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苟成了女主 第113章

作者:发条瓶子 标签: 甜文 女配 穿越重生

  凌酒酒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她有些惊讶,但却没太意外。

  毕竟,姬沉一贯这样,好像什么都知道。

  她看着姬沉,因眼中淡淡的谴责,一本正经的郎君居然显得有些好笑的可爱,她心神也松了,顺势哄问道:“那玄苍仙尊,你是什么样的人呀?”

  姬沉不假思索答道:“冷漠又无聊。”

  “渊冥的确无聊,我也同样无聊。渊冥一直想跟我比谁更无聊,但我觉得比较这些太无聊。”他分毫面子不给自己留,无情地补充道。

  “噗——”凌酒酒看着姬沉一本正经,忍不住笑出声。

  女郎的娇笑在他看来是不信的表现,任谁不被信任,都要生气。

  但姬沉凝视着怀里娇憨的少女,半分不虞也生不出,反倒帮她理好碎发,语气认真,特意摆出夫子样,道:“四时有序,昼夜轮回,沧海桑田,无非荣枯更迭。是道,亦是自然。”

  凌酒酒乖巧地点点头。

  自然的生机繁衍,本就建立在枯燥和冷酷的规则上,与其说姬沉会觉得无聊,倒不如说那是一种只属于他的寂寥。

  而他的冷漠或无畏,也都出于这种茕茕一人的冷清。

  姬沉拍拍凌酒酒的头,道:“所以,我从前觉得,修炼或生死,都没什么意思。”

  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了,但凌酒酒却捕捉到了别的重点:“‘从前’吗?现在不会了吗?”

  “嗯。”他应道。

  回想长霄的话和历史书上那个孤单的背影,凌酒酒有些替姬沉欢喜,便绽开嘴角,弯了杏眼对他笑笑。

  而下一秒,笑容悄然凝固。

  姬沉抬起一只手,伸出修长的食指,靠近少女。

  然后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小心翼翼,就像在刮糕点上的一层糖霜。

  “因为你来了,我的酒酒。”姬沉道。

  就在这瞬间——

  银白色的月光消失了,荧蓝的灵犀花消失了,青石拦下起伏的潮涌消失了,秋夜的晚风消失了。

  凌酒酒甚至觉得,心跳和思考同样消失了。

  一切融入浓稠夜色,变成星光与情动,落入郎君黑沉灼热的眼眸。

  “你在跟我表白吗?”她鬼使神差地问。

  这下轮到姬沉哭笑不得。

  他双臂从扶栏上抬起,叠在女郎背后,道:“我的心思何时瞒过你?既已知道,又该算表白吗?”

  凌酒酒没有回答。

  她垂眸看着郎君,从他眼里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

  思绪从混沌的悸动里挣脱,她从未如此勇敢地正视自己的想法。

  姬沉或是玄苍仙尊究竟如何,她还是不了解,但也无须更加了解。

  因为她足够知道姬沉。

  抑或,她的姬沉——

  姬沉傲娇,严厉,爱吃甜,喜欢兔子灯,对她笨拙的撒娇有求必应。

  姬沉保护她,纵容她,为了她不计麻烦地种指星草,特意买了琉璃桌,还有,用出以命换命的元血阵。

  犹豫和疑惑倏而消散,心思清朗,如天上明月。

  凌酒酒温柔而坚定地看向姬沉,抿出一个笑,道:“姬沉,我也喜欢你。”

  面前锋利而敏锐的剑修顿了顿,似乎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女郎的告白。

  女郎的明眸善睐,日月亦无法与之争辉。

  樱唇泛着稚嫩的粉色,就是这它们,刚刚说出了整个世界最好听的话。

  她分明还在怀里,娇软暖糯,可是,又仿佛化成了一汪水,流入心中。

  就在凌酒酒因姬沉的沉默,而后知后觉地感觉尴尬和害羞时,他的手无声无息地顺着她纤细脆弱的脊背游走到了脖后。

  姬沉唤道:“酒酒。”

  她闷闷地用鼻音答道:“嗯。”

  “我可以亲亲你吗?”他嘴上依然保持着风度和礼貌,眼神深情得像是要透过她此生的皮囊,抚摸她的灵魂。

  凌酒酒耳尖红得要滴下血来,紧张地抿抿唇,轻轻地、没有迟疑地点点头。

  光不见了,眼前的郎君成了光源;万籁俱寂,唯独两人心跳震地厉害;紧绷的呼吸落在彼此的鼻尖,倾诉不必明说的情谊。

  松香和少女的甜香缠绕,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姬沉覆身而下,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郑重而温柔,滚烫却克制。

  凌酒酒紧张地不敢呼吸,睫毛无措地抖动着,落在姬沉面上,就化为放大了千万倍的渴望和酥痒。

  感受到少女的紧张,姬沉一触即分,鼻尖相抵,望入少女拢了一层潋滟水色的眼睛,和她想要躲避又舍不得移开的视线。

  压不住的柔情伴着醉意,浇灌着破土而出的欲。念,要把他炸开。

  要做些什么呢?

  合欢宗书上的那些吗?

  可是兔子一样可爱娇弱的女郎正抓着他的衣襟,他们还不是道侣,他如何舍得进犯更多?

  姬沉阖目以灵力压下沸腾的灼硬,片刻,才用力地把小姑娘揉进怀里,埋首在她颈窝。

  凌酒酒顺从地蹭着他的宽肩,藏在他的颈侧,在他看不到的时候,溢出一个娇憨的笑。

  小宴之夜匆匆而过,转日是个晴朗天气。

  阳光透过琉璃窗,斑驳地落在榻上女郎的面上,她轻轻睁开眼,愣愣地回忆着什么,蓦得捂住自己的嘴,又傻笑着“呼啦”一下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将自己裹成个蚕蛹,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才舍得起来。

  凌酒酒一改往日灵髓洗面后便用膳的习惯,煞有介事地对镜梳妆,仔仔细细挽了好看的发髻,又将首饰盒中的钗环都摆出来,好不容易精心挑选了一套凤尾发簪,这才拖着腮透过琉璃窗看向外面。

  她低头傻乎乎地笑了一声。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她终于明白这种心情啦。

  凌酒酒拿着装满了乾坤戒的盒子站在洞府前。这些都是要带回琉璃城的。

  她早就跟谢翎翎约好,今早一起出发去琉璃城。但姬沉要去休鹿秘境给五千大山的法阵做收尾工作,无法同行。

  所以,她跟谢翎翎说好推迟些,中午再出发,这样上午就能刚刚确定关系的男朋友姬沉约会。

  然后,她就在琉璃城一起参加花灯会。

  凌酒酒自己都觉得甜。

  她在洞府前打着转,明知道自己应该矜持,眼风却有自己的想法,不停地向姬沉洞府的方向扫。

  算了,等他来了,她一定不能太热情。

  这样的心情,还是第一次,紧张又期盼,连等待都是甜蜜的。

  念及此,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就这当口,熟悉的男声传来:“酒酒?”

  凌酒酒抬头,看到姬沉按着太阳穴走来,她立刻把给自己的叮嘱扔到九霄云外,三两步跑过去,凑到姬沉面前,仰着脸甜甜道:“姬沉,你来啦。”

  姬沉看着兔子一样蹦跳过来,难得主动地钻到怀里、又亲近地直呼姓名的女郎有一息发愣,先是受宠若惊,接着歉然道:“酒酒,昨夜我是否答应带你去哪里?”

  凌酒酒:?

  愣住。

  他在说什么?

  还有——

  姬沉为什么不抱她?

  昨晚不是还黏着她不放手,没完没了地喊“酒酒”吗?

  姬沉闭目皱眉,压下脑袋钝痛,道:“抱歉,咱们该去哪里?”

  凌酒酒:?

  疑惑。

  看着姬沉真诚的神色和眼白里的血丝,凌酒酒神色凝固,道:“姬沉,你喝断片了吗?”

  “何为‘断片’?”姬沉惑然,道,“只是昨夜的事情记不清了。我酒量太浅,酒酒见谅。”

  凌酒酒:“呵呵。”

  所以昨晚的事情姬沉都忘了?!

  枉费她鼓足了勇气!

  姬沉看着凌酒酒变了脸,娇美的笑脸刹那冻结,意识到自己必定忘记了重要事情,哄问道:“酒酒,昨夜发生了何事?”

  他理智分析道:“我记得你改为今日中午出发去琉璃城?是因为今晨有事要做?”

  凌酒酒:?

  这让她怎么说啊!?

  就算知道喝断片不怪姬沉,凌酒酒心里还是“蹭”一下冒出羞恼的火苗,她扭头就走,道:“没事!我很忙,我要回家,你别跟着我!”

  她脾气再好,此时也经历了心情的大起大落,特别上头,而且,因昨夜的亲密,心中对着姬沉便多了一分不自知的娇纵,当场就是又羞又气,看都不想看姬沉一眼。

  姬沉:??

  他迈开步跟在凌酒酒身侧,弯着腰蹙眉问道:“不是中午走?为何如此着急?”

  凌酒酒顿住,眯眼打量着姬沉,重重地“哼”一声,掏出□□,抛弃逻辑、一心发泄道:“琉璃城没有讨厌的人,没人喝到失忆!琉璃城特别好,天气也好,晚上都暖和,不像天阙峰又冷云又厚,还有人拉着我吹风撒酒疯。”

  姬沉明显意识到“讨厌的人”说得就是他,由此更加不解,道:“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被忘记的凌酒酒说出女朋友的经典言论:“没有,我没生气,我一点也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