,丹凤眼眯起。他一时无言,自悬崖往下,眺望着夜空下披着一层淡淡银霜的少室山。紫色的衣袍边角被风吹起,边角处如绽开优雅深邃的花。

  情花一族,凤曦见多识广,自然是知道的。

  那一族的仙子,如果动了至深至纯的爱情,便会开出本命花。

  据说她们的本命花,蕴含无穷的力量。唯有她们的心上人,能摘下这朵花。

  而一旦她们的本命花被摘下,心上人可以动用本命花的力量,做成一件逆天改命的事,她们却会魂飞魄散。

  这是一个从生来,就十分不公平的种族,仿佛降生于世,就是为了经历一番情爱,再消散成灰。

  不知意义何在。

  蝙蝠精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怪合欢仙子不欢迎男的,我听人说,她的姐妹,已经死了好几个了,死在心上人手里。那可是魂飞魄散啊,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合欢仙子若不是与后土娘娘有缘,得后土娘娘收在座下护着,定多得是男人打她的主意。她若稍微控制不住自己,堕入情网,迟早有一天开出本命花,搞不好就步了她姐妹们的后尘。”

  凤曦转过身看着蝙蝠精,不是很能理解的嗤笑:“那些道貌岸然的东西,就那么想得到情花一族的本命花?”

  蝙蝠精道:“可不是么?情花一族的本命花,据说有能够逆天改命的能力。逆天改命,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所不能啊。这能不惹人趋之若鹜么?”

  凤曦嗤了一声。

  蝙蝠精继续说:“就比方说,您要是得到情花一族的本命之花,给自己改命,就是想当上天帝,这都能办到。”

  凤曦凉薄道:“我对天帝的位置,完全不感兴趣。”他说罢想到什么,笑呵呵道:“要是本命花能把那些道貌岸然的东西,全都改成乌龟王八,那还有点儿意思。”

  蝙蝠精:“……”

  没关系,这样的凤曦神君,大家早已习惯。

  蝙蝠精赔笑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您别怪罪,就这么一说。”他说罢又忍不住感叹:“这么说起来,天地造化对情花一族,真是太过不公,她们也是可怜。”

  凤曦嘴角讽刺的勾起,眼角雕镂一抹冷意,幽幽道:“天地造化,何其有公正的时候?”

  他自己,便是承担着过于重的宿命,降生于世,在获得无限风光的同时,又与众生格格不入。

  他自己,就是异类,为众仙神所不容。

  所以,对情花一族,他生不出同情心,只有那么一丁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情绪。

  但凤曦的性子,从来不是悲春伤秋的。那一丁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受,很快就被夜风吹散,散进无边的月色中。

  凤曦在离去之前,忽然眯着眼盯住蝙蝠精,眼中的威胁逼迫之意,惹得蝙蝠精心慌慌的。

  凤曦幽幽道:“今晚我与你说的话……”

  蝙蝠精瞬间明白凤曦的意思,连忙道:“神君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肯定烂在我自己肚子里。”

  凤曦面色满意些许,但仍旧未改幽幽口吻:“要是让我听见,有第三人知道这些事,那么等着你的,不是好下场。”

  蝙蝠精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就是我娘子,我定也守口如瓶。我们这些妖物能在少室山安稳修炼,不惧外来敌人,都是仰仗神君您的庇护,自不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

  “呵。”凤曦的轻笑声,融入风中被吹散。他彻底满意了,紫袍一扬,转身离去。

  蝙蝠精望着凤曦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不知该怕还是该笑。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凤曦神君,竟也有害怕人知道的事了。其实,神君是怕被蘅芜仙子知道吧。

  次日。

  阳光普照,夏日的早晨,清凉而明媚。

  蘅芜和姬桑起床后,母女俩各自整理好,一并走出房间。

  蘅芜望着亮堂的天光,吸着新鲜空气,问姬桑:“娘,我们今日还去老地方修炼吗?”

  姬桑转过身,与蘅芜面对面,眸子紧紧盯着蘅芜。蘅芜被姬桑盯得微讶,刚要说话,姬桑就回答了。

  “蘅蘅,走吧,我们回潋滟山。”

  蘅芜愣了一下,怔怔道:“娘你说什么?”

  姬桑沉下一口气,拉过蘅芜的手:“走吧,回潋滟山。你已经在少室山待太久,该随我回去了。”

  蘅芜被姬桑拉得向前走了几步,她忙停下,反拉住姬桑:“娘,我想先不回去!”

  姬桑问:“为什么?”

  蘅芜咬唇道:“我还想和凤曦神君多学些法术。”

  姬桑叹了口气,用另一只手覆盖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蘅蘅,你已叨扰凤曦神君太久,随我回去吧。法术可以以后慢慢修炼,慢慢学。你的修为已经恢复七成,回潋滟山后,我先助你将修为复原,再教你些高阶的法术。潋滟山里还有几位前辈,都可以指点你。”

  “可是……”

  蘅芜还想说什么,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样的理由合适。而她的话再度被姬桑打断。

  姬桑黝黑的眼底,倒映蘅芜焦急的脸孔:“蘅蘅,你知道,娘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