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苟成了女主 第115章

作者:发条瓶子 标签: 甜文 女配 穿越重生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琉璃城的接引台便出现在眼前。

  同时出现的,还有琉璃城的城众们以及震撼奇景。

  谢翎翎几乎忘记了呼吸,仙鹤差点忘记了飞翔,这一天注定是他们生命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价值连城的琉璃砖被众人当做板砖,整整齐齐码在地下;有市无价的鲛纱被叠成绢花铺出去十里;百年不遇的巨型上等灵石被雕成条幅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书“欢迎城主回家!”

  十几个黑衣近卫在一个身披金袍的飒爽女修带领下露出憨厚的微笑。

  一看他们衣服细密的走线,便知价格不菲。

  谢翎翎噼里啪吧说了一大堆,认真听来,只有两个字——

  “有钱!”

  绢花之上,几十只鸾鸟膘肥体壮,脖子上脚踝上分别绑着上等灵株做的花环,嘴里还嚼着上等灵髓,天阙峰的仙鹤都馋哭了。

  可恶的是,这些琉璃城的凡修一拥而上,将凌酒酒围住时,还七嘴八舌地说着“欢迎仪式太寒酸了,若不是城主吩咐,绝不可能这么敷衍!”

  天阙峰的仙鹤凝望着处处豪华的琉璃城,回想起穷出了名的天阙峰,抬脸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让悲伤逆流成河。

  岳瑛和城众们你一言我一语,夸着“城主越发高大威猛,风度翩翩”,“城主会骑仙鹤,当真像极神仙”,又埋怨着“女郎怎可如此单薄,比郎君还瘦削”,“怎得回城还穿这样厚,琉璃城暖和着哩”。

  没人问她修为如何,在琉璃城众人眼里,这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们早就知道城主场场考试都是第一名,还是天才,但——

  就算不是又如何?他们还不舍得城主去修炼吃苦呢!

  众人簇拥着凌酒酒,也没有冷落谢翎翎,甚至有几个憨憨郎君羞涩地夸谢翎翎长得漂亮,定会讨女郎欢心,腰细臀翘好生养,将来必定嫁的好。

  论憨,谢翎翎也不输旁人,开朗的妖修听后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开心骄傲地立起来毛耳朵,十分自来熟地跟近卫们聊起来合欢宗的撩妹法门。

  虽说是凌酒酒和谢翎翎的任务是采购灵石,但岳瑛早在接到凌酒酒传讯时就将一切打点好,一下午时间,凌酒酒和谢翎翎都在城中转悠。

  小孩子趴在窗户上看到凌酒酒,如一个个糯米丸子样下锅似的,扑出来抱着她的腿,奶兮兮地喊着:“城主城主,你回来啦!”

  凌酒酒笑吟吟地从乾坤戒里掏出灵株编的小蝴蝶、小螳螂,又温柔地摸摸他们的头,这才让小家伙们放开手。

  摊贩见了都笑眯了眼,硬要塞小吃和小玩意给凌酒酒,拉着她的手嘱咐她不用事事掐尖,累瘦了身子,又八卦兮兮打听有没有属意的郎君,重点表扬了那位姬沉郎君就不错。

  听到姬沉,她心里又甜又气,只得耐心听着,又一再保证将子嗣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才脱了身。

  岳瑛却似受到了启发,她爽利地拉住凌酒酒,看着她手腕的红线,快乐地问:“城主,告诉岳姨,红线另一半在姬沉郎君那里吧。”

  凌酒酒没想到岳姨眼这么尖,只好乖乖点头。

  岳瑛笑得不见眼,欣慰地叹口气,对着身后一群佯装守卫实则窃听的憨憨近卫点点头,引得身后一阵压抑欢呼,她才道:“这次,姬沉郎君怎么没有一同回来?”

  回到琉璃城就是回了家,凌酒酒放松许多,便努努嘴,小声道:“他忙,不管他。”

  岳瑛早就娶了夫郎,哪里看不出这对小情侣闹了矛盾。

  她不赞同地摇摇头,苦口婆心道:“酒酒,你是女郎,就要有女郎的风度,平时让着郎君些。”

  “岳相说得对”憨憨近卫们也不装置身事外了,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谢翎翎第一次接受这样的文化冲击,茫然地小耳朵无处安放。

  岳瑛又给了凌酒酒一个台阶,掏出一枚黑色玉碟,道:“再忙,吃饭的时间总归有,你喊小姬来吃顿便饭。他御剑快得很。”

  凌酒酒发现了华点:“……等等,岳姨,你怎么会有姬沉的玉碟,你还知道他御剑?”

  那个教凌酒酒扎兔子灯。祝逸轩的远房亲戚。近卫嘿嘿一笑,他不愧是凌酒酒和姬沉的粉头,热情地为正主解惑道:“卖琉璃桌椅的店是岳相的夫郎开的呀!”

  岳瑛悻悻地挠了挠头,超大声笑笑掩饰尴尬,道:“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凌酒酒:……

  她怀疑琉璃城的城众们下了很大一盘棋,但是她没有证据。

  下一秒,岳瑛不给凌酒酒反对的时间,将玉碟折断,摆在凌酒酒面前。

  岳瑛和近卫们太了解凌酒酒,看着她满眼抗拒,实则绞着手指跃跃欲试,干脆替她说了开场白:“姬沉郎君,酒酒喊你回家吃饭!”

  “酒酒?不生我的气了?”玉碟那头郎君的声音伴着呼啸风声传来。

  凌酒酒:?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瞎说!

  

第七十八掌

  姬沉自然不会给凌酒酒否认的机会, 干脆对岳瑛道:“多谢岳相,我晚些去,不必等我。”

  岳瑛自然好说话些, 她当场应了,又赶在凌酒酒出声前佯作玉碟灵力耗尽, 捏断了讯号。

  隔着玉碟, 姬沉都能想象到小姑娘气鼓鼓又拼命维持着端庄的样子,他低笑一声, 又抬眸看向五千大山。

  休鹿大阵的修复还剩下收尾部分,而术法足够保障鹿鹿等住在五千大山以内的妖修的安全。

  所以, 此事倒也可以等到明日。

  念及此,他收万千术法灵力于掌心, 御剑先返回归墟仙宗。

  海上仙山沉浸在清寒秋意中, 姬沉站在凌酒酒洞府前, 细细想着凌酒酒的话,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线索, 奈何脑海如被云絮裹缠, 难得露出一点真相面貌, 又迅速被附近的云雾拢住。

  姬沉叹了口气。

  这一声, 如神祇叹息。

  突得,万顷灵压自他衣袍中溢出,似一片清风拢住归墟无峰。

  无形的灵力漫过一片草地, 便有新绿嫩芽抽条而出;清风拂过枝条, 红黄斑驳的枯叶不合常理地焕然一新,变成春日浓翠;凋零的灵花抬起头,含苞待放,流转灵光。

  前几日的秋景当真变成了一张图纸被人剥下, 露出生机勃勃的形容。

  一切发生得极快,姬沉不过一个垂眸,气象已然改头换面。

  尚在仙宗的归墟修士感受不到大能与融通天地的古朴灵气,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身边景物由寂秋转为浓春。

  姬沉收敛气息,再以视灵将洞府景色传给凌酒酒,又传了几句话,这才背着手看向赤果葚树,那灵树因天气剧烈的变化,已经被催出一串串青葡萄似的果子。

  一贯独来独往的剑修并不擅长讨人欢心,哄女郎的办法只有一招直球。

  姬沉记得凌酒酒说过琉璃城暖和,又将凌酒酒喜食赤果葚一事记在心上,便想着将归墟改季为春,教赤果葚早些成熟。

  他端详着灵树长势,在赤果葚树掩映的枝条后见到云开雾散的天空,身形猛地一顿。

  昨夜好像也有这样的拨云见日之景,亦起了一阵风。

  莫非他已改变过一回气象?

  为何?

  似乎是因为怀中女郎说看不到月亮。

  姬沉刚抓住了一丝线索,才欲深想,耳边忽而传来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的男声,道:“姬师兄,你果然在这!”

  花擎宇游园似的看着四下春光,称奇几句,随即提着红色铸铁剑晃悠进来,恭敬地行了礼,才讲明来意道:“有一处剑诀不通,烦请姬师兄指点一二。”

  花擎宇已经足足三天没有挨打了,此时正是上蹿下跳上房揭瓦的时候,他浓眉一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嘿嘿一笑,道:“姬师兄,小师妹一下山,你还真来小师妹洞府睹物思人了,哈哈呵呵鹅鹅鹅。”

  被打断思路的姬沉面无表情地看着花擎宇。

  花擎宇从休鹿回来的亢奋劲还没下去,心不是一般的大,非但拒收了姬沉的死亡凝视,还不知死活地跳起来撞了撞姬沉的肩。

  然后自己把自己当成皮球弹了出去。

  他也没想到姬师兄竟然是如此钢铁一般的男修,好不容易站稳,又笑眯眯地凑上去,道:“你昨夜御剑带小师妹去哪了?是不是星河台?”

  “星河台”三个字如火种点亮识海,将姬沉惊在原地。

  似乎在一团乱麻中找出了线头,混沌的记忆抽丝剥茧般展示出来——

  星河台上,月亮一眼的明眸,甜果子一般令人欢喜的唇瓣,柔顺可爱的女郎……

  还有她的话。

  姬沉:!

  陡然,一片惊雷炸在识海,将宿醉的迷雾破开,露出清晰的画面。

  姬沉扶额。

  无怪乎女郎生气。

  他完了。

  花擎宇看着一向稳重的姬师兄竟然露出这样若有所思的怔忡神色,而在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上居然交替了惊喜、悔恨、懊恼等情绪。

  花擎宇:爷青结。

  他颇为意外,眼睛转了转,终于想到什么,难以置信道:“你不会喝忘了吧姬师兄?”

  见姬沉不置可否,花擎宇超常发挥,给出会心一击:“啧,喝不了酒,怎么喝酒酒。”

  姬沉凉凉地看了花擎宇一眼,冷哼一声,剑指一并,对着花擎宇胸前重拳出击。

  在花擎宇的怪叫与手忙脚乱的格挡中,姬沉头也不回御剑而去,徒留黑衣带风,清光虚影。

  那厢,琉璃城中宴席已开。

  琉璃城入夜同样温暖,岳瑛特意将筵席设在殿外露台之上,灵树枝条上挂着一盏盏灵石灯,四下以薄如蝉翼的纱幔妆点,随清风摇曳,灯光染上似水波飘荡的纱帐,胜似仙雾。

  凌酒酒被众人拥至主坐,面前的檀木几上摆着珍馐美酒,谢翎翎也被让到凌酒酒右手边,以表重视。

  凌酒酒不愿岳瑛铺张操劳,宴中便没有安排舞乐节目,只有几位俏丽郎君手抚琵琶、古琴等助兴。

  众人也不拘谨,谢翎翎又是自来熟,很快天南地北地聊起来,谈笑声伴着煮酒的香气,盈盈于席中。

  凌酒酒本来抿着酒兴味盎然地听着,忽得见袖中玉碟一闪。

  是姬沉。

  那一刻,两个小人在她脑海里叫嚣。

  一个说捧着脸:“姬沉传讯啦,他说了什么好想知道!”

  另一个掐着腰:“才不理这个断片的郎君!他将你的告白都忘了!”

  凌酒酒纠结片刻,还是拿出玉碟,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