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反派互穿的日常 第39章

作者:秀木成林 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穿越重生

  她听了薛莹的话心里好笑,不过面上没露,微笑感激把这姑娘糊弄过去了。

  两人边走边说,已到了正院,满院下仆喜气盈腮,仆妇忙不迭打起帘子,让二人进去。

  卢夫人正坐上首,左手侧的圈椅坐了个肤白貌美的妩媚小妇人,正是梅姨娘。这位素来长袖善舞,可惜这会也有点撑不住了,一双妙目暗含嫉恨。

  至于坐在梅姨娘下首的薛苓就更不得了,扫过来的目光似要喷火似的。

  这母女俩越不高兴,卢夫人就越心爽,她微笑招手:“莹儿月娘快过来坐。”

  等二女坐下,她笑吟吟打量容光焕发的闺女:“好,再让厨房炖了滋养汤品喝,要一日不落,冬裳也赶紧裁起来,时候不多了。”

  如今整个府里的所有针线都停下,绣房专心做薛莹的衣裳,春夏秋冬,色色皆有。

  梅姨娘手里那方帕子拧成了麻花,轻笑一声,毫不犹豫泼冷水:“要我说,什么衣裳都是次要的,紧着给大姑娘挑几个貌美丫鬟陪嫁才是。”

  她扫了薛莹一眼,就这幅连清秀远不及的皮囊,一无盐女还敢嫁入东宫争宠?太子要是宠她,那真得瞎了眼。

  “还有,赶紧找个好大夫给大姑娘调调身子,这月事啊,才是咱女人根本啊。”

  薛莹脸当场脸就青了,相貌无盐历来是她最忌讳的事情,梅姨娘一下戳中死穴,她气得也不顾什么庶母不庶母,手一颤猛一下将茶盏砸在地上。

  “噼啪!”

  卢夫人的人茶盏摔得更快,她双目欲喷火,冷冷盯着梅姨娘:“这些事情俱不用梅氏你操心,莹儿前途已定,你还是操心操心二娘吧,她一个妾生庶女,即便美若月宫嫦娥,高门大户怕也不好嫁。”

  她挑唇笑了笑:“除非庶的。”

  这下子轮到梅姨娘怒目了,果然是斗了十几年的老对手,最知戳哪最痛。

  梅姨娘按住面皮紫胀的女儿,平了平气,她再是二房也是妾,和大妇明面争执去哪里说都不对,所以她再怎么讥讽也不撕破脸,皮笑肉不笑:“那祝大姑娘得偿所愿了。”

  说着站起告退,拉着女儿走了。

  卢夫人冷笑一声,对薛莹道:“不必管她,安心备嫁就是。”

  她又对裴月明说:“月娘多盯着她,你大表姐这毛躁性子怎么也改不了,勿让她被人算计了去。”

  裴月明自然没有不应了:“是的姨母。”

  ……

  薛苓怒火冲冲奔回屋里,狠狠把桌几上的茶盏梅瓶盆景香炉等统统摔了个稀巴烂。

  砸了一通,怒火稍泄,她栽在软塌上呜呜哭了起来。

  再怎么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比薛莹强上一百倍,在现实打击下也七零八落。

  东宫就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她,薛公爷平时再疼她,这事上也提都不提她,薛家嫡长女和薛家庶出次女,貌差仅仅几个字,可两者距离犹如鸿沟,根本无法跨越。

  薛苓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对她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嫉恨不甘伤心委屈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淹没过去。

  梅姨娘心疼极了,她坐下搂着闺女的肩,目光微沉:“苓儿别伤心,这事并不是回旋的余地的。”

  薛苓蓦坐直:“……姨娘你有法子?”

  惊喜后就是不信,她自己心里很明白,她是根本没法压过薛莹抢夺这门亲事的。

  “姨娘不是要抢,是想让你也跟着进东宫去。”

  梅姨娘细细给给闺女揩了眼泪,柔媚娇俏的面庞渐渐变得严肃认真:“姨娘今日教你一个道理,身份地位是天堑,是无法跨越,可这日子能过得如何,还是得看自己的能耐手段。”

  “你别忘了,她薛莹进了东宫,那也是个妾。”

  再是侧妃,那也妾室,和梅姨娘现今处境不同,没有礼法的天然压制就没了枷锁。

  薛苓渐渐听住了。

  “况且天家和别的地儿不同,她即便正位太子妃,也不代表什么。”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谁笑到最后还不好说,一开始份位上吃点亏有什么的?

  薛苓收了泪,急道:“可,可阿爹会同意吗?”

  这一切前提,都得是成功进了东宫啊,不然说啥都白搭。

  梅姨娘娇俏的眉目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凌厉神色,拍拍闺女的手:“这事交给姨娘。”

  当夜,薛公爷歇在梅姨娘的碧芜院。

  梅姨娘微笑迎上,伺候薛公爷擦脸换衣,共进晚膳,小意温柔哄得薛公爷通体舒泰。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她端了一盏茶上来,才把话题带到联姻东宫的事上。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了,一旦太子殿下登上大宝,那咱们家便是从龙功臣了。”

  薛公爷胡须抖动,显然十分得意,她小心窥了一眼,小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呢?”薛公爷不解又觉有些扫兴。

  “只是有点担心。”

  见薛公爷疑惑,他又追问一次,梅姨娘这才微蹙眉头,有点吞吐很隐晦地说:“……咱们大姑娘乃国公府嫡长女,金尊玉贵,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吧,东宫里头还有太子妃,这就……”

  一句话,薛莹是去做妾的。

  历来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恰恰薛莹就是没有色,怎么可能得太子真心宠爱?

  什么心灵美,即使有,在美人如云的东宫里也可以洗洗睡了,太子没法发现的。

  薛公爷犹如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这两日有点兴奋过度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了。

  是啊,他也是男人,对男人的劣性根是最了解不过了,他是怎么么做的?看看身边的梅姨娘就知道了。

  “这倒也罢了,有咱府里在,太子怎么也得给几分脸面。可,可……老爷您是知道的,大姑娘月事有些不调,这……”

  这才是致命伤。

  薛莹的月事不是有点不调,而是非常不调。

  月事迟迟不来,看了多少大夫名医,好不容易去年终于见红,却极不规律量也不正常,一时几月不来,一时一月两回,一时只勉强沾湿亵裤,一时汹涌如潮。

  连薛公爷这当父亲的都知道了,可见这毛病真心不小。

  薛公爷霍地坐直身体,脸色当即就变了。

  这两日恰逢大喜,他竟忘了这事。

  薛公爷一心往东宫靠拢,如今东宫稳固,但不能说没有风险。事实上,皇太子一日未登基,风险都是存在的。

  这可不是一般的风险,一失落满府倾覆的。

  冒这么大的险,自然是想收到同样大的回报。

  一薛公爷是想得拥戴之功成为未来的新帝心腹,一举摆脱陈国公府多年来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二嘛,当然是想成为皇子母家,甚至国丈国舅了。

  薛公爷一想到后者就心头火热,若真到了那时,陈国公府将一跃成为当世顶级名门。

  只上述可能都得基于一个前提。

  那就是得有一个流着薛家血脉的皇子。

  薛莹得给皇太子诞下麟儿。

  否则说啥都白搭。

  梅姨娘看薛公爷神色几变,挑唇笑了笑,这种时候说什么情分都是废话,唯有切身利益才能动人心。

  薛莹是嫡长女,不管她怎么样?东宫都不可能弃了她而就妾生庶女。

  这种情况下,薛家要得里子,随媵是最佳选择。

  让貌美健康的庶女跟着嫡长女一起嫁进东宫,庶女给嫡女固宠,庶女给嫡女生子。

  只要生的孩子有薛家的血脉,那就行了。

  果然,她稍稍一引导,薛公爷几乎马上拍板:“对!让苓儿跟着她阿姐嫁进去!”

  “这……妾听老爷的。”

  只要人进去了就行,踩下薛莹,薛苓不也是薛家的女儿?梅姨娘福了福身,十分温驯应了。

  薛公爷坐不住:“你早些歇,我去和夫人说一声。”

  说着匆匆走了。

  梅姨娘送出廊下,站定目送,人很快走远,她得意一笑,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高兴送薛公爷去正院。

  ……

  卢夫人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都快睡下了,薛公爷匆匆回来,不等她高兴,旋即扔下这么一个大雷。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莹儿和苓儿携手共进,在宫里也有个照应。”

  什劳子姐妹同心,其利断金,这话也就男人们才会信!

  只薛公爷辄自在说,捋须踱步,越想越满意。

  卢夫人推拒不得,平了平心气,淡淡说:“二个姑娘进东宫,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陈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太子怎么看?还有杨家太子妃,这么迫不及待,不担心出头的椽子先烂?

  薛公爷皱了皱眉:“那也得解决,否则不得白嫁了女儿?”

  面子什么的,怎有里子重要?

  他往东宫靠拢,就必须有得益。倘若薛莹不得宠,月事还不调,冀望未开始就夭折大半,他这险还有必要冒吗?

  无利不起早,话糙理不糙。

  他犹豫一阵,还是不改主意。

  卢夫人听完气得脸都青了,他是莹儿的爹,就这么一口咬定莹儿一辈子生不出孩子来?!

  可气愤解决不了问题,薛莹其貌不扬是事实,月事不调更是事实,她心知今晚要拿不出个靠谱说法,薛苓随媵就随定了。

  她怎么肯?

  那贱婢生的丫头绝对不可能和她女儿同舟共济一条心的,不害她女儿就算稀罕事了!

  好在,卢夫人早有准备。

  她平了平心气:“这孩子吧,是不是薛家血脉也无甚要紧的,亲薛家,视薛家为母家就行了。”

  “哦?”

  薛公爷不解,道理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可这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