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女配开挂了 第509章

作者:弄雪天子 标签: 穿越重生

  杨玉英也笑起来:“我不记得京城的教育水平有这么糟糕?”

  她话音悠悠,伸手接住长鞭,在手腕上一卷一扯,长宁郡主踉跄了下,差点从马上跌落,鞭子也脱了手。

  杨玉英把长鞭卷起,塞到自家袖子里去,神色平淡:“小姑娘,回去多读些书,这般说话,让人听到岂不可笑?你说我只一介孤女,无家世无背景,那又如何能胁迫得了时家。”

  明明杨玉英坐在车上,位置还更低些,可长宁坐在马上,遥看杨玉英,却被她气势所迫,只觉她又高又远,耳边听她话语冷且淡。

  “便是我使手段,也只朝时家使,没损害旁人的利益,时家应或者不应,我却左右不了,你若有意,只管也去朝时家使力便是。”

  “谁像你那么不要脸——”

  长宁郡主怒叱,却是一句话出,绞尽脑汁,不知该怎样反驳。

  她想说,她是女儿家,便再是瞧不起京城大家闺秀的绵软,再是潇洒,但真让她剖白内心,痴缠不休,缠着修远哥哥要嫁,她也做不出。

  便是满京城的闺秀小姐都知她心意,知她跋扈,她却不敢在时家长辈面前泄露一丝本性。在修远哥哥面前,她还是想做个温柔娇弱的女孩儿。

  此时杨玉英的马车已在街道上一路小跑,朝着静山伯府而去。

  长宁郡主纵马追在后头,咬牙切齿,在心里反复琢磨思量,一瞬间想出七八个主意,要让这个不知廉耻的孤女好看。

  她才把几个最方便最简单的主意想好,就见前头马车倏然一停,长宁郡主急忙也勒停了马,差点控制不及,一头撞上去。

  “混蛋!你故意的!”

  马车之上,戚芳龄都给吓了一跳,把视线从首饰匣子上收回,茫然四顾:“傅姐姐?”

  杨玉英伸手从一掰车座。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响动,整辆马车车厢顿时活动,车顶,车窗,四壁皆升起铁质的护板,整个车厢顿时暗沉,光亮只从通风口渗入,斑斑点点地洒落在褐色的坐垫上,杨玉英的脸在这样的光亮下,也看不清晰。

  “给你。”

  杨玉英又翻出个软绵绵的棉布做的大白猫,猫脸滑稽可爱,整个布偶显得十分讨人喜欢,“抱着。”

  戚芳龄抱了个满怀,软乎乎的团在胸口,全身暖洋洋。

  “一会儿别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下车,不要乱动,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好吗?”

  戚芳龄:“……啊?”

  砰!

  只听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车壁上,杨玉英一矮身钻出车门,又哐当一声把门关上,戚芳龄眼前顿时一暗,抬头只见低矮的车厢,耳边隐隐听到风声,呼啸声,钝器击打声,还夹杂着长宁郡主的哭喊声。

  她一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安安稳稳地坐在车里,马车纹丝不动,怀中还抱着个大布偶,到也没那么害怕。

  和戚芳龄比,长宁郡主整个人都吓坏了。

  四周忽然冒出来七个黑衣人,人人黑纱蒙面,手持双刀,结成阵势,迅速掩杀过来,所过之处刀气纵横。

  那车夫已特别激灵地钻到了车底下去。

  街市上也一片安静,这一片本就偏僻,只有民宅,没有商户,老百姓听到外头的动静,想来也不敢出外查探,一时到有些净街的效果。

  唯独长宁郡主骑着马,马受到惊吓,还一个劲地尥蹶子,害得她哀哀叫唤,死死抓着缰绳不知所措。

  七个黑衣人组成刀阵,注意力只在杨玉英一人身上,一瞬间,两人掠阵,两个人四把刀,齐齐飞扑而至。

  “啊!”

  长宁郡主尖叫,眼睛已经被刀光照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死死闭上眼,抱着头,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刺中头皮的那种可怕,身体一软,好像被人拉了把,轻飘飘地飞起来不知飞去何处,一会儿飞高,一会儿滚地,整个人晕头转向,只能阵阵干呕。

  干呕许久,勉强睁开眼,只看到了一片月白裙角,听见清亮的,如冰雪一般的轻笑声。

  “让我想想,你们这刀阵到像是地行军的困龙阵,都说太宗时地行军就都散去,各大阵法也失传,现在看来,似是还存世?”

  杨玉英的声音不高不低,传到七个黑衣人耳中,这些人的动作却乱了一瞬。

  只这一瞬,杨玉英手中雪缎飞出,系于房梁之上,她人也顺势飞起,左突右冲,片刻之内这七人就维持不住阵势,倒地不起。

  杨玉英这才以足尖把她刚扔在地上的长宁郡主挑起来,抛到马背上去,对方嘤一声瘫在马上失去意识,她才无奈扶额,转头居高临下地看这七人,沉吟道:“我还当你们要再盯我几日,没想到这般沉不住气,唔,想来是我露了些破绽?”

  七人为首的那个,居然伸手把自己面上黑纱扯落,轻声道:“小姐,这几日见您的行踪,我便知你也是同道中人,想必也是想要那件东西。”

  “可现在这形势咱们都看得清楚,敌对只能消耗彼此,还真不如合作,除了我家族长手中那一份,加上静山伯手中那一份,纵然还有不足,但已经差不多能把那地的机关摸个七七八八。”

  “小姐武功高强,势力也不俗,想来有身份,有来历,若是有心合作,我便举荐您见我家族长,到时候,咱们双方联手,也不怕静山伯不妥协,东西到了手,再各凭本事便是,如何?”

  杨玉英——一句没听懂。

  她只作沉吟状,莫测高深地一眯眼,忽而一笑:“若我今日陷在你们阵中,落入尔等之手,你们要如何?”

  黑衣人一愣,略一低头,竟露出一点可怜状,轻声道:“还能如何?某只求财而已,初盯上小姐,只因着您露了富贵,钱财招人眼,谁能忍得住不去看?我们必不会伤了您,还会好茶好水好伺候,只求用您换上一笔赎金。”

  杨玉英勾了勾唇角,微笑不语。

  黑衣人不知想到什么,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急声解释:“您想想,咱们这可是诛九族的买卖,本来不敢做,连想都没敢想,可手底下那么多弟兄要吃饭,朝廷又整治得厉害,越发没有活路,为了弟兄们有口吃喝,才破了祖宗规矩,打那地处的主意,说白了都是钱财闹的,我们除了钱,还能想什么?”

  杨玉英尚未说话,后头掌柜的带着人急追到眼前,气息都有些不定,半弓着腰,高声道:“小姐,夏爷托小的给您带句话——这门生意,咱们接。”

  说着,掌柜的身边几个一身短打的小厮,绕过杨玉英就上去把七个黑衣人提溜起来捆好,拴成一串,直接拎走。

  掌柜的一边小心翼翼觑视杨玉英,一边低头哈腰陪笑:“小姐,夏爷说,您身边还带着美人,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晚上他夜探闺房,认打认罚,由您高兴。”

  杨玉英:“……去领三十军棍。”

  掌柜:“?”

  “你们以后再分不清林官和夏志明,都给我回去重新训练去。”

  掌柜顿时苦了脸,却还是好声好气地送杨玉英回马车,又点了个倒霉鬼替长宁郡主牵马,目送一行人走远,才叹了口气。

  “几个小祖宗斗气斗法,我们当下属的能怎么办?”

  就算知道林大人又扮夏大人四处招摇撞骗,他们难道还能当面拆破不成?不拆破老实听话,也比让林大人变着花样,以训练为名整治的好。

  “总觉得最近京城风雨骤,几个小祖宗要闹事。”

第541章 退亲

  马车之上,杨玉英笑盈盈地又扳了下底座,整辆马车就恢复原状。

  窗户以竹片为帘,从缝隙里能看到外面,外面却难窥视内里。

  戚芳龄特别好奇地左瞧一瞧,右瞅一瞅,惊讶道:“我怎不知,我们家的马车还能变成这副模样?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玉英一笑:“这些首饰,你觉得如何?”

  “那掌柜的真是大好人,他做的肯定都是亏本买卖。”

  戚芳龄登时把思绪都收回到自家的首饰上,这一日半日的,她恐怕再难把心思放到别处去。

  六套首饰,每一套都精美非常,做工手艺比她平日里只敢看,从来没动过心思买的百宝阁镇店之宝也不差。

  金银的成色更是特别优秀。

  其它宝石,诸如猫眼石最近大顺朝权贵圈子里比较流行,以前不算特别名贵的宝石,现在也身价倍增。

  何况无论什么样的宝石,一旦成套,那价格就低不了。

  现在这些美丽的首饰,她都拿白菜价买了回来,如果她肯不要面子倒手去卖,就这一笔生意她就能赚回自己两年的月例,至少。

  戚芳龄拿着一匣子三层六格的首饰匣回了静山伯府,族学里一干小姐妹看到的第一眼,目光发直,第二眼,尖叫,第三眼,齐刷刷凑过来把眼珠子贴在了首饰上面。

  “啧,这工艺,大师的手笔!比我娘压箱底的那宝贝也没差多少。”

  戚芳龄笑的一脸得意,还装作漫不经心地瞄了眼林依依。

  瞄完她又不禁暗自唾自己,真是没出息。

  林依依的首饰一向是族学各家小姐里最多,最名贵的。

  她本身虽无父母贴补,可家里留给她的家财也任由她取用。

  自家的两个哥哥,更是只记得她那一个妹妹,有点私房俸禄,尽数都贴补了她。

  还有她在外面结交的那些朋友,都觉得她孤苦无依,都觉得她随时随地都会受人欺负,觉得她看到阖家团圆的场景都要心伤。

  可她从小到大,就从没缺过银钱,没缺过好东西,更没缺过情感。

  戚芳龄不知道因为林依依身上各种各样的特例,各种各样的优待吃过多少回醋。

  自己和林依依比起来,到底哪个更可怜?

  一直刻印在身上的阴影,大约一辈子也抹消不掉,便是如今她得了一点好处,最想显摆的对象居然还是这个人。

  明明她最近已经决定,以后不同林依依比较,对她敬而远之,哥哥们乐意对她好,她也不嫉妒,反正她想明白了,嫉妒一点用也没有。

  再说,爹爹,娘亲和两位兄长,也不是不疼她。

  此时,戚芳龄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思虑太多,产生了错觉,她总觉得林依依看似没多大的反应,但注意力也集中在她这几套首饰上面。

  也是,哪个年轻女孩儿,能抵抗这般诱惑?

  林依依默默把视线收拢回来,摩挲了下手指。她这些年在静山伯府受了不少优待,月例明面上同芳龄一样,可其实家里另有贴补。

  她也以为以为,自己是小一辈里最不差钱一个。

  但这样的首饰,她咬咬牙,买一套也许还勉强可以,要想买两套,必要伤筋动骨,六套?想也休想。

  现在看来,亲生的就是亲生的,自家这个表姑娘养得再亲,那依旧是个客人。

  林依依只见窗外林木幽幽,一幼鸟孤零零落屋檐上细细鸣叫,不免自伤自怜,胸口郁结之气难以宣泄。

  杨玉英却不知她哄孩子玩的几套首饰,竟也引起诸般思量。

  这日,吹了一夜冷风,园子里的花木都东倒西歪,显得不恨精神。

  杨玉英从屋里出来,伸了伸懒腰,就看翠星她们忙忙活活地去抢救那半园子的金菊。

  “咳。今儿该去请安,把我的披风拿出来。”

  杨玉英扫了一眼,对这些花花草草没多少兴趣,昨天晚上和夏志明隔空说了半宿话,这会儿其实还有些不精神。

  她只披上披风,又拿药油按了按太阳穴,这才出门,走了半路,远远就看见戚芳龄和林依依一前一后,领着丫鬟分据道路南北。

  林依依一见杨玉英,瞳孔顿时微微收缩,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又觉不妥,连忙笑着行礼道:“傅姐姐。”

  她细细打量傅香香的眉眼,见她艳丽如常,到没有萎靡之态,心下也不禁纳罕,只能暗道,祁门县乃边陲之地,民风彪悍,女子也着实坚韧,明明是她千辛万苦谋求的婚姻大事,居然也能淡然视之。

  林依依不比戚芳龄憨吃憨玩,也比别的小姐消息灵通,这几日族学里只传杨玉英和时修远八字不合之类的闲话,她却知,时夫人在家里拍了桌子,和公公婆母都闹腾开,非不许这门亲。

  说起来,时家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不知为何,外头到没多少消息。