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穿成知青女配 第74章

作者:冬半暖 标签: 种田 年代文 穿越重生

  “打井?”风知意用食刀把剥开的粽子放在木盘里切成一块块,方便食用,“是打村中那种水井,还是压水井啊?”

  她记得这个时候,好像这两种水井都在用似乎。

  “是村中那种水井,去年大水脏了几口用不了了,大队里的水井就有点不够用,所以大队长前不久申请了。”孟西洲欣赏着她行云如水般的优雅动作,“如果你想打压水井的话也可以,得我们自己去找人。”

  “不用,那就随大流打一口水井吧。”风知意不想搞特殊,其实她吃喝用水,用的都是空间里的水。

  “好。那等打井队来了,你记得跟大队长申请。”孟西洲主要是考虑,“这样夏天你窖凉食物也容易些。”

  “嗯。”切好风知意递给他用竹子做的刀叉,“试试。”

  她曾经让他用竹子或木头,做了很多精致好看的碗盘杯筷,甚至还有刀叉,用得还挺顺手。

  孟西洲看着那深色平底方盘上,别致地摆着切好的粽子,看上去不仅色香味俱全,还赏心悦目,感觉她真的很会把平凡的日子过得精致高雅。

  孟西洲学着她那特别自然熟稔的动作,叉起一小块吃了一口,赞赏颔首,“不错。”

  风知意还是有点疑惑和耿耿于怀之前河边的事,“对了,你之前紧盯着韩招娣看什么?”

  孟西洲怔了一下,随即微微笑道,“没盯着,我以后不看别人了。”

  风知意:“……你别打诨插科,我问你正经的呢!你是不是觉得她有什么不对?”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目光似讥似讽地泛着冷意和若有所思,甚至是不怀好意。

  “没,”孟西洲笑笑,“我就是觉得那个人不太好,你以后别跟她来往接触。”

  其实,他是觉得那个女的是条阴暗的毒蛇,他起了利用之心罢了。

  上辈子,他一手扶起郑六做了首富,然后利用他手中的财富,一下子葬送了梦庄大队一大半的人。

  不过那时候,郑六的身边不是现在这个女人,好像是个没什么存在感也没啥作用的人,他就没注意。

  所以之前他一直兴致缺缺,没打算继续扶持郑六。但现在嘛,他觉得可以用这个女人的阴暗,可以让梦庄大队的痛苦更上一层楼。

  他这恶劣的心思蠢蠢欲动,当然不能告诉她。

  风知意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单纯清澈的笑意里藏着些什么,“真的没啥?”

  孟西洲笑,“真的没,我能看她有啥?我之前听到有知青跳河,怕跟你有关,才赶紧跑去看的,我都不认识她好吗?”

  说着还赶紧岔开话题,“她那是怎么回事啊?”

  风知意见他不愿说,也没有揪着不放,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着吧,估计过两天就知道了。”

  就周曼曼那个八卦王,指不定特意千里迢迢地从上边跑到下边来跟她八卦呢。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去山上干山地里的活凑巧碰到周曼曼,她就忍不住特意换到她这块地上来,跟她一块边干活边八卦,“哎哟我就知道会出事!从江妙妙搬出去起,我就察觉她们两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了!”

  风知意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她一个早就搬出去住的人,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别人之间的龃龉?

  周曼曼毫无察觉风知意的眼神,一脸兴奋地自顾自地说,“你不知道吧?从去年韩招娣过来,她就跟一条哈巴狗一样地死皮赖脸地跟在江妙妙身边打转,经常从江妙妙那讨到一点好处。江妙妙不吃不要的东西,可都便宜了她。”

  这个风知意其实也略知一二,韩招娣家境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她本人生活困苦是真的。穷巴巴的、抠抠搜搜,还曾经几乎算是乞讨到她面前,说是帮她洗衣服洗鞋子什么的,换点钱票粮食。

  其实在地里认认真真地干活就饿不死,没必要把自己的尊严踩到泥地里,去对别人摇尾乞怜,所以风知意没同意。

  一是她真的有点看不起这种人,她救命救急却不救苦不救穷,每个人活在世上都要遭受自己人生中该有的酸甜苦辣,谁都不可怜、不无辜;二是她实在不想跟这种性格的人有来往关系,总感觉沾上了就难以甩干净了,怕糟心。

  然后,在她这里碰壁的韩招娣就找上了江妙妙,经常帮江妙妙洗衣服洗鞋子干一些杂活。

  听说,江妙妙给她一分钱洗一件衣服或一双鞋子,干其他的事也会酬劳几分钱或食物,所以她什么都殷勤地抢着干,像个贴身保姆一样地伺候江妙妙。

  那种作派真的很……风知意用不客气的字眼来形容,那就是“低贱”。

  这事,一度被女知青们私下不屑嗤笑地议论过好几次,笑话韩招娣简直就是江妙妙的女仆,难得跟她们相处的风知意都不可避地听过一些。

  但她平时表现得太不参与,周曼曼就以为她不知道,叽里咕噜地又跟她讲了一遍,说的都是以前鸡皮蒜毛的小事,半天说不到重点。

  风知意耳朵经不住受荼毒,打断她问,“那她们之间到底出了啥事?韩招娣为何会跳河?这跟江妙妙有什么关系?”

  周曼曼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你知道,江妙妙之前一直在跟那个郑建业悄悄处对象吗?”

  风知意微微摇头,她无意撞破的事还是不要说了,以免坏了别人的名声。

  周曼曼非常满意风知意的一无所知,“其实,他们都已经打算公开领证了。前段时间江妙妙搬出去,好像就是为了这个事。说是还想学你,领了证找大队长批地建屋子呢。”

  “可谁知道,这个韩招娣不知道什么时候、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怀上了郑建业的孩子。去找郑建业负责,郑建业好像说自己认错人还是什么的,反正就是不肯认,才有了韩招娣她跳河寻死觅活的那一出。”

  说着,周曼曼撇撇嘴,“这一闹大,郑建业不想背流氓罪,不认也得认了。这韩招娣,算得可真精,才来一年多,就把自己给嫁了出去,可真是好本事。”

  风知意听得有些一言难尽,感觉她不住在知青点,好像错过了很多狗血。

  “这个韩招娣,为什么会盯上郑建业?”风知意感觉应该不是郑建业看上她,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韩招娣都差江妙妙一大截。

  “还能为啥?”周曼曼鄙夷地轻嗤,“看上郑建业当上了小队长,手头又宽裕呗!她经常跟在江妙妙身边,肯定是眼红郑建业经常送江妙妙好东西了。”

  风知意:“……”

  周曼曼眼眸一转地猜测,“我估摸着啊,她心里有些阴暗扭曲,又想从江妙妙身上捞好处,又记恨江妙妙把她当佣人使唤,就这么抢了江妙妙的男人出口气吧。”

  说着“啧”了一声,“这江妙妙啊,就是养了一条不会吭声的毒蛇,农夫与蛇。”

  风知意默了默,她的预感是对的,韩招娣这种人不能沾,“那现在是怎么个结果?”

  “还能啥结果?”周曼曼撇嘴,“韩招娣已经被郑家接去过门养胎了,她开始跟郑建业搭伙过日子了呗。”

  “那江妙妙呢?”风知意问,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江妙妙她能怎么办?冷笑地送祝福了。”周曼曼说到这里,也不知道幸灾乐祸个啥,“哎哟,你是没看到当时郑建业来帮韩招娣搬过去的场景。韩招娣看着怯怯弱弱的,却捂着肚子把江妙妙给气得脸色铁青。”

  说着乐不可支地笑,“哎哟她就一个多月的身孕,哪有什么肚子,还装模作样地叉腰捂着,笑死我了。”

  风知意:“…这世事,还真是无常啊!”

  “谁说不是呢!”周曼曼乐得不行,“江妙妙看好了那么久的男人,却转眼被人抢走了,可真有意思!”

  风知意默了默,真不知她在乐什么?这种事有什么好乐的?

  周曼曼笑完,又跟她八卦另外一件事,“对了,苏知青杜知青又搞幺蛾子了,你知不知道?”

  风知意微怔,“什么?”

  她倒是没关注过她们。

  “我们上次不是看到苏知青跟大队长申请宅基地造屋子吗?”周曼曼兴致勃勃地八卦道,“被大队长拒绝之后,她居然打电话回家说是在大队里被欺负了、受苦了、快被蚊子咬死了,要建房子。”

  说着周曼曼“唉哟”一声,“然后她家还真的打电话打到公社,公社又找大队长,要求大队长批一块地租给她。说是既然有先例,就不能厚此薄彼。”

  风知意听得有些呆了呆,苏家人这是脑子里有屎吗?还是觉得自己权势大得只手遮天?这种小县小村他们可以随意捏扁搓圆?

  “他们家还说什么你能租借,苏知青为什么不能租借?她就是不干活而已,说知青们干活不够,不也是拿钱贴补工分吗?她只是贴补得比较多而已。身份上,她也是知青,把大队长给气得无话可说。”

  被牵扯到的风知意皱了皱眉,问,“那这地批了吗?”

  “批了呀!”周曼曼似乎倒没觉得有什么,“这胳膊哪拧得过大腿啊!”

  说着,还酸溜溜地道,“家里有权有势就是好啊!而且人家好像也确实在理呢!”

  风知意不置可否,想了想,又问,“批了哪块地?”

  “就是之前她要求的,晒谷场旁边那块空地,又大,进出场又好。”周曼曼有些羡慕,“听说这几天,她们两人一直往何木匠家跑,商量着建什么样的木屋子呢!”

  说着,还拿眼笑瞅风知意,“我看啊,她们这是在跟你较劲呢!我们就姑且等着,她们能不能把屋子院子建成你的那样。”

  风知意反感地皱了皱眉,思忖着要不要把苏望舒和杜若兰那两人给弄走。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秉承着“平等、自由、和平”对人对事,从不仗着自己的本事就自以为是,肆意妄为地去干涉别人的人生。

  可这两个人,实在太烦了。

第79章 道歉

  端午节过后,气温就陡然热了起来。

  不到半个月,就进入了夏日炎炎,每天烈日炙热地烘烤着大地,知了那恼人的叫声开始有了越来越明显清晰的痕迹。

  苏望亭找过来的时候,风知意正在厨房里熬绿豆汤。

  现在白天越来越热,去地里干活得带点降暑气的汤水才行。她自己还好,就怕一直干重活的孟西洲会中暑。

  听到声音,风知意擦着手小跑出去,路过正气势汹汹想冲上去啄人的大白鹅时,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按了一下它的头,看到院门外的人是苏望亭,神色顿时就寡淡了,“有事?”

  苏望亭看着这小院绿意葱葱,好像一座微型的清凉森林。靠近这里,好像空气都比较清新。

  而从这绿意森林里跑出来的少女可能是怕热,头发全挽在头巾里,露出修长白皙的颈脖,像是亭亭玉立的天鹅,美丽优雅又高贵。

  好像每见她一次,他都要心神动荡一次。

  她好像渐渐长开了,美得越来越惊人。

  只是,她神色不冷不热、语气不咸不淡,没有朋友久别再见该有的热情,甚至连熟络一下的客套都没有。

  看她站在篱笆里,丝毫没有开门、也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苏望亭扫了眼她这院子,有些心酸地勉强笑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你这院子真漂亮!”

  风知意有些不耐地皱眉,“我说过,我不想跟你们这些权贵打交道,没事就请回吧。”

  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苏望亭赶紧叫住,满脸过意不去地道歉,“对不起!我妹妹给你添麻烦了。我之前去了边境出任务,一直没回来,不知道这边的事,不然也不会……”

  当初他把人送过来,就接到紧急任务走了。还是前两天他回来后,才知道他妹妹砸钱把人从彭家给排挤走的事。

  “不用。”认真说起来,苏望舒还真的没对她做过什么。人家花钱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貌似也没错。思及此,风知意神色颇为好笑地笑笑,“那是她的本事,是我技不如人。”

  这话虽然没有一丝嘲讽的语气,却让苏望亭顿时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羞耻和难堪,“她年纪还小不懂事……”

  “我还有事,失陪!”风知意不耐烦地打断他,转身就走。

  前面风知意还好,她是真的心平气和,没有迁怒计较。但听到这句话,眼底嘴角的嘲讽就忍不住浮起了——

  年纪小不懂事?

  呵。

  苏望亭有些懵逼她咋就突然翻脸了,赶忙叫住,“哎我——”

  风知意脚下一顿回头,眉目冷然疏离,“我最后再重申一次:我不喜欢跟你们这些权贵打交道。我们就当不认识彼此好吗?路上偶然遇见都不要打招呼的那种。”

  说完,也不管苏望亭脸色猛地难堪一白,低头轻轻拍拍跟在她身后的大白鹅,“看好门,别放闲杂人等进来。”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隐去了绿意深深里。

  苏望亭整个人尴尬又难堪地狼狈退走,回到了彭家,一进门就看到他妹妹苏望舒一脸嫌恶地推开彭丫丫,“都说让你离我远点了!满头的虱子,浑身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