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太子的孩子 第31章

作者:沈青鲤 标签: 天作之和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太子深深盯了傅成奚一眼,傅成奚微微垂眸,不再言语。

  静了片刻,太子方道:“燕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你的人可以继续盯着,但你要把握分寸,他绝对不能在南唐出事。”

  “我知道。”

  “还有,若事涉皇姐,你不要插手,我来处理。”

  傅成奚闭了闭眼睛。

  “知道了。”

  “还有事吗?”

  傅成奚无奈道:“的确还有事,但也是跟燕渟有关的事,你要听吗?”

  太子见他这般,眸光动了动:“说。”

  “我安插到燕渟身边的人最近传回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当年燕渟来南唐的时候,随行的还有襁褓中的妹妹。”

  “我记得这事,当时那位小公主的马车在混乱中掉落悬崖,尸骨无存。”

  “燕渟似乎认为,他的妹妹还活在世上。”

  “哦?”太子若有所思,沉默片刻,望向傅成奚,“燕渟的事我会派其他人盯着,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傅成奚抬头。

  “今晚撞倒幼宁的人,是每天晚上都往承乾宫给她送宵夜的内侍。”

  “所以,今日之事是巧合?”

  太子的眸光变得越发凝重:“你觉得呢?”

  傅成奚见状,似是自语道:“我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巧合。”

  “古话说无巧不成书,你为何这么笃定?”

  “除了无巧不成书,还有一句古话,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内侍每日晚上都往承乾宫送夜宵,除了值守的宫人,他每天遇到的人都不一样。甚至今日之前,他遇到过了幼宁姑娘很多回,但只有今日,幼宁姑娘身边只有一个瘦弱的丫鬟。”

  太子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把他交给你,能有结果吗?”

  傅成奚摇了摇头:“我只有三成把握。”

  “为何?”

  傅成奚苦笑:“能安插到东宫,还潜伏这么久,如此沉得住气的暗桩,大理寺的刑具奈何不了他。”

  “所以我才交给你。”

  “我姑且试试,先说好,我只有三成把握。”

  “那就是能做到。”

  话音刚落,外头王吉轻轻叩门。

  太子的神色猛然一凛,眸光在瞬间锐利了起来。

  “进来。”

  王吉一进门就对上了太子的目光,自是知道太子的担忧,躬身道:“主子,庄敬殿下到了。”

  太子微微松了一口气。

  太医说,徐幼宁只要能熬到明天早上,腹中的孩子就算是保住了,若然王吉此刻进来是禀告徐幼宁的事,那么只会带来坏消息。

  “她如何了?”太子问。

  王吉自然晓得他不是在问庄敬,而是在问徐幼宁,低声道:“姑娘服过安胎药后睡着了,月芽和孟夏在屋里守着。”其实不是服药,是扒着徐幼宁的嘴巴硬灌进去了一些安胎药。

  但王吉不敢把这些细枝末节说给太子听,只捡着要紧说:“没有见红。”

  照太医的说法,没有见红就是好消息。

  太子的眉宇间的凝重松懈了几分,方才道:“请皇姐进来。”

  “是。”

  王吉应声退下,傅成奚转向太子:“那我回去了……”

  太子颔首。

  傅成奚飞快地离开,太子独自坐在书房里,想把手头那一本没有批阅完的奏折看完,却怎么也无法集中精力。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徐幼宁的模样。

  徐幼宁无助的、绝望的、痛苦的眼神。他没有见过那样的徐幼宁,但他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那样的徐幼宁。

  他不明白,徐幼宁为什么会有那样绝望的眼神。

  是因为担忧腹中的孩子吗?

  这个孩子是他想要的,不是徐幼宁想要的,所以孩子没了,其实于她而言并没有太多不舍。她感到绝望,是因为自己。

  她知道她只是来生孩子的,如果孩子没了……

  太子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

  从徐幼宁眼角滑落的那滴眼泪,宛若一滴毒药,滴落到他的心上,将他的心一点一点腐蚀得千疮百孔。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然站起身,径直往徐幼宁的屋子走去。

  月芽和孟夏正在帮徐幼宁更换寝衣,见太子突然进来,两人都有些意外。

  “出去。”

  不等月芽和孟夏请安,太子便已冷冷出声。

  孟夏放下手头的寝衣,朝太子福了一福便躬身退下。

  月芽慢一点,伸手将徐幼宁伸手的被子朝上拉了一截,方悄悄退下。

  等到房门关上,太子方走到徐幼宁的榻前。

  徐幼宁双眸紧闭,圆润的小脸紧紧皱在一起,不知是因为身子的疼痛,亦或是因为诡噩的梦境,又或者两者皆有。

  “徐幼宁。”太子喊了一声。

  徐幼宁身子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凑巧动了一下。

  方才孟夏和月芽正在伺候她换衣裳,身上的夏衫刚刚褪下,寝衣还没有穿上。月芽随手替她拉了锦被,遮住了大半截身子,只留出了肩膀。

  她生得娇小,锁骨并不明显。

  这阵儿在东宫汤水儿滋养得好,比初初见到时圆润了许多,身上的肌肤似乎都带着珍珠般的光泽。

  只是徐幼宁脸上焦灼的表情,一望便知深陷痛苦之中,令人无法产生情和欲。

  他拉起锦被的一角,把手伸进徐幼宁的被窝里,轻轻抚在她的小腹上。

  月份尚浅,徐幼宁的肚子只是微微有些隆起。

  但太子知道,这里长着他留给她的一颗种子,假以时日,这颗种子会慢慢地在徐幼宁的肚子里生根发芽,然后瓜熟蒂落,便是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现在,这颗种下不久的种子遭遇意外,在她的肚子里摇摇欲坠。

  太医说,会不会落胎,明早可见分晓。

  那么此刻,这颗种子定然在她的腹中翻天覆地地折腾着她。

  从前习武的时候,太子的手指被刀割伤,疼了好几日。

  区区手指尚且如此,徐幼宁的痛楚,他根本无法想象。

  “疼吗?”太子问。

  徐幼宁当然没法回答。

第一回 见面的时候,太子问过这个问题,徐幼宁吃了贵妃赐的药,神志不清,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一回,她又是这样人事不省地躺在自己身边。

  是不是只有她毫无知觉的时候,自己才肯离她近些?

  不该是这样的。

  徐幼宁,你快点睁开眼睛,再像那夜一般学几声小狗汪汪叫。

  “太医怎么说的?”清脆娇俏的声音传来,将太子从混沌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见一袭锦裳的庄敬公主站在门口,含笑看着他:“弟弟,我是不是进来得不是时候?”

  推开门的一刹那,庄敬便看到太子坐在徐幼宁榻前的模样,那个表情,是他从来没有流露出的。

  太子摇了摇头。

  “出来吧,我陪你说会儿话。”

  庄敬脸上永远挂着那种骄矜而自得的微笑,似乎没有什么事能令她感到烦恼。

  此时此刻,见到她的笑,太子并未觉得半分不适,反而因为她的到来心口稍稍一松。

  “皇姐。”

  庄敬公主没有走进来,只是倚着门框站着,太子替徐幼宁拉好被子,这才走了出来,领着庄敬公主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小姑娘这次吃苦头了罢?”庄敬叹道。

  太子没有接话,一言不发地落了座。

  庄敬公主自然不以为忤,见太子桌上的两副茶杯,笑道:“我竟不是第一个客人么?”

  “成奚刚走,”太子并没有隐瞒,“进来的时候,你没有遇到他吗?”

  庄敬摇了一下头,坐到傅成奚刚刚坐的位置。

  太子淡淡笑了。

  算着时间,傅成奚从承乾宫往外走出去,应当会在前堂遇到庄敬的,没有遇上,自然是刻意避开了。

  王吉躬身上前,撤去傅成奚的茶具,重新给庄敬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