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失势后 第45章

作者:道_非 标签: 爽文 甜文 穿越重生

  何晏眼睛轻眯,声音微冷:“皇孙的母妃,便是来自南疆。”

  这本是天家机密,他因细查太子之事,才让他查出端倪。

  皇孙母妃对外的身份,是良家女入选太子身边的侍妾,然而真实的身份,却是南疆的巫女,曾替太子除去很多人,镇远侯一脉,便是出自她的手笔。

  萧飞白斟酌片刻,摇头道:“我也听说这种蛊虫,但她没必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未未。未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害她比害阿衡更容易,皇孙的母妃完全可以将未未一并害死,没必要对未未下蛊。”

  “况镇远侯一脉已经死绝,她用未未的性命牵制谁?”

  “我。”

  何晏停下脚步。

  萧飞白微怔。

  冷月如水水如天,何晏立于冷月之下,漠然道:“她知道我对未未的心思。”

  萧飞白手里摇着的这扇顿了顿,面上蒙上一层寒霜,道:“那她现在……”

  “还活着。”

  何晏道:“在我手里。”

  萧飞白又问:“她说如何解蛊了吗?”

  “没有。”

  何晏摇头道:“这便是我执意对皇孙用朝阳草的原因。”

  萧飞白张了张嘴,无奈道:“可你的朝阳草已经被未未送回来了。”

  “你该把蛊毒的事情告诉未未的。”

  萧飞白拍了拍何晏的肩膀,叹息道:“你甚么也不说,未未怎么知道你的用意?”

  何晏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喜欢她,终究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片刻后,何晏道:“太子下葬时,你将秦青羡引走,我带皇孙去找巫女。”

  萧飞白便道:“也好,这样一来,你与未未的误会,便又解开了一个。”

  他委实想不明白,他的姑姑是风流婉转之人,先废太子亦是性情中人,生下的子女多是灵秀之人,偏最后的一点骨血何晏,怎就是个闷葫芦?

  姑姑在天之灵,想来比他还想不明白这件事。

  ……

  未央与秦青羡一路回到车队。

  未央刚走进马车,便听到小皇孙沙哑的哭喊声:“我要未未。”

  小皇孙奶声奶气的哭声分外让人心疼,未央下意识地便加快脚步,然而在挑开轿帘的那一刻,太子毒杀她母亲的事情涌上心头。

  未央手指微紧,动作停了下来。

  身后的秦青羡见此,眉头微动。

  小皇孙看到轿帘处的未央,忙扑到未央怀里,双手抱着未央的腰,委屈巴巴抬着泪汪汪的眼,问道:“未未去哪了?”

  “我寻未未寻了好久。”

  看着面前小皇孙稚气的小脸,未央的动作僵了僵。

  未央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下对太子的刻骨恨意,慢慢将小皇孙从自己怀里推开,道:“我只是殿下的教引姑姑,殿下怎能对我这般痴缠?”

  “这样不好。”

  皇孙歪了歪头,撇了撇嘴,不情不愿道:“以后我会注意的。”

  类似于这样的话,姑姑也曾对他说过,不让他依赖身边的任何人。

  皇孙没有多想,在未央的照顾下吃了些点心与清淡饭菜,便抱着引枕再度睡着了。

  夜色越来越深,周围人进入了梦乡。

  未央双手环膝,弯着腰,将头埋在膝盖间。

  太子是她的杀母仇人,她做不到对皇孙心无芥蒂。

  尽管皇孙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巡逻的亲卫们从马车旁走过,盔甲相撞,发出阵阵轻响。

  未央闭眼,肩膀微微颤抖着。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略带薄甲的手,拍了拍她的肩。

  下一刻,一袭温暖的锦衣披在她身上。

  秦青羡清冽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萧飞白到底对你说了甚么?”

  未央起身,慢慢抬起眉。

  秦青羡挑开轿帘,静静立在马车旁。

  “自你与萧飞白分别后,便一直心不在焉的。”

  皎皎的月色洒在他身上,他英挺的眉眼如敢与日月争辉的寒星。

  作者有话要说:  萧飞白:不是我的锅_(:з」∠)_

  小声说一句

  小狼狗的少将军也很招人疼啊O(∩_∩)O~

第32章

  没由来的,未央起伏不定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很静很静的那一种。

  未央披着秦青羡鲜红锦衣,云锦贡缎柔软的触感在她掌心流淌,原本因萧飞白与何晏的话而搅得心绪不宁的心口,此时平静如寂静夜色。

  “他与我说了很多事情。”

  未央道:“很多……我原本不知道,被蒙在鼓中的事情。”

  秦青羡剑眉微挑,撩开轿帘,长腿一跨,上了马车。

  他身上穿的是由细碎鳞片做成的精致薄甲,这种甲衣穿在禁卫军的身上,行动之间难免会发出细碎的盔甲相撞的声音,然而当甲衣披在他身上时,他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点声音也不曾发出。

  仿佛他穿的,并不是鱼鳞甲,而是便于行动的锦衣武服一般。

  他避开皇孙睡着的地方,盘膝坐在未央身旁,看着未央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眉眼,皱眉问道:“甚么事?”

  未央闭目,复又抬手,将微蹙着的眉心揉开,道:“关于我,关于母亲,关于外祖父,以及还有许多人的事情。”

  “我本以为,外祖父是为大夏战死边关,母亲是得知外祖父的死讯,又被父亲背叛,怒急攻心,这才撒手西去——”

  说到这,未央声音微顿,侧脸看向一旁的秦青羡。

  秦青羡此时的心情,大抵与以前的她一样,以为自己敬爱的家人死于沙场,而并非旁人刻意的构陷,白家人的拒不支援,不过是战略上的认知错误,而非有意置秦家于死地。

  未央后面的话,便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若将这些事情告诉秦青羡,秦青羡会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用生命维护着的皇孙?

  他拼死相护的,其实是他的仇人之子,他恨之入骨的,不过是替旁人背锅的代罪羊。

  未央抿了抿唇,最终道:“我现在心里很乱。”

  “若是乱,便告诉我原因。”

  寂静夜色中,秦青羡的声音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看着未央,声音清朗:“我说过,你救我一命,我腰间佩剑,愿为你而战。”

  夜风袭来,搅动着轿帘轻拍在马车上。

  鎏金瑞兽里的檀香吐出袅袅云雾,红色的芯藏于其中,明明暗暗。

  或许是熏香有静心凝神的作用,又或许是秦青羡的红色锦袍太过温暖,以至于让未央有一瞬的失神,自母亲去世后便再也不曾被温暖过的心,此刻仿佛被人捧在火炉旁,跳跃着的火光迸发着的温暖,让她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谢谢你,少将军。”

  未央裹紧了身上的红色锦衣,像是将世界裹在自己身上一般。

  “这有甚好谢的?”

  秦青羡毫不在意,瞥了一眼未央舒展开来的眉眼,心中微动,便道:“你一筹莫展的样子,丑死了。”

  “还是现在更为好看些。”

  子午花向阳而生,正午时刻盛开,花枝绚烂,却也短暂,日头西斜,她便悄然落下,她的一生,只有一次盛开。

  绽放时轰轰烈烈,凋零时寂静无声,半日的时间,便是她的一生。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灿然绽放的模样,比之寻常花朵更为热烈疯狂。

  未央便是子午花。

  她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巨大能量,她应该永远是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顾盼神飞,灿若明霞。

  秦青羡道:“我瞧着你那个舅舅不像是甚么好人。”

  “他若欺负了你,只管告诉我,他身后纵有兰陵萧家替他撑腰,我亦有法子替你收拾他。”

  未央秀眉微动。

  秦青羡对萧飞白的厌恶来自于萧飞白的模样像白家人,在秦青羡的认知里,白家是造成秦家战死边关的元凶,所以他才会对萧飞白如此深恶痛绝。

  可若是,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呢?

  夜色越来越深,睡梦中的小皇孙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口中喃喃唤道:“小叔叔,我要骑大马。”

  秦青羡轻笑,伸出手,将小皇孙身上的被褥掖了掖,又将小皇孙露出来的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塞进被褥里。

  熏香无声燃着,剥落的尘埃积压了一层又一层,散发着好闻的淡淡香气。

  熏香微弱的红光映照在秦青羡的脸上,将他棱角分明五官里的清凌盛气化去大半,只留下浅浅的温柔蕴在他的眼角眉梢。

  未央手指微微攥紧了身上的锦衣。

  秦青羡作为秦家最后一丝血脉,他需要知晓秦家战死的真相,但不是现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